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房間中傳來宋菀尖叫的聲音,眾人趕忙衝進房間,看著宋菀癱坐在地上,蜷縮在角落裏。


    老頭見宋菀這模樣趕忙上前去詢問安慰:“怎麽了?”


    宋菀顫抖著手指,指向了(床chuáng)邊不遠處,那裏竟然躺著一具屍體,渾(身shēn)是血,隻能恍惚間看得出是個男人。


    可此時的宋菀怎麽也不忍心看下去,生怕在那裏的屍體是寒翎。老頭見狀,微微皺了皺眉頭,給(身shēn)後的眾人一個眼神,眾人立馬會意,將屍體抬了出來。


    這小木屋裏環境幽暗,裏麵一點兒光線都沒有,宋菀在老頭的攙扶下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即便宋菀心中害怕,但還是得確認一番,若在這裏的屍體真的是寒翎,宋菀怕是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為了回去找秦靖南,宋菀才將寒翎一個人丟在這深山老林裏一天一夜,滿屋子充斥的鮮血味兒讓宋菀直至現在都有些後怕。


    “你來瞧瞧,這人……是你朋友嗎?”老頭錢宋菀這模樣,雖說有些於心不忍,但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宋菀此時眼角掛著一顆晶瑩的淚水,抿抿嘴唇,顫顫巍巍走上前。


    當眾人紛紛退去為宋菀留出一條縫隙的時候,宋菀鼓足勇氣走上前去,想要仔細查看一番。


    看這衣服的確是很像寒翎,可仔細一瞧,眼前這個男子如今已經氣絕(身shēn)亡,完全沒有活著的征兆。


    最可怕的是他的臉竟然被人生生割了下去,隻有一張血糊糊的臉擺在宋菀麵前。


    宋菀剛剛在黑暗之中沒有看到這樣的場景,當放到了明處,宋菀嚇得驚聲尖叫起來,(身shēn)後的人聽到了聲音也張望過來。


    是不過在場的眾人除了宋菀以外,倒是都十分淡定,就好像習以為常了似的,果然,這些男人的膽子就是大。


    “你可瞧好了,這可是你朋友?”老頭見宋菀沒有吭聲,便走到宋菀麵前又重複的問道,誰知這話音剛落,宋菀的眼淚唰的一下流了下來。


    雖說現在已經看不清人臉,但宋菀清楚的記得寒翎(身shēn)上的衣服,和現在這男子(身shēn)上的一模一樣,宋菀敢篤定,眼前這個人就是寒翎。


    見宋菀不停地抽泣,眼淚止不住的掉落下來,老頭邊好像明白了些什麽似的,趕忙上前輕輕攙扶起宋菀。


    “人死不能複生,節哀順變,也許這就是人各有命吧!”老頭說著不免歎了口氣,宋菀眼淚汪汪的看著老頭。


    自己不過就是下了一趟山,怎麽突然間會出現這樣的事(情qing),有人提議將這屍體就地埋起來,卻被宋菀一口回絕。


    “他不是魏國人,就讓他回家去吧。”說著,邊看著眼前的屍體楞著神,(身shēn)後的人紛紛看向宋菀。


    (身shēn)後的一位年輕力壯的小夥子臉上還帶著一個刀疤,上前剛要


    說什麽,卻被眼前的老頭擋了下來。


    “這樣也好!”說完便給(身shēn)後的眾人使了個眼神,眾人心領神會,沒有多言,紛紛起(身shēn),胡亂搭了個火堆,將眼前的屍體丟了進去。


    看著寒翎就這樣被火化,宋菀輕聲抽泣,從前希望寒翎趕緊從自己的眼前消失,而今真的死了,宋菀卻覺得這般心痛。


    經過幾番折騰,眾人幫著宋菀將寒翎的骨灰拾了起來,在房間裏找到一個酒壇,便將骨灰裝了進去。


    這一切結束後,宋菀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像是解脫,也像是如釋重負,接下來自己就要帶著寒翎的骨灰回到陳國了。


    隻是宋菀還沒想好,這一切發生的這般突然,該如何同陳王解釋,此時天已經漸漸黑了下去,眾人催促著,帶著宋菀和這罐骨灰一同下了山。


    在馬背上,宋菀堅持自己抱著這骨灰,若不是自己想著回去找秦靖南,想必寒翎也不會死,歸根結底還是宋菀的錯。


    到了山腳下,宋菀在老頭的安排下,在樓上的客棧中躺了下來,在(床chuáng)榻上,宋菀翻來覆去睡不著,側過(身shēn),盯著這被自己放到桌子上的骨灰宋菀生生愣了半晌,輕輕歎了口氣。


    此時,魏國鹹陽宮內。


    寒月見到宋宛後,匆忙回到了宮中,原本秦靖南還在批閱奏折,便看到寒月匆匆忙忙趕了過來,秦靖南不(禁jin)皺了皺眉頭。


    “如今都是要成親的人了,怎麽還這般毛躁?”秦靖南開口詢問到,要說這寒月和昭陽之間的婚約,秦靖南也思考過,但如今宋宛不再,依照昭陽的(性xing)子定然是不能安心成親。


    想到這些,秦靖南便決定將他們二人的婚期延後,前些(日ri)子叫楚公公去廷尉府瞧瞧,將昭陽帶回來,可按照楚公公的回話,說是並沒有在廷尉府看到昭陽的(身shēn)影。


    也許這昭陽是去找宋宛了,秦靖南便也沒有追究,寒月一聽見秦靖南提及自己的婚約,不免暗自垂了垂頭,不知道昭陽若是知道秦靖南要娶別的女人為妃,會不會為自家主子鳴不平。


    若真是這樣,二人的婚約怕是要無休止的延後了,想著,寒月不免深深的歎了口氣,這時,整個書房內一點聲音都沒有,場麵有些尷尬。


    “陛下,我今(日ri)去街上,看到宋宛了。”寒月猛然想起什麽似的,趕忙開口說道,秦靖南一聽這話,原本在批閱奏折的紅朱筆直接掉落在奏折之上。


    秦靖南一臉不敢相信的抬起頭,慌忙站起(身shēn)來:“她在哪兒?帶朕去找她!”說完便起(身shēn)要走,(身shēn)後的寒月卻一臉的為難。


    見寒月支支吾吾半天沒有說話,秦靖南蹙了蹙眉頭,盯著寒月看了半晌,猶豫半天寒月才開口回應著:“她……已經走了,好像已經知道……”


    寒月沒有繼


    續說下去,眼神不(禁jin)躲閃起來,雖然他沒有說,但秦靖南心裏也是清楚,想必宋宛是知道自己要同別人成親的事(情qing),同自己生氣了吧。


    原本秦靖南的臉上才露出喜色,瞬間神色又暗淡下去,隻(身shēn)坐下(身shēn)去,伸出手扶了扶自己的額頭,沒有再說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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