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現在還在替他說話,他恨不得我們母子此刻就死了。再說了,我是這個侯府的嫡母,我憑什麽要離開這裏?”


    “大哥,我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隻是……”齊弘文看了看母親,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他這幾日一直勸說母親隨自己離開這裏,但一點用也沒有。


    任他如何勸說,他的母親就是不同意離開侯府。


    第二百三十六章 死也不走


    齊宴修站起身,神情已不似方才那般冰冷,對齊弘文說道:“你放心在這裏住著,這裏本就是你的家。”


    “可是……”齊弘文心中有愧,話哽在喉間不知該如何說。


    “沒有可是,你安心住著吧。”說完齊宴修就掀起簾子出去了,但齊弘文也緊隨其後跟了出去了。


    “大哥……”齊弘文站在簷下喊道。


    齊宴修停住了腳步,但並沒有回頭。


    “多謝大哥。”


    但齊宴修聽了以後,卻什麽都沒有說,頭也不回的帶著小七離開了。


    隨後,齊弘文又回到了雲氏的廂房,看到兒子臉色陰沉的坐在那裏,雲氏心中更是不悅。


    “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人家讓你走你就走,你還是不是我的兒子。”雲氏劈頭蓋臉的對著齊弘文就是一頓臭罵。


    “母親,答應大哥要離開侯府的那個人是我,母親若是還想住在這裏,就請母親不要在生事端,否則……”


    “否則什麽?”雲氏不敢相信兒子現在竟然開始威脅自己了。


    “否則兒子就離家出走。”


    “你若是想走你就走,反正我是死也不離開這裏。”


    雲氏身邊的薑嬤嬤見狀,連忙開口勸道:“夫人,公子,你們有話坐下好好說。”


    薑嬤嬤扶著雲氏坐了下來,又走過去對齊弘文說道:“公子若是不嫌老身拿大,老身就多嘴說一句。公子可曾想過,若是公子執意帶著夫人離開侯府,日後讓夫人在這雲安城如何自處。”


    齊弘文張嘴想說什麽,但最終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老身知道公子是個重承諾又孝順的好孩子,隻是方才大公子也說過了,讓夫人安心住在此處。所以此事何不從長計議,也不急於這一時。”


    “方才夫人說的那些氣話公子也莫要放在心裏,夫人也是因為公子近日催促的緊了,一時著急才有些口不擇言的。”


    兩人經過薑嬤嬤的一番勸說,臉色已有些許緩和。


    “這幾日催促母親離開是孩兒的錯,孩兒不應這麽著急的逼迫母親。”


    “你知道錯了就好,我們住在這裏一切都好,為何要離開?難不成就為了那一句狗屁諾言嗎?如果是這樣,我到願意他當初不要救我。他當時救我就是趁人之危,你為何還要信守承諾?在說了,那個小賤種哪裏是真心願意救我,他就是想讓你欠他一份人情,好光明正大的將我們母子趕出侯府。”


    “可終歸是大哥救了母親,母親就這麽一點都不念別人的好嗎?”齊弘文無法理解母親對齊宴修的憎恨。


    “我怎麽會生出來你這麽個孽障,什麽事都為旁人著想,你可曾替你的母親我想一想。我若是從這侯府出去了,那些曾經被我踩在腳下的人就會反過來踩我一腳。你可知有多少人正在等著看我的笑話呢?到時我們母子定會淪為整個雲安城的笑柄。”


    想到這裏,雲氏就有些發抖,她不能走到那一步。她不能讓那些曾經仰視她的婦人作踐她。


    “那些都是母親自己做的錯事,關哥哥何事?”


    “你還真是個孽子,我不想在見到你,你給我滾出去。”雲氏怒不可遏的指著兒子罵道。


    “公子若不等夫人氣消了在來商議,夫人這病剛好,可不能在動氣了。”薑嬤嬤也有些無奈,自雲氏生病以後,齊弘文是盡心盡力的服侍雲氏,可雲氏的脾氣卻是一日大似一日。


    “母親就拜托薑嬤嬤照顧了。”齊弘文拱手行了禮。


    “公子放心,老奴自會照顧好夫人。”


    雲氏麵無表情的看著兒子離開了,眼淚卻不知不覺的從眼角落了下來。


    “夫人方才和二公子那般爭吵,隻能是親者痛仇者快。夫人應該最了解二公子,二公子是最孝順不過的。夫人方才何不給二公子一個機會,好好聽二公子說說。”


    “嬤嬤也覺得是我錯了嗎?我沒有錯,我沒有錯。”此時的雲氏看起來有些癲狂,雙眼狠狠的看著門外。


    “老奴不是說夫人錯了,老奴隻是覺得公子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夫人若是一味的讓公子在遵從,隻會讓公子更加的逆反,這樣也隻會適得其反。”


    “我隻恨我沒有殺了那個孽種。都是他挑撥離間讓我們母子不合的。”雲氏將這一切都歸咎在齊宴修的頭上。


    翌日清晨


    謝韶婉讓紅情替她梳洗完畢以後,便放紅情回家去了。


    等紅情走後,謝韶婉著一個叫葉兒的丫鬟去請周舍過來。


    不多時,周舍便跟在葉兒身後來到了謝韶婉的廂房裏。


    “看來周管家還真是貴人事多,我看連我現在都請不動周管家了?”謝韶婉語帶譏諷,周舍怎會聽不出。


    這種話他也不是今日才聽到的,隻見他陪著笑說道:“姑娘說的哪裏話,我不管在忙,姑娘和姨娘的事情也是隨叫隨到的。”


    “周管家就是生了個油嘴,光會說好聽話哄我和姨娘。隻是我聽到的可和周管家說的不一樣?”


