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你要跟我說什麽事啊?”


    石冬風:“不是老兒(石秋風)主張,要給咱爸爸上都市的醫院裏瞧病去嗎?給老人瞧病的錢,咱跟老二家一家一半的攤。老二家都快窮的掉了蛋了,他沒有地方操持弄麽老些個錢去。上都市醫院裏瞧病去,一個錢倆錢是不夠的,至少也得拿著兩萬塊錢去。這麽著要是兩萬塊錢,咱們兩家就得一家攤出一萬塊錢來,他們家一分錢都沒有,這就、、、、、、”


    妻子急忙打斷丈夫的話:“你等會再說,你是不是想著把咱家的錢拿出來,前給老二家墊上他家應該出的那一半錢呢?我告上你說這個不行!你別心疼他家窮拿不出來,他家應該拿的那一萬塊錢來。誰叫他家的時氣老不好、老走背字兒,日子過的老混不上溜啊?活該!還有、這個窮人心疼不得、救不得!救急救不了窮!”


    石冬風:“你看你著什麽急呀?你聽著我把話說完了哇。”


    妻子:“你說,但是你說話可別帶出一點的意思來,想把咱們家的錢,借給他(石秋風)家那個窮主兒!你就是借給他多少錢,都落個扔在水盆裏,連點響都有不了!”


    石冬風:“你看你把事想的哪去了,我有這麽傻嗎?我的意思是說,上都市醫院裏頭給他(指父親石大海)瞧病去,至少不得拿著兩萬塊錢嘛,咱們兩家一家就得攤出一萬塊錢來。咱家是不怕,就是叫咱家攤出十萬塊錢來,咱家這會也拿的出來。他家(指弟弟石秋風家)家窮的走道都叮當的帶了響了。別說他家這輩子有不了一萬塊錢,就是下輩子他家也甭想著有一萬塊錢了。”


    妻子:“你也別這麽說,為了給他(指石大海)瞧病去,他家(指石秋風家)不會,上銀行裏頭貸一萬塊錢的款去?”


    石冬風輕蔑的一笑:“我早就接著門縫看人把他看扁了,就是他家的日子那麽窮,窮著個屁股眼子的,滿屁股眼子的淨饑荒了,他們家的人還進的去誰家的門啊?誰家還敢給他們家,上銀行裏貨款當這個保人去呀?”


    妻子也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兩條胳膊平放在枕頭上,兩隻手掌摞著放在一起,墊著下巴頦兒,歪著臉看著丈夫:“你別跟我說話繞這麽大的個圈子了,你就說你跟我說話,想要說個什麽意思吧。”


    石冬風:“我說話的意思是要跟你說,他家(指弟弟石秋風家)現在窮的一分錢都沒有,xx毛一大墩。我是這麽想的,他們家要是拿不出一萬塊來給他(指父親石大海),上都市的醫院裏瞧不了病,當誤了給他瞧病去,現在他病的又這麽厲害,一旦死在家裏頭,一個村的老鄉親,誰也都賴不著咱們倆了,都得賴他家(石秋風)拿不出錢來,當誤了給他瞧病去。到時候在村裏老鄉親的眼裏,他落個不孝之子,我落個孝順的好兒子、你落個孝順的好兒媳婦兒,咱還省下了給他瞧病的一萬塊錢,你說這個事有多得呀?這就叫一石二鳥。”


    妻子一聽丈夫的話,頓時高興的兩隻手“啪”的一聲響,拍在了枕頭上:“這真是個兩全其美的個好辦法啊!”


    石冬風抽了一口煙:“這個事咱倆就這麽說好了,趕明兒個吃完了一早些飯,我就上老二家去,我問他給老人上都市的醫院裏,看病的錢操持好了沒有,他要是說還沒有操持好哪,我就逼著他家兩口子,緊著找地方操持去。我要是這麽一辦,在老鄉親們的眼裏,顯著咱倆臉上多有光彩啊,咱們倆麽還落個心安理得,你說是不是這麽回事啊?”


    妻子開心的微笑著:“忒是弄麽一回事唄,你可千萬的別把他們兩口子給逼了急了。他們兩口子要是窮急了,跟你瞎窮雞巴嚷嚷、耍起窮橫不說理來,要是招來好些個老鄉親看熱鬧怎麽辦呢?”


    石冬風:“我們倆把老鄉親們,都嚷嚷來看熱鬧來才好哪,我還求之不得哪。”


    妻子不解的問:“你、你這是為什麽呀?”


