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臘月的二十三,吃過早飯以後。陳領高高興的準備出門兒,找村支部書記靳強,商量在本村裏,招收工人的事項。她蒙上頭巾剛打開,外間屋的屋門兒。就看見村支部書記靳強,陪同縣委的蘇書記(原公社書記蘇建軍),走進了院裏,她趕忙走出屋門迎接。她一邊衝靳強、蘇書記麵前走,一邊笑盈盈地:“蘇書記,這大冷的天兒,你怎麽還有空來了?”


    蘇書記上前伸手,握住陳領的一隻手,開玩笑地:“就是把我凍成了冰棍兒,我也得來看看,我們縣裏未來的,第一位女廠長啊。”


    陳領:“蘇書記你就別笑話我了,我這也是叫大春、小花,趕著我這個鴨子上架,迫不得意的事兒。”


    “可不是大春、小花,趕著你這個鴨子上架。說明他們倆有遠見、會利用你這個人才。”蘇書記鬆開了,握著陳領的那隻手,扭臉問站在一旁的靳強:“靳強同誌,你說我說的對嗎?”


    靳強笑容滿麵地:“蘇書記說的對,老姑太是巾幗不讓須眉,確實是有當領導的才能,是當廠長的人才。”


    “你們兩位領導,就別給我戴高帽了。”陳領不好意思的,把頭上蒙的黃色的頭巾,往下一拽熱情地:“蘇書記、靳強你們倆,就別在外頭站著了。你們快著進屋,咱上屋裏坐著再說話兒,屋裏也暖乎。”


    陳領說完轉身走在前麵兒,又是開門兒、又是掀門簾的,熱情的把蘇書記、靳強讓進屋裏:“蘇書記,叫你們見笑了。這屋裏頭挺亂的,你們就隨便坐吧。”


    蘇書記站在屋裏地上,掃視了一眼整個屋裏。隻見屋裏的擺設,雖然是很簡樸,但是擺設的津津有條不紊。靠東屋牆放著一張抽屜桌兒,抽屜桌上麵兒,有一台十四英寸的,黑白電視機。抽屜桌兩邊各放著,一把紅色的木製椅子。靠後屋牆的正中央,放著一張黑色的八仙桌兒。八仙桌上麵放著茶壺、茶碗兒,和兩盆玻璃罩的盆景兒。兩把直背的、黑色的,太師椅放在八仙桌的兩旁。八仙桌上麵的,屋牆上掛著一個掛鍾。屋裏地是紅磚鋪成的,靠著炕廂子的中間兒,放著一個大鐵爐子。鐵爐子上麵坐著一個鐵壺,壺嘴裏、壺蓋裏,往外冒著淡淡的熱氣兒。再往炕上看,靠炕頭上鋪著羊毛氈子。靠著前麵的窗戶台兒,有一鋪被疊放的整整齊齊。靠炕尾的屋牆,放著一個木製兒,盛衣服的木廂子,廂子上麵摞放著幾床被褥。不光是屋裏的家具擺設上,擦的幹幹淨淨,沒有一絲塵土,就連屋裏地上、炕上,也不見有一星塵土。屋牆上、屋的蠟花紙的頂棚上,連一絲的蜘蛛網都不見。屋裏還散發出,淡淡女人的香粉味兒。盡管屋裏的擺設不多,也很儉樸,但是擺放的恰當、相稱,給人一種火勃、溫馨的感覺,令人心曠神怡、怡然自得。蘇書記感慨、讚揚道:“真是人長的漂亮、幹淨,屋裏拾掇的也這麽漂亮、幹淨啊。”蘇書記笑嗬嗬地說著話兒,便坐在了一把太師椅上了。


    靳強隨著蘇書記,坐在了另一把太師椅上了。


    “蘇書記你就別誇我了。”陳領走到抽屜桌前,拉開了抽屜,從抽屜裏拿出一盒香煙,轉身走到蘇書記麵前,把香煙盒遞給蘇書記:“蘇書記,我也不知道這煙好不好不抽,你就抽一根吧。”


    蘇書記用一隻手擋住,陳領拿著香煙盒的手:“陳領同誌,我不會抽煙。”


    靳強:“老姑太的家裏有不了次貨,老姑太你把煙給我,我嚐嚐好抽不好抽吧。”


    陳領轉身把手裏的香煙盒兒,遞給了靳強:“等會壺裏的水坐開了,我給你沏壺茶葉水喝。”


    蘇書記:“陳領同誌你別忙活了,我們呆不住。我這回來是想跟你說說,開辦箱包廠的事兒。你坐下,我們說說吧。”


    陳領退回到了炕邊兒,坐在了炕沿上,望著蘇書記。


    蘇書記笑微微地:“陳領同誌你們的箱包廠,目前籌備的怎麽樣了?你們還有什麽困難,需要我幫忙解決嗎?”


