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祥站在那心想:今天我跟她(指那個所謂的女朋友)為了趕廟會來,把家裏所有的二百多塊錢,全都帶在自己的身上了,和她趕了一頭晌午的廟會,在廟會上東遊西逛的,買了些個沒有用的零碎東西兒,晌午又在飯店裏,海吃八喝的吃了一頓飯,此刻是襄中羞澀,沒有剩下幾個錢了。現在女朋友提出來,想和己個要一個眼下最時興的個,一、二百塊錢的小挎包兒,說出老天爺來也得滿足了她這個要求哇。不然的話這麽個大俊媳婦兒,非得跟我扯了大蛋不行啊。可是這一、二百塊錢往哪弄去呢?他忽然間想起了,他的哥哥金合昨天晚上告訴他的話來。他頓時眼前一亮,沉重的一顆心也輕鬆了。他立刻對麵前站著的女朋友,嘻嘻嘻的笑著:“小寶貝你在這稍等我一小會兒,我到那邊去辦點事兒,我馬上就回來。”


    女朋友:“你去吧,我等著你。我可等不了你太長的時啊。我要是等你時間太長了,我可要走了。”


    “我工夫忒大不了,我辦完事就回來了。你哪都別去,你就站在這等著我。”金祥囑咐完了女朋友,轉身匆匆忙忙的就離去了。


    女朋友站在那看著金祥遠去的背影,心想:“看來你這個獵物沒有什麽油水可炸的,我是幹什麽來的呀?我見過多大的世麵呢?什麽場合兒、什麽樣的人兒,我沒有見過呀?從一開始我和你見麵一直到現在,你說的每一句話兒、任何一個細小的舉動,都逃不過我的這一雙眼睛去的。別看你在我的麵前裝出一副有錢的樣子,充大肚子漢,其實你都是吹牛逼的,你都是為了得到我,達到你的最終目的,在我麵前裝腔作勢的。你這會準是找人借錢去了,你家裏要是錢的話,能和女朋友第一次趕廟會來,身上不帶著多少錢嗎?跟我玩這一套,你是小巫見著大巫了,咱拜了個拜吧,我沒有時間在這等著你,別在這白浪費時間了,當誤著我尋找下一個獵物、掙錢發財去了。”所謂的女朋想到這兒,輕蔑的淡淡的一笑,轉身消失在了趕廟會的人流之中了。


    再說金祥的大哥金合此時此刻在幹嗎呢?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農曆的九月初九鎮上的廟會,趕廟會的人非常的多。路兩邊做生意臨時搭建的店鋪林立,買各種商品的顧客也不少。整個廟會上人多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金合今天給人家修補鞋的生意,也非常的不錯,找他來修補鞋的人很多。自從他上午出開攤之後,活忙的他就不可開交。中午一點來鍾了,他是又饑、又渴、又累呀,他實在是難以忍受了,他堅持著又把一雙顧客的鞋修補好了,顧客給了他兩塊錢的修鞋的手工費,顧客滿意的拿著修補好的鞋,離開了攤位走了。他把顧客給他的兩塊錢的修鞋費,裝進在腰間圍著的,一個舊黑色人造革的小挎包裏,然後他在一個裝有,修補鞋工具木製的廂子裏,拿出了兩個涼饅頭和一袋炸菜來,就著涼水津津有味兒、狼呑虎咽的吃著。弟弟金祥風風火火的,來到了他的麵前,非常著急的樣子:“大哥大哥你快著給我二百塊錢吧,我我、我有急用!”


    金合仰起臉來看著弟弟,嚼了兩下嘴裏的饅頭,一伸脖子一合眼睛:“行行行,我給你拿我給你拿。”金合說著話連忙把手裏,拿著的饅頭和炸菜,放在了身邊的一個,裝有修補鞋工具的木頭廂子的上麵兒,因為他是個殘疾人,急忙吃力的站起身來。兩隻手很快的在腰間裏,解下了裝有錢的小黑色兒、人造革的小舊挎包兒,用一隻手提拉著小挎包的帶兒,把小挎包就送到了弟弟金祥的麵前:“兄兄弟,我今兒個頭晌午半天掙的錢,都在這個小包裏擱著哪,你數數夠不夠,要是不夠差多少,我我再給你想辦法找個人借點去。”