    石冬風:“我這是叫咱們倆,在老鄉親們的眼裏頭有光彩,想出的一個好招兒。”


    妻子:“你說說你這算是,想出的一個什麽好招啊?”


    石冬風:“你想啊,我要是為了給老人看病,因為他們家裏沒有錢,給老人看不了病,老人當誤了瞧病死的家裏頭了,老鄉親們都知道了,是怎麽一回事了,老鄉親們還賴的著咱們倆嗎?不孝順的名都得落的,他們兩口子的身上。這麽一來顯著他們兩口子窮、沒有錢、還不孝順。也顯著咱們兩口子有錢、孝順老人了。咱倆過去辦的那些個,不孝順老人的事兒,也就在老鄉親們的心目中,一筆勾銷了,這叫有了錢就能遮百醜。還省了為咱們倆不孝順老人的事兒,上外頭跟老鄉親,一個一個的挨著排的解釋去了。要麽現在這個人都爭囊堵氣的,甭管想個什麽招得掙錢哪。錢是好東西兒、錢會說話,它能把事顛倒過來說。”


    妻子:“對對對,你想的都對。今兒個後響我得好好的伺候伺候你、好好的獎勵獎勵你。”


    石冬風:“你怎麽伺候我、你使什麽東西獎勵我呀?”


    妻子嗲聲嗲氣地:“我拿我己個伺候你、我拿我己個獎勵你還不行啊?”


    石冬風頓時性欲大發,興奮地:“忒、忒行唄。咱這會什麽話都別說了,快著幹好事吧。”


    妻子故意嗔怪地:“嘿、我跟你一說幹這個事兒,你就歡實了。你都這麽大個歲數了,你上哪來的這麽大的癮頭兒、精神頭啊?”


    石冬風嘿嘿嘿的笑著:“哪個男人都是一個樣的,就是七十、八十的老頭子,也有這個癮頭兒、精神頭兒。就算是幹不了那個事兒,也得說說快活快活這張嘴,咱咱咱就快著來吧!”石冬風說完猛抽了一口煙,把手裏的煙頭往屋裏地上一拽,電燈泡也沒有拉滅,迫不及待的就撩開了妻子身上蓋著的毛毯、、、、、、


    第二天的早晨,石冬風吃過早飯,就一個人來到了,弟弟石秋風的家裏。


    石秋風一家人吃過了早飯,都出去忙個自的事去了。妻子回娘家找大哥、大嫂借錢去了,父親石大海病重,一個人躺在炕上,石秋風準備給父親去拿藥。石秋風剛走出外間屋的屋門兒,走到了院子的當中,見哥哥石冬風沉著個臉兒、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個臉的,從院門進到了院子裏,看見了石秋風便停住了腳步,心裏憋著個氣的,口氣十分生硬地:“秋風你要幹嗎去?”


    石秋風見哥哥來了,就停住了腳步,笑臉相迎:“大哥來了?你前上屋裏頭坐會去吧,我這是要給咱爸爸拿藥去。”


    石冬風是有目的而來的,所以他仍然沒有好氣地:“秋風可是你張羅著要上都市醫院裏頭,給咱爸爸看病去的,這都火燒眉毛了,我沒有那個閑工兒,上屋裏頭閑坐著去。我問你,你把給咱爸爸瞧病的錢,操持齊了嗎?”


    石秋風臉一紅:“大哥,我、我還沒有操持齊哪。”


    石冬風:“這麽倆雞巴錢你家裏頭就沒有哇?還用的著滿世界操持去呀?我前告上你啊,要是因為你們家裏沒有錢,當誤了上都市醫院裏頭,給咱爸爸瞧病去,咱爸爸在你們家裏頭哪,要是有個好歹的,你可甭賴我啊!”


    石秋風漲紅著臉,羞虧地:“大哥,我我、我這不是正著急忙慌的,抓緊操持哪嘛。今兒個起大早兒,他老嬸(指著石冬風家的孩子叫的)就回娘家借、借錢去了。”


    石冬風一皺眉頭子:“你們家真也是邪了氣了,弄麽著怎麽碰上針尖大的點事兒,兩口子就滿世界到處借錢去呀?”


    石秋風:“大哥,我、我們這幾年過日子,不是老碰上事不順當、日子過的累嘛?”


