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疑惑地閃了閃眸子,“我和班頭說一聲,你先去叫別班吧。”


    雲檾點頭道:“那我先走了啊。估計沒啥事。”


    李梓笑著嗯了一下回應。轉頭對著林然便麵無表情道:“聽到了沒有?還不讓位子?”


    還眼巴巴地望著她,好不可憐啊。


    林然特別幹癟地說了句:“哦。”


    一個字好似帶了無盡的委屈,特別像一個無情的主人要把寵物扔掉時,那隻小寵物發出“嗚咽‘一聲,好讓主人不要把它拋棄。


    字落罷,林然搬著椅子往前挪了挪,留出空位好讓她出去,然後低著頭把玩著書包拉鏈。


    李梓看他這樣子,笑了出來。幼稚鬼,以為還是小孩子呢。


    “伸手。”李梓傾身湊近小聲說。


    林然聽到聲音,下意識的把手張開遞給她。


    小姑娘蜜糖般的笑容更大了,抬手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的,往他手心裏放了一個白色包裝的奶糖塊兒。放下後立馬撒手撤開。


    林然看著那小小的奶糖塊兒,臉上霎時轉變成笑容。眼睛裏也有了閃閃星光。


    李梓望著他,“開心啦?”


    剛剛還是一臉不開心,現在卻...真是個‘幼兒園的小朋友’,她都懷疑她給的不是糖,而是什麽價值連城的東西呢?


    林然將奶糖握緊埋藏在手心裏,點頭,滿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家小姑娘。


    李梓站起來,從他的後方,抬起腳步時低聲出口:“糖有了,懲罰也不能少,老師如果喊我去改作業,你和我一起。”


    她願意哄他,可不代表他自己沒錯,不用受罰。


    林然握著手心裏的糖,連忙點點頭。好像這對他來說不是懲罰,而是獎勵一樣。感覺樂意至極,生怕反悔一樣。


    李梓見他點頭後就沒有再回話,徑直走向了講桌旁。


    “老師,雲檾說學生會有事情讓人去一趟,您看是讓周班……”


    張璐聽了她的話,擺擺手事不關己,“我又不去,你們倆商量。”


    像極了那種傳說中的甩手掌櫃。


    李梓看向周浦沅,用眼神詢問著。周浦沅瞧著自家班頭的模樣歎口氣說:“你去吧,估計沒啥大事,我一會兒還要喊人回來。”


    那麽多人都不在教室,不喊得話猴年馬月都回不來,像什麽呢?對,脫韁了的野馬。


    李梓也想到這點,開口道:“那我去了啊。”


    “好。”周浦沅應了聲,又補了一句,“有事回來喊我一聲。”


    “行。”


    差不多十五分鍾後,李梓回到教室,同學們都已經齊了。


    張璐見她回來了,問:“叫人去是幹什麽?”


    李梓站在講桌一側,“說高三要備考了,衛生區就不讓他們打掃了,他們室外衛生區全都給高一高二了。”


    讓他們好好學習,好好備考。什麽事都不用管,都不用參與。


    “嗯。”這點在張璐意料之中,往年都是這麽安排的,“哪片分給咱們了。”


    去年是操場,今年是哪?


    李梓覺得發愁但還是如實稟告:“高三教室外的二樓走廊,全部。”


    這就是個爛攤子。


    必須要打掃幹淨,而且去的人要少於六個,因為要安靜,不要打擾到備考學子。


    周浦沅臉色微變,聲音有些大,“真的?”


    李梓點點頭。


    後麵和她一起回來的雲檾同樣點了點頭,“往年都分給兩個班的。去年不是出事了嗎,就說一個班。原本給他們實驗班的,結果他們就說這幾次他們成績有所下降,分不出太多精力。高一又hold不住,就給咱班了。”


    “什麽理由啊?”周浦沅嘀咕著。


    這種說法一聽就是老師得到消息教學生說的。不過確實麻煩,要是他們得話也要找理由推出去。


    去年就是因為聲音大了點兒,高三的出來找事,不知道怎麽回事,推推嚷嚷的,把消防玻璃整爛了。


    今年這炸彈怎麽就落到他們班了。現在都已經分完了,推都不好推了。


    張璐輕敲了敲桌子,“分咱就分咱吧,又不是搞不定。”說著朝座位後麵喊了聲,“趙甜甜,你去監督,要是誰敢惹事,甭管他考不考試。”


    使勁揍。


    那種惹事的不是刺頭她都不信。


    趙甜甜替文可收拾完回來,迷迷糊糊的正犯困呢,聽見能打架立馬提起兩分精神,回了句:“行。”


    又是誰沒事找事,她不介意讓惹事的人成那個消防玻璃。


    “好了,拍個照,就解散吧。耗多長時候了都。”張璐拿起手機。


    下麵一陣歡呼。


    李梓卻覺得這歡呼和以前不太一樣啊,側著腦袋看了一眼周浦沅,用眼神詢問:‘什麽情況?’