    “姑娘莫要聽旁人挑唆,我對姑娘和姨娘可是忠心耿耿的。”


    “周管家莫慌,能在攀上高枝隻能證明周管家有本事?”


    “姑娘真是冤枉奴才了,奴才一輩子都是姑娘和姨娘的奴才,絕不會在認人做主子的。”


    “那我怎麽聽說你近日常往梅霖苑跑,可是姑姑叫你過去的?”


    周舍聽了以後連連叫屈,“姑娘也知小的隻是謝府一個小小的奴才。在說了,小的現在已經不是管家了,這謝府真正主事的管家那可是大小姐。大小姐和姑爺叫奴才過去,奴才也不敢不去。隻是姑娘放心,奴才不管人在哪兒,奴才的心都在這雲溪閣。”


    謝韶婉聽了反倒是噗嗤笑了起來,“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就好,隻是你這般周旋也真是不易。”


    “多謝姑娘體諒,很多事情奴才也是身不由己。在說了,大小姐雖然嫁出去了,但她們一家終歸住在謝府,而老夫人又那般的疼愛大小姐,就連姑爺現在也是謝府的主子了,所以他們的話奴才也不敢不聽。但奴才心中清楚的知道誰才是奴才真正的主子。”


    第二百三十七章 周舍撒謊


    謝韶婉微微仰起下巴,眼中冷意森森,“我還真沒有瞧出來,你對我和姨娘這麽忠心。”


    謝韶婉身子又向前傾了一些,聲音比方才也大了些,“我在問你一遍,你真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和姨娘?”


    謝韶婉靜靜的看著周舍,她想先從周舍的臉上窺得一絲端倪。


    果然,謝韶婉瞧見周舍眼神飄忽必定,似是在思索如何應對自己。


    “看來是讓我說對了。”


    “奴才沒有,奴才對姑娘和姨娘一向忠心耿耿,從未做過背叛姑娘和姨娘之事,更不會有什麽事情瞞著姨娘和姑娘。”


    “你到現在還不承認,那我問你,綠意人呢?”


    周舍一聽謝韶婉是為了綠意之事,反倒是長籲了一口氣,人也不似方才那般緊張了。


    “奴才不明白姑娘的意思?”周舍佯裝不知的問道。


    “難不成你還不知道綠意已經失蹤了嗎?”


    “小的不知,小的怎會知道綠意在呢兒?”此時的周舍倒顯得有些無辜。


    “你休要在繼續瞞我了,你和綠意的那檔子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小的承認,小的之前是和綠意有事兒。可後來綠意卻非要小的休了妻子娶她。俗話說「糟糠之妻不可棄」,這個道理小的還是懂得。因此小的自然沒有同意。後來有一段時間綠意是在癡纏過小的,小的厭煩不過,就對她避而不見了。再後來,他就沒有來找小的了,小的以為她想通了,便也沒有在理會這件事。”


    “沒有想到,你還是個如此重情義之人。”謝韶婉對周舍的那番話真是有些嗤之以鼻。


    “賤內是小人的結發妻子,陪著小人吃了不少苦頭,小的自然不能負了她。”


    “你話倒是說的好聽,那你為何還在外麵朝三暮四的。”謝韶婉聽了都覺得惡心。


    “都是那些丫鬟癡纏小的,小的推拒不過,所以才……”


    “行了行了,你的這些事情我可不想聽。我隻想知道,你和綠意失蹤有沒有關係?”


    隻見周舍麵帶委屈的說道:“小的對天發誓,小的和綠意失蹤沒有絲毫關係。”


    “周管家也不要緊張,若是沒有關係那就最好。”


    “小的鬥膽問一句,是誰在懷疑小的?”


    “還能有誰,自然是綠意的姐姐紅情了。”謝韶婉如實說道。


    周舍心中自然也沒有驚訝,畢竟紅情懷疑他他是知道的。


    “既然你說不是你做的,我就權且先相信你。隻是這件事情可大可小,畢竟牽扯到一條人命。”


    “小的知道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


    “是。”周舍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看來此事終於應付過去了。


    就在周舍要走的時候,謝韶婉又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紅情的性子我了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你若是偷吃了就將你的嘴巴擦幹淨。”


    “小的明白。”隨後,周舍行了禮便退出了廂房。


    隻是周舍沒有發覺,在他從謝韶婉房中出去的時候,有一個人也從後窗下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而謝韶婉和周舍方才的對話,也一字不落的被她聽在了耳中。


    今日謝懷宗休沐在家,一大早都在榴花苑陪著青姨娘。


    謝懷宗在作畫,青姨娘在旁研磨,歲月安樂,兩相靜好。


    “老爺為何一直看著我笑呢?”青姨娘有些嬌羞的用玉色錦帕掩著臉頰問道。


    謝懷宗正要說話,秋兒托著茶盤走了進來。謝懷宗和青姨娘也就相視一笑未在多言了。


    秋兒將茶盞放在兩人麵前,然後就出去了。


    “老爺,前幾日叔母來榴花苑找過妾身?”青梅神色很是坦然,畢竟這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她找你是有何事?”謝懷宗雖隱隱能猜測出妹妹的來意,但他還是想聽青梅說。


    “是為了堂哥的婚事。”青梅柔聲說道。


    謝懷宗自然也知道了妹妹瞧上了自己的女兒,為此還和王氏大吵了一架。


    “這件事你怎麽看?”謝懷宗筆下沒有絲毫的停滯。


    “這是老爺的家事,妾身不敢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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