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展黎將這簪子竟然破天荒的放到了自己的懷中,帶著眾人轉(身shēn)離去,幾個侍衛架著宋菀,跟在(身shēn)後。


    見眾人走後,這獄卒們才鬆了一口氣,不知道這簪子是什麽來頭,隻當是個被盜的國寶,誰知道這陛下竟然好像還有什麽(情qing)懷在裏麵,真是叫人看不透。


    好在陛下並沒有怪罪,幾個人也算是逃過一劫。


    “嘩!”一盆冷水頓時從宋菀的頭上潑了下去,宋菀不(禁jin)打了個冷顫,自己隻記得剛剛暈過去了,其他的便什麽都不知道了,怎麽一睜開眼睛竟然換了個地方。


    這時宋菀才發現,捆著自己雙手雙腳的繩索居然不見了,渾(身shēn)就像針紮似的疼,胳膊上(身shēn)上已經被這鮮血染紅了,胳膊上的皮都已經被抽的翻了起來。


    “你叫什麽名字?”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這聲音明明很很好聽,可不知道為什麽,裏麵參雜的清冷讓宋菀不(禁jin)打了個冷顫。


    抬頭一看,一個好看的男子正坐在高位之上,再環視一下四周,這周邊的裝修倒是也頗有考究,一看便是皇室貴族的地界。


    “小女,宋菀。”宋菀雖然不知道這個時候說自己的姓名是否和適宜,但麵對眼前這個眼神凜冽的男人,他不知該如何開口,顫顫巍巍的說道。


    宋菀,陳展黎輕聲的自己念了念宋菀的名字,想了想開口說道:“這簪子你是怎麽來的?”


    抬頭看了看四周,宋菀可以斷定,這裏便是皇宮了,既然坐在高位之上,衣著考究,(身shēn)後還站著太監和侍衛,想必就是陳王無意了。


    想著,宋菀便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家母遺物!”原本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宋菀卻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勇氣才將這四個字說出口。


    聽到家母二字,陳展黎皺起了眉頭,這簪子明明是小妹的,怎麽會……


    “抬起頭來,讓朕瞧瞧。”陳展黎偷偷在暗處捏了捏這發簪,開口說道,宋菀鼓起勇氣,抬起頭來,用倔強的雙眼徑直的看向陳展黎。【…!(愛ài)奇文學.iqiwx.*…免費閱讀】


    隻是單單是這四目相對,陳展黎便呆愣在了原地,嘴唇和雙手都不(禁jin)輕輕顫抖了起來:“她,小妹,小妹回來了。”


    (身shēn)後的侍衛有些不明所以,反倒是(身shēn)後的太監總管定睛瞧了瞧,也不(禁jin)哎呀一聲,眾人紛紛回過頭看向這老太監。


    這太監已經在宮中幾十年了,從來沒有再(殿diàn)上失儀過,怎麽今(日ri)?這女子難道大有來頭?


    “陛下,這宋姑娘還真是神似啊!”太監跪下(身shēn)去,對著眼前的陳展黎開口說道,陳展黎沒有怪罪也沒有吭聲,隻是徑直的看向宋菀,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宋菀竟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淚光。


    “你起(身shēn)來回朕的話!”此時的陳展黎整個人都不


    淡定起來,和剛剛那個威嚴高高在上的形象倒是有些顛覆,整個人有些癡狂的感覺。


    聽到這話,宋菀有些為難,自己被抓來的時候,馬和自己的拐杖還有包裹都被一並收走了,宋菀如今(身shēn)上帶著傷,腳上的傷更是跟著發作起來,別說是站起來了,就連直(身shēn)都費勁。


    但畢竟是陳王有令,宋菀還是咬緊牙關,奮力的站起(身shēn)來,可一連試了好幾次,都沒有什麽效果。


    這時,高高在上的陳展黎才發現,宋菀的(身shēn)上已經傷痕累累,鮮血已經將她原本淡粉的羅裙浸染成了鮮紅,這血液讓人看了都不(禁jin)心疼。


    “你們還看著幹什麽,還不賜坐?”陳展黎立馬開口說道,自己跟著也站起(身shēn),想要上前去攙扶宋菀,卻被(身shēn)後的太監攔了下來。


    “陛下,這女子雖然神似,可還沒有確認好(身shēn)份,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太監在(身shēn)後小聲的說道,這話也算是點醒了陳展黎。