    金祥伸手在哥哥手裏,接過來了小挎包兒。說是金祥在哥哥金合的手裏,接過來的小挎包兒,這麽說話是好聽點的話。金祥在哥哥金合手裏,簡直就是搶奪過來的小挎包兒。金祥急急忙忙、慌慌張張的,拉開了小挎包上麵的拉鎖兒,伸手從小挎包裏掏出來一遝兒,疊的整整齊齊的人民幣拿在手裏。金祥一看手裏的一遝錢,立馬就著急白臉的衝哥哥金合吼道:“你你你、你這一遝錢怎麽淨是五毛、一塊的零錢呢?連一個五塊錢的整票都沒有。我我我、我哪有臉,在我的女朋友麵前,花這個破雞巴零錢呢?這有多寒磣、多丟人呢?”金祥說著話兒,拿著錢的那隻手,在哥哥金合的臉前,還一個勁的用力的抖摟著。


    金合在工具箱的上麵兒,拿起了饅頭咬了一口:“兄弟,找我來修補鞋的人,花的錢都是五毛、一塊的零錢。我給人家修補好了一雙鞋,不是要五毛錢就是一塊錢的手工費,沒有人給我大票的錢。再說了就是有人給我一張,一百、五十塊錢的大票錢,我也沒有錢找給人家呀。”


    金祥:“再再再、再說了,這點錢也不夠我給,我的女朋友花的呀!”


    金合:“不夠花的不不要緊的,你多少錢才夠花的呢?差多錢錢不夠花的,我再找人給你借點去。”


    金祥把手裏的小挎包往地上一扔,兩隻手拿著一遝錢數了數。數完了錢以後,用一隻手拿著一遝錢,衝著哥哥金合用力的抖摟著,急赤白臉地,大聲:“這這這、這還不到六十塊錢哪,還差好些個錢哪。”金祥急的一跺達腳:“我我今兒個算看好了,非得叫你因為沒有錢的事兒,當誤了我的大事不行。我前告上你,今兒個我這個對象要是跟我吹了燈的話,全都賴你!我得埋怨你一輩子!”


    金合聽弟弟這麽一說,嚇的他一口饅頭沒有咽下去,噎在了嗓子眼裏,噎的他原地就轉開圈了。他羅著個鍋兒、踮著個腳的在原地轉了有四、五個圈兒,噎在嗓子眼裏頭的那口饅頭,才下到了肚子裏頭去。他又在地上抄起了,盛有涼水的塑料小酒桶“咕嘟咕嘟”的,喝了幾口涼水,才把噎在嗓子眼裏的那一口饅頭,完全衝進肚子裏頭去了。


    在這個時間段裏,金祥確氣乎乎的站在哥哥的麵前,無動於衷、莫不關心,幹看著哥哥金合難受的樣子。


    金合把手裏的小塑料桶,彎腰放在地上,直起身來連忙地:“我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這點錢要是不夠你們(包括金祥那個所謂的女朋友)花的,差多少錢我想辦法兒,找人給你們借錢去。”


    金祥:“這又不是在家裏頭哪,在廟會上你怎麽想辦法兒,找人借錢去呀?”


    金合:“廟會上有的是,咱們村的熟人趕廟來的,我找他們借錢去。”


    “等你找著熟人把錢借來,也把我的大事給當誤了。我犯不著用你給我想辦法借錢去了,我己個想辦法去!”金祥說完就把手裏拿著的一遝子錢,就重重的拽在了哥哥金合的臉上了,急急忙忙的轉身離去了。


    金合急忙抬起雙手來,用雙手捂住了錢,又用一隻手拿著錢著急的喊道:“兄弟呀,你前拿著這點錢花去,差多少錢我我給你想辦法借去!”金合喊完邁步踮著個腳的,就去追趕弟弟。他還沒有追出幾步遠,他慌不擇路迷迷糊糊的,頭就撞在了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姑娘的胸前上了。他也是心裏著急追趕弟弟,往前踮著個腳跑的勁頭大了點兒,隻聽姑娘“哎呦喝”了一聲,抬起了雙手捂住了胸脯子,鬧了個大側巴棱。金合自己也趴在地上了。


    金合撞的這個姑娘是一對兒,趕廟會的情侶。走在姑娘身旁的,姑娘的男朋友一看急眼了。姑娘的男朋友疾步的走上前去,不由分說抬起腳來,就重重的連著踢在了金合的身上。姑娘的這個男朋友,一邊用腳踢著金合,嘴裏一邊狠狠的罵道:“我叫你走道不帶眼!我叫你個小羅鍋走道不帶著眼!你有眼無珠,你逮著哪就往哪撞!”


