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安並不知道皇上過來了,她以為冰玉害怕了,臉上很是得意,“你個小賤人,現在知道害怕了,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不將我的母妃放在眼裏,你現在就去向我的母妃跪下賠罪。”


    “嬪妾一直都很敬重容妃娘娘,從未對娘娘有絲毫不敬。嬪妾真的不知是如何得罪了公主,還請公主明示?”


    “你個狐媚了,就知道用你的美貌勾引父皇,就是因為你,父皇這才不喜歡我的母妃了。今日我就要毀了你的容貌,看你日後還怎麽勾引父皇?”


    “皇上駕到?”劉仁尖細的聲音在院外響了起來。


    “樂安,你在做什麽,你給我住手。”樂安聽到淳帝來了,自然很是驚慌,但她仍然沒有放下手中的剪刀。


    “安兒,你要幹什麽?”淳帝看到樂安還想要傷害冰玉,不禁怒斥道。


    “父皇……”樂安帶著哭腔喊道,她現在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還不快將剪刀放下。”淳帝厲聲道。


    樂安這才鬆開了冰玉,手中的剪刀也「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皇上……”冰玉楚楚可憐的跑向淳帝。


    “不要害怕,朕來了。”淳帝握著冰玉的手安慰道。


    此時的冰玉還是心有餘悸,在櫻兒的攙扶下坐在了一旁。


    “還不快些跪下。”淳帝身姿威嚴的坐在黃花梨軟塌上,正顏厲色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樂安公主。


    早已有宮婢將樂安公主大鬧春湖殿的消息傳到了容妃那裏,容妃得知女兒闖禍後,連忙帶著采星也來了春湖殿。


    第三百三十五章 難辭其咎


    皇上,容妃娘娘來了。”劉仁躬身對淳帝說道。


    “她倒是消息靈通的很,讓她進來吧。”淳帝眼中多了一種難以琢磨的意味。


    容妃進來後,見女兒跪在地上,而冰玉卻梨花帶雨的坐在淳帝身旁,容妃立時便猜到發生了何事。


    “臣妾給皇上請安。”容妃心中忐忑的跪了下來。


    淳帝並沒有立刻讓容妃起身,而容妃就隻能繼續跪在那裏。


    “你來的正好,你看看,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淳帝還是一臉怒氣。


    “安兒,你不是去見你父皇去了,怎麽來了春湖殿?”


    見樂安不言語,淳帝又繼續說道:“你這句話問的好,你好好問問她,為何來了春湖殿?”


    “父皇心中知曉,又何必問兒臣,兒臣現在隻後悔方才沒有殺了她。”樂安恨恨的看向冰玉,她可不想向母妃那般活的憋屈。


    “皇上,嬪妾不怪公主,還請皇上寬恕公主吧。”冰玉假裝害怕的樣子跪在淳帝腳邊,反倒是向樂安替淳帝求情。


    “你不用害怕,有朕替你做主。”淳帝伸手將冰玉扶了起來,好生安慰道。


    “樂安,你和玉嬪素無來往,她是如何得罪你了,讓你這麽的恨她,以至於你想要殺了她。”


    冰玉聽了反倒是嚶嚶嚶的哭了起來,“嬪妾心中惶恐,不知如何開罪了公主,還請皇上替嬪妾做主。”


    “你這個可憐模樣就哄騙父皇可以,但你卻騙不了我。都是因為你,父皇才與母妃不睦的。”樂安瞧著冰玉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更加憎惡。


    “容妃,你自己看看,樂安哪一點有個公主的樣子?”淳帝用手使勁拍打著身旁的紫檀雕花案桌。


    容妃此刻哪還敢分辨,她隻想著如何帶樂安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請皇上息怒,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沒有管教好公主,臣妾這就將公主帶回去嚴加管教。”


    容妃以為這樣就沒事了,卻沒想到冰玉又對淳帝說道:“皇上,嬪妾知道皇上是個賞罰分明之人。嬪妾這條命也是容妃娘娘給的,嬪妾更是一直對容妃娘娘感恩戴德,恭敬有加。今日之事,嬪妾覺得定是公主誤會嬪妾了,所以嬪妾並不會怪公主。再說了,若是因為嬪妾而責罰了公主,嬪妾也心中難安,傳出去也會有損公主美譽。所以,嬪妾懇請皇上饒恕公主吧。”


    冰玉言辭懇切,看似字字都在為了安公主求情,但每句話都讓容妃心中不安。


    容妃知道,冰玉哪是在為樂安求情,她是生怕淳帝一時心軟而沒有嚴懲樂安。


    “也難得你如此寬宏大量,但做錯事了就是該罰,豈能因為她是公主就寬待了。若是這樣,豈還有國法了。”淳帝也覺得是該給樂安一個教訓了,不然以後她豈不是越來越放肆了。


    容妃本還期盼著,淳帝會念在樂安昔日承歡膝下的份兒上而寬縱了樂安這一次。可她萬萬沒想到,就因為冰玉的幾句話淳帝就改變了主意,心中不由得恨意又起。


    就在容妃還在想著如何為女兒脫身的時候,隻聽淳帝說道:“樂安,朕命你即刻出宮,沒有朕的命令不得回宮。”