    他再度坐下(身shēn)去,如今給宋菀一個座位已經算是恩賞了,自己再下去攙扶,怕是(日ri)後傳出去,便是顏麵大損。


    “你是中原人士?家母又是什麽人?”陳展黎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qing),開口詢問道,宋菀不(禁jin)在心中冷笑一聲。


    原來這就是為君之道,若自己沒猜錯的話,眼前這位應該就是自己的叔父了,既然如此,那這發簪意味著什麽,想必他比自己更要清楚,怕是想要試探宋菀一番。


    想著,宋菀倒是也沒有藏著掖著:“小女宋菀,魏國廷尉府宋仁舉嫡長女,家母,陳碧瑤。”說著,她徑直的看向了眼前陳展黎的雙眼。


    一聽見陳碧瑤這三個字,陳展黎整個人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揚起頭好像是不想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似的。


    七妹已經走了十幾年了,自幼陳展黎和陳碧瑤二人便是兄妹七人中關係最要好的,他們兩個算是一母同胞,上邊還有一個大哥,都是王後所生。


    可自幼這七妹便與眾不同,雖是外表柔弱,可內心卻有著一顆上戰場衝鋒殺敵的夢想,竟然不顧眾人反對,偷偷連夜隨著隊伍跑了出去。


    誰知道這一去便是永別,兩個人最後一次見麵的時候,她才十六歲,同這小女孩差不多一樣的年紀,誰成想,傳來的竟是七妹死去的噩耗。


    也正是因為如此,陳展黎才暗中發誓一定要鐵馬踏平魏國,為自己死去的七妹報仇,也正是因為這樣的信念,才讓他坐到了今(日ri)的位置之上。


    “你說你是七妹的女兒,單憑一個發簪,朕又怎能輕易信服?”雖然陳展黎已經斷定眼前的這女子便是七妹的遺孀,可內心還是想再度確認一番。


    宋菀想了想,開口說道:“還有一幅字畫,在我隨行的包裹裏。”宋菀說


    著,便朝著四周看了看,也不見自己包裹和拐杖的(身shēn)影。


    聽到這話,陳展黎看了看(身shēn)後的太監,太監也微微一愣,便給不遠處的一個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小太監心領神會,退了出去。


    沒一會兒的功夫,太監便將宋菀的包裹和拐杖一並拿了過來,朝著陳王看了看,陳展黎點了點頭,小太監才將自己手中的包裹交給了宋菀。


    宋菀倒是沒理包裹,反倒是一手拿過了拐杖,在手中摩挲了半晌,這是自己第二次弄丟這拐杖了,若是再有下次,自己都不會饒過自己。


    “咳咳……”在王位之上的陳展黎輕聲咳了咳,這個丫頭的(性xing)子倒是真像自己的七妹,永遠都分不清哪裏的事(情qing)更重要一些,整(日ri)迷迷糊糊的。


    被陳展黎這樣一咳嗽,宋菀這才回過神來,趕忙接過包裹,將裏麵的字畫拿了出來,還好自己出門前將這畫帶在了(身shēn)上。


    本想著處理完這裏的事(情qing)便去找宋仁舉拿著字畫興師問罪的,誰承想,竟讓在這個地方派上了用場。


    太監上前接過畫像遞到了陳展黎麵前,陳展黎打開畫像,雙手不(禁jin)顫抖,整個人都發起抖來,想必是對自己的妹妹太過思念,陳展黎再也忍不住了,失聲痛哭起來。


    眾人趕忙紛紛轉過(身shēn)去,或是跪在地上將自己的頭深深的埋了下去,隻有宋菀一個人呆在原地,不知該怎麽辦。


    (身shēn)旁的太監見狀,趕忙拉了拉宋菀,示意她回避一下,可這宋菀的(身shēn)子不好,如今(身shēn)上都是傷,別說是跪下去或者轉(身shēn)了,就連回個頭都是個問題。


    小太監看著宋菀的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小聲的嘟囔著什麽,宋菀也聽不清,這時,在王位上的陳展黎倒是開了口:“無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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