    金合趴在地上,一手攥著一把零錢,一手護住頭苦苦的哀求、解釋著:“大哥大哥,我我求求你別打我了,我走道著急沒沒有看見,我我不是故意的呀。大哥大哥你你就饒了我吧。我我求求你了大哥、、、、、、”


    姑娘的這個男朋友二十三、四歲兒,個頭高大強壯,打一個長的個頭瘦小、體弱的殘疾人,金合哪架的住哇。姑娘的這個對象,幾腳踢在了金合的身上,金合的身上就青一塊紫一塊的了。


    按說趕廟會的人是很多的,愣是一個人上前勸說、勸阻的都沒有,人人都是置若罔聞,連腳步都不停一下兒,都光是扭頭看一眼,就走過去了,有的人臉上還流露出一絲笑意。這個時候有一個小夥子,看見金合手裏攥著一把錢哪,便疾步走過去彎腰下伸手,從金合的手裏搶奪過錢來,就揚長而去了。在姑娘的勸說下,姑娘的這個男朋友才算是停住了,踢在金合身上的腳。臨走的時候,姑娘的這個對象覺著不解氣,又踢了金合一腳,這最後的一腳正好踢在了,金合的臉上。金合的臉上當時就被,姑娘的這個對象踢了一個滿臉竄花。


    “、、、、、、”


    下麵再說說發生在廟會上的,另一件事吧。


    劉學靜夫妻二人病故以後,他家的小賣鋪,就傳給了他們的兒子、兒媳婦兩個人,打理經營著一直到現在。他們的兒子名叫顧長貴、兒媳婦名叫馬豔花,這夫妻兩個人今年都五十歲左右的年紀。夫妻二人在做小買鋪買賣的方麵兒,都投奸取巧、油嘴滑舌、不怎麽實誠。就在廟會前的頭幾天裏,他們在小商小販的手裏,購買了十條皮褲腰帶,想在自己家裏開的小賣鋪裏(現在小賣鋪改成了叫超市)銷售。夫妻二人沒有想到,自己在小商小販花了五十塊錢,購買的十條皮褲腰帶全是假貨,他們不敢在本村裏銷售這十條褲腰帶的假貨。夫妻二人想了個辦法兒,在廟會上出個賣商品的攤位,把十條假褲腰帶順便帶著賣了。因為趕廟會買物品的人,哪個村的人都有,買了物品都一走了之,即便是買物品的顧客到家以後,知道自己買的物品是假貨、上當了,也沒有地方找去,就算是能找到他們這夫妻二人,這夫妻二人來個提拉起褲子就不認髒了,買了假貨的顧客,拿他們夫妻二人也沒有辦法的。所以今天他們夫妻二人,就來到了廟會上,在廟會上擺出了個攤位賣物品,帶著十條假褲腰帶,也順便給賣了。


    顧長貴、馬豔花有一個老兒子,名叫顧濤,今年有二十三、四歲的年紀,顧濤在離鎮上三、四裏地的一個工廠裏打工。廟會頭一天的早晨,顧濤手裏拿著一張五十塊錢的假鈔,一個人站在宿舍的屋裏地上,氣憤的自言自語:“真他媽的是個缺德種啊,我老在你(指某個超市裏掌櫃的)那買東西兒,咱都他的這麽熟了,我拿了一百塊錢上你那買東西去了,你怎麽還找給了我一張,五十塊錢的假錢呢?我他媽的找你去!”顧濤罵完了街,就氣衝衝的走出了宿舍的屋門兒。


    和顧濤住在同一間宿舍裏的,好工友趙亮,站在不遠處高聲喊道:“濤哥、濤哥你幹嗎呢?快著上班去吧,就差咱倆了。要是去的忒晚了,當頭的該嚇唬咱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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