    “皇上,她可是我們的女兒,皇上不能不讓安兒進宮。”容妃沒想到淳帝如此心狠,竟然不許樂安在回宮。


    “她已經嫁人了,自應當在夫家相夫教子,而不是回宮裏來殺人。”


    “父皇這是嫌兒臣礙眼了,若是這樣,父皇還不如殺了兒臣吧。”


    “你看看她,你看看她,說的都是些什麽話?”淳帝氣的站起身,用手指著樂安,不住的怒斥道。


    “皇上,樂安一直都很懂事,臣妾雖然不知道安兒今日為何會這般做,但臣妾知道,安兒定是為了臣妾。所以臣妾願為安兒承受責罰,還請皇上成全。”


    “你說的對,她是因為你,所以你也難辭其咎。她已經長大了,她自己犯的錯自然要她自己承擔。至於你,管教公主不利,罰你在玉華宮禁足一個月。”


    “可是……”容妃還想在說什麽,可淳帝並沒有給容妃再說話的機會。


    “你若是在替她求情,朕就讓她永遠都不許回宮。”


    容妃聽了哪還敢在吱聲。


    但一旁的樂安卻不服氣的說道:“父皇,你這麽做對母妃不公,是安兒闖到禍,和母妃有何關係?父皇為何要責罰母妃?再說了,女兒並沒有錯,都是玉嬪挑撥母妃和父皇不和,她就是個狐狸精,隻知道魅惑父皇,父皇怎麽就看不出呢?”


    “你是想說你父皇我眼瞎心也瞎嗎?我就這麽容易被人蠱惑嗎?”淳帝怒氣日盛,他沒有想到樂安竟敢如此忤逆他。


    “公主怎麽汙蔑嬪妾都可以,可是皇上是一國的明君,公主怎可這般的說皇上呢。”冰玉適時地補上了一刀。


    “樂安,你是不是覺得朕就是個昏君?”淳帝的眼神變的可怕了起來。


    “女兒並沒有這個意思,父皇真的誤會女兒了。”樂安連忙否認。


    “我看你真是被你母妃寵的不知天高地厚了,方才我也是看在玉兒為你求情的份兒上,才沒有責罰於你。可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出言羞辱玉兒,你還配得起你公主的身份嗎?”


    “父皇一口一個玉兒,叫的還真是親熱,我都未曾見過父皇這般待母妃?”淳帝一聲一聲的玉兒又刺痛了樂安本就不平靜的心,她可從未見過父皇這麽親昵的叫過她的母妃。


    “這是你該說出的話嗎?我看就是你母妃平日裏對你太過驕縱了,你才會這般目無尊卑,口無遮攔。”淳帝眼中仿佛已經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安兒,還不快給你父皇賠罪。”容妃連忙勸著自己的女兒。


    “母妃,女兒何錯之有?明明是玉嬪的錯,母妃為何這般懦弱,竟會畏懼一個小小的妃嬪。”


    容妃被女兒的這番話氣的都能暈過去。


    容妃隻得求情道:“皇上,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教導無方,還請皇上不要怪罪安兒。”


    “行了,朕不想在看見你們了,你們走吧。”淳帝擺了擺手,此刻的淳帝不想在和容妃和樂安多說一句話。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急匆匆的走進了廂房。


    第三百三十六章 撕破臉皮


    “皇上,邊疆急報。”小太監走到淳帝麵前,雙膝跪地稟報道。


    “回禦書房。”淳帝毫不遲疑的站起身準備離開廂房。


    “皇上,安兒……”容妃還想在替樂安求情。


    “皇上起駕。”劉仁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


    “朕方才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淳帝站住腳,背著身不耐煩的說道。


    “恭送皇上。”冰玉跪拜行禮,容妃也隻能跪下恭送淳帝離開。


    看著淳帝匆忙離去的背影,容妃是徹底的絕望了。


    “安兒,你方才為何要頂撞你的父皇?”容妃不禁責備起了樂安,絲毫沒有顧及這是冰玉的春湖殿。


    “容妃娘娘若是想管教公主,還請先回自己的行宮吧。在臣妾這裏,怕是不合適吧。”冰玉唇角微楊,眉眼中滿是取笑之意。


    “你還敢大放厥詞,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嗎?”樂安心裏怒氣本就未消,此刻聽到冰玉還敢奚落她們母女,心中的火比方才燃燒的更加旺盛了。


    “公主想殺便殺吧,嬪妾身份卑賤,早已如同公主和娘娘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娘娘和公主宰殺。娘娘和公主若是想要了嬪妾的性命,隨時來取便是。”


    “你……”樂安心中不忿,她一定要給玉嬪點厲害嚐嚐。但就在她要向冰玉身邊走的時候,卻被容妃一把扯住了衣袖。


    “母妃,你為何還要阻攔我,難道你還怕了她不成。”樂安眼中滿是不解。


    “安兒,殺了她還不容易,隻是又有何用?你不要忘了,你可是尊貴的公主,她隻是你父皇床榻上的一個玩物而已,你莫要為此而髒了自己的手。”


    冰玉聽了不禁在一旁拍手笑道:“容妃娘娘此言差矣,這後宮中的女子,哪已個不是皇上龍床上的玩物。說到底,我們都是取悅皇上的一個物件罷了,娘娘難道不是嗎?”


