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自己寫下書信,說到底也是犯了欺君之罪,若真是怪罪起來,別說自己這兒嬪妃之位,就連自己在官場上兢兢業業的父親,怕是也要慘遭連累,整個家族都會埋葬在這一紙書信裏。


    “朕昨(日ri)聽聞,(愛ài)妃病了,不知是何病?”陳展黎將剛剛拿起來的《女誡》合攏,用力一甩,直接摔到了地上,這啪的一聲,嚇得良妃(身shēn)子不(禁jin)一抖。


    本以為這良妃會跪下來磕頭認罪,豈料,這良妃倒是自己站起(身shēn)來,徑直的走到了陳展黎的麵前,將剛剛被他摔倒一旁的書拾了起來,拿著帕子輕輕擦了擦上邊沾上的少許灰塵,重新擺放好。


    “臣妾害上的怕是相思之苦。”說著,輕輕的歎了口氣,陳展黎一聽這話,整個人一驚,同良妃在一起數十載,他倒是從來沒有聽到過她說這樣的話。


    而良妃偷偷的側過頭,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陳展黎的表(情qing),看著他眉頭逐漸舒展,良妃這才放下心來,若真是將宋菀的事(情qing)同他講了,怕是自己也會慘遭連累。


    原本自己隻是一個中間人,但難免會受到牽連,將這欺君之罪的帽子一扣,良妃必死無疑,想了想,良妃決定,倒不如先將這個謊圓好。


    聽聞這話,陳展黎輕輕側過頭,看著自己眼前的良妃,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從前的良妃都是溫柔端莊,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也變得這般伶牙俐齒。


    即便知道她在說謊,但也不好多說些什麽,隻能輕輕的咳了咳,坐在了一旁,良妃見狀,趕忙上前為陳展黎泡好了一杯(熱rè)茶,端放在了陳展黎的手邊。


    “好了,這謊也圓完了,該說說,到底這麽急找朕回來,到底是為何事吧。”陳展黎說著,便拿起了茶盞,輕輕放到了自己的唇邊,吹了吹,小小的茶杯裏泛起陣陣波光。


    果然,這陳展黎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上,可不完全是以為他是先王之子,更多的是他的腦子的確是要比常人聰明的多。


    良妃自然是知道這些小把戲騙不過陳展黎,倒也沒有狡辯,也沒急著奉承,反倒是一臉嚴肅的走到了陳展黎麵前,噗通一聲便跪了下來。


    這剛剛說了謊,良妃都沒有跪下,這回什麽都沒說,反倒是先跪在地上,這讓陳展黎有些奇怪,即便他再聰明,也不知道這良妃到底是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臣妾懇請陛下去救一個人。”良妃說完,便俯在地上,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地麵,陳展黎有些詫異,整個皇宮都知道,良妃的(性xing)子,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而今怎麽會突然間求起他去救人了?


    但陳展黎沒有忙著將她攙扶起來,而是冷靜的問道:“何人?”陳展黎的腦子飛速運轉著,難不成自己不在的這段(日ri)子裏,有人在宮


    中為非作歹了?


    可依照良妃的(身shēn)份,雖說不能做決斷,但她的麵子宮中上下無論是誰都會給的,即便是皇後,也會禮讓良妃三分。


    “辛者庫的一個女婢,名喚宋菀。”良妃抬起頭,一雙眼睛中已經泛紅,還閃著點點淚光,開口說道,陳展黎先是一愣緊接著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說什麽?”陳展黎不過走了半月有餘,自己這才剛剛封為公主的宋菀竟然出了事?這宮中怕不是真的要翻了天。


    顫顫栗趕忙詢問良妃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良妃隻是簡單的說了一下,這叫宋菀的婢女被人連夜送到了((妓ji)ji)院煙花樓去做了歌姬,自己見她第一眼便覺得投緣,所以想要求陳展黎去救。


    聽到了良妃的解釋,陳展黎倒是並沒有多想,如今麵對這樣的事(情qing),陳展黎已經沒有心思再去管著事(情qing)的起因經過了。


    “豈有此理!”陳展黎說著,便隻見他啪的一聲將自己手中的茶盞徑直的摔倒在地,猛地站起(身shēn),朝著門外走去。


    走到了門口,突然回過頭來看向了還跪在地上的良妃:“與此事有關者,朕一個都不會放過!”說完,便憤懣的甩袖而去。


    在門口的婢女見陛下走後,趕忙跑進了房間裏,發現良妃癱軟的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冰涼的地麵,婢女便去攙扶。


    “娘娘,這件事(情qing)為何不同陛下實話實話?”婢女一臉心疼的看向了良妃娘娘,剛剛在陳展黎的話裏,她也聽出了陛下的意思,這件事怕是良妃也在劫難逃。


    隻是不知道這宋菀到底是什麽人,竟然會讓從不插手後宮之事的陳展黎瞬間勃然大怒,難不成真是同外界說的一樣,是一個小狐狸精?


    “陛下是個聰明人,有些事(情qing)讓他自己去發現,總是要比別人對他說的好。”說著,便順著婢女的手,在她的攙扶下站起(身shēn)來,在心中還忍不住的默默為宋菀祈福,生怕這個丫頭出事兒似的。


    從良妃的寢宮中走了出來,(身shēn)後的侍衛見陳展黎臉色不好,趕忙上前詢問,想要幫著陛下排憂解難,但陳展黎隻是一言不發,大步朝前走著,朝著馬棚走去。


    (身shēn)後的侍衛不(禁jin)好奇的問道:“陛下,咱們這是要去……”他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眼前的陳展黎無(情qing)的打斷。


    “煙花樓。”說著,陳展黎便翻(身shēn)上馬,就連(身shēn)上的鎧甲都沒有來得及換,帶著一隊百餘人的兵馬,朝著煙花樓奔去。


    而此時的煙花樓內還在繼續載歌載舞,好生(熱rè)鬧,卻不知道這厄運已經悄然降臨在了眾人的頭上。


    此時的一大片烏雲籠罩著整個陳國,外麵隻有幾個零零散散的燈籠在房屋上方隨風用力的擺著,一騎紅塵卷土踏馬西去,路上的石子被馬蹄卷起,又重


    重的摔落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煙花樓內,眾人飲酒作樂,男子們左擁右抱,更有甚者,直接將手伸到了那窯姐的裙下,眾人說說笑笑之際,突然間,咣當一聲,煙花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聽到聲音,窯姐們被嚇得驚聲尖叫起來,紛紛站起(身shēn),整理衣物,朝著(身shēn)後跑,幾個膽大的客人拍著桌子站起(身shēn)來,破口大罵:“誰他媽的壞了老子的雅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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