    莫名其妙的。比平常興奮的也太多了吧。


    周浦沅借著張璐調試手機的空隙,用蛇形周圍來到距離李梓二十厘米處。


    李梓偏低腦袋瞧了瞧,接著用眼神傳遞:“這空兒那麽大,站人啊?”


    這才一會兒沒見,怎麽都奇奇怪怪的。


    周浦沅輕聲咳嗽了一聲,用手掩唇低聲說道:“你們倆當全班同學看不見,為了那…對,磕cp早就後腦勺張眼睛了。”


    他這詞也是新學的,磕cp,不知道錯了沒有。想著,往另一側瞄了一眼。


    李梓看著前方,不動唇形哼哼道:“然後呢,什麽意思?”


    “還什麽意思?你們倆膩膩歪歪的,早就被看清了。知道為什麽歡呼熱烈了吧。”周浦沅實現不變,話語卻加重了熱烈兩個字。


    李梓疑惑,這次怎麽不勸她收斂點兒呢。


    她不動聲色扭了扭頭,好家夥,她居然看見周浦沅一眨不眨地盯著雲檾。


    熱烈?我看你…更熱烈吧。


    這時,張璐已經點好了手機,大聲道:“那就年級前十先來吧。”


    李梓瞄了眼起身的林然,不對啊,以前沒這規矩啊。以前就是男生一張,女生一張,再加上大合照。這多出來的什麽東西啊。


    林然一步一步走到講台上,來到李梓身側。


    一起上講台的還有學委謝烔,再加上周浦沅。光年級前十他們班就站了四個。


    周浦沅從講桌上拿了四個獎狀,按照四個人的名字發了。發完後來到李梓另一側站好。學委在林然的另一側。


    畢竟就留了這兩個位置啊。年級第一第二當然要站c位啊。


    再說,擠也擠不進去啊。


    四個人拿著獎狀,十分勉強的照了一張。


    拍照的張璐卻不願意了,看著他們,“怎麽要笑不笑的,像我拿個菜刀逼你們的?都給我笑一個。”


    說完,小聲地地哩咕嚕:“前十還這樣,要是我小時候早就高興地能把教室給點著了。”


    而且還是重點學校的前十名。


    四人動了動腳,有些尷尬,底下五十幾個人看他們四個在拍照。


    你能理解嗎?理解嗎?


    “實在別扭把獎狀放下,給我笑開一點,好讓我在辦公室炫耀炫耀。快!”張璐又開口催促道。


    學委第一個把獎狀放到講桌上,還飄了一句:“初中都不這麽了,這高中又是這土姿勢。”


    舉個獎狀,不傻也要傻。


    話落,前排的同學已經開口告狀了,“老張,有人說你土。”


    “誰啊,我要是土,他就是垚。”張璐看著手機屏幕調整數值,反應過來,看著剛剛說話的同學,“沒大沒小,叫老師。”


    可以土,但不可以老張。


    說一個女人老,還是剛剛有對象的。這小兔崽子想不想活了啊。


    額,老師好像也是老。


    張璐喊著那同學的名字:“賈賈,一會兒放學不準走,去辦公室幫忙去。”


    賈賈頓時蔫了,公報私仇啊。


    “哎不是,你們四個好了沒有,要照了。”


    四個人立馬站好,露出標準微笑。但不是八顆牙的那種,那是假笑。


    隨著一聲“啊啾,砰”聲,照片照好了。而後,世界好像停了一兩秒,迎麵撲來的就是聲音極大的起哄聲。


    “啊啊啊啊啊!”


    “喲喲喲!”


    李梓茫然地側側頭,看到林然同樣疑惑的眼神。噢,這回跟她家這位沒關係。


    那是怎麽回事?


    不對,學委和周浦沅哪兒去了,怎麽就剩她和林然了。


    這時她聽見周浦沅的聲音,“幹嘛呢,還沒解散呢,起什麽哄?”


    這一聲,班裏安靜不少。


    李梓朝聲源望去,才發現周浦沅站在她後麵偏一點的位置,她問道:“你怎麽了?打噴嚏了?”


    不對啊,那後麵的“砰”是什麽聲音啊?


    周浦沅捂著腦袋走上前來,“剛剛退到一側打個噴嚏,撞著腦袋了。”


    他捂著額前的部位,估計剛剛腦子短路,想轉身打,卻忘記後麵是黑板了。


    這一解釋,大家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李梓也呼出一口氣,幸虧和他們沒關係。


    這樣想著,也看著周浦沅‘噗嗤’笑了起來。撞著的地方紅紅的,都有點兒想起包了。


    另一側也有聲音傳來,學委舉著手,從講桌下漸漸浮現出來,“我剛剛看鞋帶開了,彎腰係鞋帶了。”


    所以……


    剛剛拍照這兩個人都不在?這倆是不是商量好的?肯定不會無緣無故,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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