    陳領:“蘇書記,眼下我們的箱包廠,準備的差不多了。就剩下招收工人的事了,眼下沒有什麽大事兒,麻煩你的了。往後我們如果,要是碰上什麽困難,我們再找你,幫助我們解決吧。”


    靳強點著一隻香煙,抽了一口:“老姑太你們廠裏招收工人,怎麽也得擠著,咱們村的人前招,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可別賽姬思忠是的,他們家的富業上,一個咱們村裏的人都不要,淨外村的工人。”靳強說完,扭頭問蘇書記:“蘇書記,我這麽說算本位主義嗎?”


    蘇書記:“你這麽說不算本位主義,也算的上是《紅樓夢》這本書裏,說的那句話一個樣兒:近水樓台先得月。不過、打改革開放、分開生產隊以來,周圍的哪個村的,經濟發展都很快,變化都不小。萬元戶兒、雙萬元戶出的不少。唯獨是你們村的,經濟發展緩慢、變化不是那麽忒大。現在你們村裏的萬元戶兒、雙萬元戶兒,也是寥寥無幾呀。原因就是你們村的,各種副業、工廠少。村民們想找個副業、廠子的,上班掙錢去,在你們村裏,也沒有地方找去。從這一點上來說,你也不算本位主義。這就賽不會遊泳的兩個人,同時掉到水裏了一個樣兒,你己個還不會遊泳,保不住己個的命哪,你哪有能力去管別人啊?”


    靳強:“蘇書記你舉的這個例子,確實是這麽回事兒。要不是大春,主張開這個箱包廠,現在我們裏也沒有個,像弄麽回事的廠子。這下就好了,往後村裏的剩餘勞動力,就有了上班掙錢的地方了。我代表全村的村民們,要感謝楊大春、楊小花兄妹倆呀。”


    陳領:“用不著感謝他們,他們倆這麽做,證明他們倆沒有忘記家鄉,沒有忘記家鄉的水土,養育了他們倆,沒有忘記老鄉親們,對他們倆的恩情。”


    蘇書記意味深長地:“陳領同誌,我們特別的要感謝,你這位老姑奶,教育的他們倆(指楊大春、楊小花)好哇。你舍己為人的高尚精神,你良好的人品,直接影響了他們倆的成長,也影響了好多的人哪。陳領同誌你為國家,培養出兩個棟梁之材,你受苦了。”


    陳領被蘇書記的話,說的心裏一熱,輕輕的歎息了一聲:“隻要是兩個小孩兒,不叫老鄉親們失望、有了出息,我受多大的苦也值得了。現在我很滿足,別的話什麽都別說了。”陳領說完低下了頭。


    蘇書記、靳強理解,陳領此時此刻的心情。


    靳強:“隻要我們人人都獻出一點愛心,我相信我們的國家,一定會變的更加富強、美麗!”


    蘇書記扭頭看著靳強:“靳強同誌,往後他們的箱包廠,無論碰上什麽困難,你們村裏的黨支部,一定要全力的幫助他們解決了。村裏解決不了的困難,你可以直接找解決。”


    靳強表示:“蘇書記,我們村黨支部兒,一定會全力支持箱包廠的工作。”


    蘇書記扭頭看著陳領:“陳領同誌,你們的箱包廠,準備什麽時候開工啊?”


    陳領抬起頭來:“我們如果要是頭年兒,把工人招齊了的話,正月初六就開工。我這不是正要出去,找靳強商量在村裏,招收工人的事嘛。”


    蘇書記:“好,到時候你們一定要給我個信兒,我來祝賀你們開工。”


    陳領:“謝謝你了蘇書記。”


    蘇書記:“大春跟小花他們倆,今年過年回來嗎?”


    陳領:“回來。”


    蘇書記:“他們倆什麽時候回來,你可得給我個信兒。我要當麵感謝,他們倆為家鄉的父老兄弟們,辦了一件大好事兒。我希望他們倆以後,還要為家鄉的經濟建設,多往家鄉裏招商引資。”


    靳強:“我們外頭有這個人才,我們有這個便利條件兒,一定要好好的利用起來呀。”


    蘇書記:“哎、陳領同誌,你還不是黨員呢吧?”


    陳領:“蘇書記,我還不夠入黨的條件哪。”


    蘇書記:“我看差不多了,陳領同誌你應該,盡早的向村黨支部兒,提交入黨申請書兒。”


    陳領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我、我還是前把,箱包廠弄好了再說吧。”


    蘇書記嚴肅地:“陳領同誌,你要從現在就開始,要用一名黨員的標準,處處嚴格的要己個。要帶動起全村的老百姓,盡快的脫貧發家致富。你多咱入黨的時候,我願意當你的入黨介紹人。”


    靳強:“我也願意。”


    “老姑、老姑你出來一下兒,我跟你說點事兒。”村裏的治保主任,黎包齊站在院裏喊。


    陳領扭身隔著窗戶上的玻璃,往院裏看著:“哎、我這就出去。”


    靳強:“老姑太你出去看看,他叫你有什麽事吧。”


    陳領:“蘇書記你們前坐會兒,我出去看看叫我有什麽事兒。”


    蘇書記:“去吧去吧。”


    陳領站起身來走出屋,來到黎包齊麵前,站住:“大侄子你找我,有什麽事啊?”


    黎包齊:“縣公安局來了倆人兒,找你調查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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