    容妃心裏苦笑,冰玉並沒有說錯,說到底她也是淳帝的一個玩物而已,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我知你對我心懷不滿,隻是為何你要在這個時候與我為敵?”容妃緩步上前,深沉的眼眸看向冰玉,她以為冰玉一直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可她沒有想到,一向乖巧隱忍的冰玉卻在這個時候與她撕破臉皮。“為何會是這個時候,娘娘心裏不清楚嗎?娘娘難道不是想借慧妃的手要了嬪妾的命嗎?但好在皇上仁慈,並未怪罪嬪妾,嬪妾這才躲過一劫。嬪妾本想慧妃之事就此息事寧人,可公主和娘娘卻偏偏不願意放過嬪妾,若娘娘是嬪妾,娘娘會如何做呢?再說了,從嬪妾入宮之時,娘娘與嬪妾就已是敵人了。”冰玉毫不畏懼的凝視著容妃的眼眸,眼中已在無初入宮的那種慌亂了,反而多了幾分機敏和狠辣。


    “隻是你徹底與我撕破臉皮對你有何好處?”容妃本以為自己是冰玉在後宮中最大的倚仗。若是沒了自己,冰玉在後宮可就是舉步維艱了。隻是容妃太過自信了,這後宮女子最大的倚仗從來都隻是皇上。若是有了皇上的寵愛,自然可以在後宮裏順風順水了。


    “我在娘娘身邊做小伏低,百般隱忍又能換來什麽?再說了,不是我要與娘娘撕破臉皮,而是娘娘想要我的性命,嬪妾隻是自保而已。隻是嬪妾還有一事不明,娘娘費盡心機將嬪妾送入宮裏,為何現在要殺了嬪妾?”其實冰玉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隻是她還是想聽容妃親口說出而已。


    一旁的樂安這才聽明白了,原來是她誤會母妃了。


    “你從進宮的時候,就是我母妃豢養的一條狗而已,你現在已毫無用處了,我母妃再留著你還有何用?”


    “容妃娘娘,是公主說的這樣嗎?隻是容妃娘娘可有想過,若是嬪妾真的死了,娘娘如何向祖母交代?”冰玉心裏還存了一份期盼。


    “你還真是天真,從你進宮的時候,老夫人就該想到,你不會有一個好結果。再說了,你本來就是不該活在這個世上的一個野種而已,老夫人養了你十幾年,現在讓你進宮助我,也算是你還了母親的撫養之恩了。可你自己想想,從你進宮後,你都替我做了什麽?不但慧妃的胎還好端端的在她肚子裏,最可惡的是皇上也和慧妃越走越近了。”


    “娘娘說的是,隻是娘娘不是因為慧妃之事才對奴婢起的殺意吧。”冰玉淺言輕笑道。


    “讓嬪妾猜猜,娘娘想必是因為嬪妾得了聖心,分了娘娘的寵愛,娘娘心裏嫉妒,這才對嬪妾動了殺機吧。”


    “你胡說,我母妃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怎會嫉妒你一個小小的妃嬪?”樂安倒是先按奈不住,大聲斥責起了玉嬪。


    “若真如公主所言,公主又何必來春湖殿殺嬪妾?”


    樂安被冰玉懟的是啞口無言。


    見樂安不再言語,冰玉又笑著對容妃道:“容妃娘娘,嬪妾沒說錯吧。”


    容妃被冰玉說中了心思,頓時不向方才那般氣盛了,“安兒說的不錯,你還不配與本宮相提並論。本宮就算是不得聖心了,可本宮為皇上誕下了皇子和公主,總有一日,皇上還會在眷顧本宮的。”隻有提到她的兩個孩子,容妃心裏才有了底氣。容妃心裏明白,自古帝王最薄情。隻有孩子,才能讓她在後宮裏站穩腳跟。


    “等我三哥哥他日登上皇位,我到時定要將你剜眼挖心去喂狗。”樂安目露凶光,恨不得此刻就將冰玉碎屍萬段。


    “那嬪妾就先祝娘娘和公主福澤萬年,心願早日達成。隻是到時候還要看公主能否在進皇宮了。”冰玉輕掩朱唇,但眼中的恥笑之意還是讓樂安瞧著心中發狂。


    “嬪妾方才告訴過公主,公主做的事情最後都要娘娘為公主兜底。若是公主還不信,公主還可以在試試。”


    冰玉說著就從衣袖裏取出了一把刀柄上鑲嵌著紅寶石的華貴匕首,那支匕首短小精美,可以很容易的藏在女子的衣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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