程起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劍眉微斂，心髒莫名地瑟縮了下，心口那處空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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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裏有一個瘋狂的念頭：把她抓回來。
他用了生平最大的意力才沒讓自己衝過去。
直至那輛火車啟程，他才轉身離開了。
為了更逼真些，兩人還是坐上了去往那座城市的火車。
隻是在中途下了車。
她說服陳圓圓幫她演這場戲，是因為她說了，她是置辦一些東西，想給程起一個驚喜。
陳圓圓還問她，“需要幫忙嗎？”
“不用，麻煩你了。”楊初夏有些愧疚的道。
陳圓圓無所謂的道，“我正好去我同學那裏玩兩天，她邀請我很久了。”
楊初夏從包包裏拿出了一盒香水，遞給她，“你不是很早就看上這一款香水了嗎？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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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很貴的。”陳圓圓瞪大著眼睛，“我不能要。”
這瓶香水要小幾千的。
“我平常又不用香水，是買給你的。”楊初夏直接塞進她的手裏，她伸手抱了抱她，輕語了一句，“謝謝，對不起。”
陳圓圓還沉浸在終於有了自己夢寐以求的香水，沒聽清楊初夏說了什麽，“啊？”
“沒事，走吧。”
陳圓圓乘坐了另一趟車離開了小鎮。
楊初夏站在馬路邊，很快，一輛小轎車便行駛到她的身旁，停下。
後座的車窗被搖了下來，楊湛的那張臉出現在視線裏，“上車。”
楊初夏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上車後，她便窩在了一個角落裏，低著頭，搗鼓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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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設計了一條定時信息，而發件人，是程起。
弄完這些後，她直接關掉了手機，將那張卡拔了出來，在經過一個坡時，她手一揚，將那張卡扔了出去。
整個動作幹脆利落。
隻是那紅了的眼眶和微顫的手出賣了她此刻的情緒。
楊湛偏頭看了她一眼，順手將一包紙巾丟給了她，“想哭就哭，別憋壞了。”
楊初夏沒哭，也沒理他。
她低著頭，就這麽看著那黑了屏的手機，目光呆愣，宛如丟了魂一般。
她不敢想象，若是程起收到了那條信息，會怎麽樣……
全身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疼，心髒那處更甚，像是被人用塗了毒的刀子紮了一下又一下，生疼，疼過後那毒更是折磨。
楊初夏的手不由得摸向了心髒處，死死地抓著自己的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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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茫然地將手放在了眼前，攤開。
那麽疼，怎麽會不流血呢。
楊湛身子倚在了靠椅上，懶懶的開口道，“嘖，我敬你是條漢子，就這麽單槍匹馬回去楊家，你也是真不怕他們將你撕了。”
對於這個結果，他一點都沒覺得意外。
楊湛沒察出她的異常，自顧自的道，“你家那位也不是個傻子，不出兩天，他一定能將整件事查得水落石出，到時候你打算怎麽辦？”
楊初夏：“……”
對於這個問題，她也沒想過，也不敢去想。
由於她一直都沒出聲，楊湛轉頭看了她一眼，映入眼簾的是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若是大晚上看見，肯定會被嚇死的，都可以本色出演恐怖片了。
他坐直了身子，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臂，“你怎麽了？這是車禍留下的什麽後遺症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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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初夏隻覺得此刻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那張臉不僅白，還有點轉青的跡象。
楊湛神色一凜，朝著前麵的司機開口道，“去附近的醫院！”
“是。”
楊初夏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艱難的開口道，“我沒事，你把車窗打開。”
楊湛將後座的車窗都打開了，風吹了進來，她的臉色這才好了點。
至少，他們還能呼吸著同樣的空氣，不是嗎？
楊湛看向楊初夏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你這病就算去了醫院，醫生也不知道該給你開什麽藥，心病還需心藥醫。現在開回去找你男人，還來得及。”
楊初夏側著身子，臉迎著風，沒再說話，仿佛將楊湛當成了空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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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湛也沒再多說些什麽。
就這樣車子一直往安城的方向行駛而去。
楊湛並沒有直接將她送回楊家，而是找了一個五星級的酒店，讓她住一晚。
楊湛雲淡風輕的道，“你今晚在這睡一會兒，明天自己回去。至於我們倆……我們沒見過麵。”
對於楊家的那點破事，他沒興趣參與。
他更喜歡坐收漁翁之利。
好幾個小時了，楊初夏最終開口說話了，“……謝謝。”
就她現如今的狀態，回去楊家，隻會被那群人啃得骨頭都不剩。
隨著楊湛的離開，楊初夏在酒店住下了。
她坐在酒店的沙發上，看著牆上掛著的時鍾，距離她的那條定時短信發送還差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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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半個小時裏，楊初夏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途中，酒店的房門被敲了下。
此刻的她如同驚弓之鳥，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瞪大著眼睛盯著那房門，宛如有什麽髒東西一般。
門外的人等了一分鍾，沒見回應，又摁了摁門鈴。
楊初夏走了過去，打開了可視門鎖，隻見出現在屏幕上的是一個陌生的麵孔。
那一瞬間，楊初夏談不上自己是失望還是鬆了一口氣。
男人開口道，“你好，我是送餐的。”
楊初夏點開了話筒功能，聲音有些啞，“我沒點餐。”
“我們的酒店是包含餐點的，你有任何的需求，都可以撥打內線，我們二十四小時隨時可以為你提供服務。”
楊初夏沒有開門，“不用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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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送餐員見狀，低聲道，“抱歉，打擾了。”
距離定時消息發送的時候還剩下五分鍾，楊初夏緊盯著那台手機，總覺得下一秒會出現什麽動靜。
明明那手機已經關機了，卡也被她丟掉了。
剩下最後一分鍾的時候，楊初夏抬起頭，緊盯著牆上的時鍾。
那秒針轉了一圈，分針動了一下的時候，楊初夏的那雙眼，徹底變得黯淡無光。
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徒一般，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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