    石冬風:“光你們家過日子,老碰上事不順當啊?咱們村的哪家哪戶兒,過莊稼日子不碰上點事兒、老順當來呀?怎麽人家照樣日子過的有吃、有喝、有錢花呀?就是你們家過日子,碰上點雞巴一丁點事兒,日子老是過不上個連摟來呀?”


    石秋風:“這個人跟人哪有一個樣的呀?要分能耐大小。我們兩口子沒有別人那麽大的能耐,是兩個活廢物,日子才老過不上個連摟來哪。”


    石冬風:“我看你們兩口子的能耐,比別人的能耐一點都不算小!你們兩口子過莊稼日子就是有問題!”


    石秋風:“大哥你說,我們兩口子過莊稼日子哪有問題呀?”


    石冬風:“你己個說你們兩口子,過莊稼日子哪有問題呀?”


    石秋風:“大哥,是你說我們兩口子,過莊稼日子有問題的,也不是我說的。你要是不告上我,我上哪知道去呀?”


    石冬風:“你們兩口子成天家,要是掙一分錢來,就得花出去二分錢去。你們兩口子是有米一鍋、有柴一灶哇,這日子還有個過的好嗎?永遠也不許過好了,你們兩口子就受一輩子的窮、受一輩子的罪去吧。趕明兒個你們兩口子就是死了,末後也存不下個棺材本錢,弄兩領席叫你們倆的兒子,卷巴卷巴把你們倆,抬到老墳上去,好賴的埋了也就得了!咱前說好了,趕我死了以後我就拔墳頭子,我是犯不著跟你們兩個窮鬼,埋到一塊了!”


    石秋風一聽大起早的,哥哥找到自己家裏,竟然說出這樣的連嘎巴帶損的話來。本來他們兩口子,為給父親去都市的醫院裏頭看病,為醫療費的事兒,他正在心裏不痛快的發愁哪,他的莊稼火壓不住可就上來了,他也提高了噪門兒:“大哥你別仗著你現在有倆錢兒,看不起你的親兄弟!人沒有一成不變的,沒有一生下來就一輩子準受窮、受罪的。更沒有一個人生下來,命裏就是鑄定的,一輩子老有錢花的!誰也說不準天上的哪一塊雲彩有雨。人有旦夕禍福、天有不測風雲!哪一個人過莊稼日子,都是懷裏頭抱著死孩子、種著瞎莊稼,日頭在誰家的家門口都過!”


    “、、、、、、”


    石冬風、石秋風兄弟倆,都臉紅脖子粗的,站在院子裏嚷嚷著,聲音是越來越大。他們倆的嚷嚷聲,就招來了一院子的老鄉親,圍觀看熱鬧。那真是圍著這哥倆看熱鬧的人,裏三層外三層啊。有的站在人群後麵兒,看不見人群圈裏麵的石冬風、石秋風哥倆怎麽爭吵、聽不清這哥倆爭吵的內容是什麽,就欠著腳尖兒、豎起了兩個耳朵、瞪著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張著個嘴兒、吐著個長舌頭、還笑模絲的看哪。就是沒有一個人上前去勸解、勸說。


    石冬風:“你要是照著這麽說話呀,你純粹的就是因為你沒有錢窮,你仇視有錢的富人!”


    “、、、、、、”


    老萬、李真鋼抽著煙說著話,由村西頭順著街道,向村東頭走過來。


    老萬:“哎、真鋼,小鳳家兩口子前些個日子,帶著我上南方玩了一回,我上南方玩的時候看見了一座橋。”


    李真鋼:“看見一座橋也值的跟我顯擺顯擺呀,咱家裏有的是橋,誰沒有看見過呀?你還覺著是個新鮮東西啊?”


    老萬:“你聽我跟你說呀,這座橋有紀念意義,它說明了一個事兒。”


    李真鋼:“一個橋能說明一個什麽事啊?”


    老萬:“老輩有一家有兩個兒子,大兒子結了婚。二兒子訂了個媳婦兒,二兒子結婚的時候這家沒有房,給這個二兒子結婚,這個大兒子主動的就搬出了家,叫兄弟使房結婚。大兒子己個就在河的南麵兒,搭了一間小草房,冬天氣冷、夏天氣熱呀,大兒子一家子人沒有少遭罪。幾年以後這個大兒子有了錢,己個蓋起了一個非常好的大宅院,他的父母親不久也都去世了。”


    李真鋼:“他的父母去世了,跟這座橋有什麽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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