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在小聲也被李梓聽見了,也不反駁:“確實很強。”


    “我爸媽離婚了,都有了新的家庭。”趙甜甜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聲音是沒有過的平靜。


    從天而降的一句話把李梓嘴邊的笑容也給拉了下來。


    有點兒震驚:“為什麽告訴我?”


    聲音輕輕地從耳邊傳來,“秘密交換,我知道了你的,你也應該知道我的。”


    這話一出,李梓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她小同桌這算是安慰?水平真的是有點兒差呢。


    算是以他人之傷痕抹平自己的?


    這是沒安慰過人嘛!


    “我的病算是秘密?不算吧,那麽多人都知道。”李梓又繼續,“既然交換秘密,那我也要說一個。”


    李梓隨著自己的話,像是掉入了回憶:“你問我為什麽觀察能力強,是因為我經曆了兩遍了,小學一遍,初中一遍,老師總會讓同學多照顧我一下。小學時並不覺得有什麽,初中步入了青春期,想的多了,會特別不自信,特別自卑。初二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人人都知道,我便自我懷疑得了輕微抑鬱症。半個學期沒上學。到初三的時候才好一些……”


    青春期的自我懷疑,自己跟自己過不去的時候真的真的很崩潰。


    “就連醫生都懷疑是不是裝作自己好了,實則抑鬱的更嚴重了,可能因為隻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吧。


    我複診的時候回了醫生一句話:人之常情,我理應接受且回以溫暖懷抱。”


    那是李梓最後一次見自己的心理醫生。


    兩個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的沒有說話。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重新認識一下,你好,我是李梓。”


    “你好,我是趙甜甜,你的……朋友。”


    女生的友誼特別的奇妙和莫名。也許從一句話開始,也許從一起做事開始。也許什麽都沒有,自然而然的就開始了。


    兩個女孩,在天台吹著風,享受著她們獨有的青春,獨有的風。


    回了班,眾人能明顯的感覺到,兩人關係更接近了,更親密了。


    李梓一坐下就開始折紙,趙甜甜一開始並沒在意。


    可一直折到第二天,趙甜甜終於忍不住了:“都兩天了,你一下課不趕緊複習,折花幹啥,還那麽多。”


    說著還拿起一朵,是玫瑰花,她記得昨天不是玫瑰啊。


    “跟人告白用啊,看上誰了?給我說說唄。”


    被李梓用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瞥了一眼:“呼!終於完工了,明天教師節,又出不去買東西,但排麵要有啊。明天有可能見不到所有老師,所以我隻折了540朵,全班每個人十朵。”


    不是,兩天540朵。


    親,手還在嗎?


    “你早上提的袋子裏麵全是花?三袋子啊!”趙甜甜吃驚,“你沒事吧,沒發燒嗎,他們出不去,咱可以出去買啊!”


    李梓把剛剛折好的花放進袋子裏,聽到這話,懊惱地拍了下腦袋:“是啊,我傻了。但如果一朵花一塊錢,540朵就是540塊錢,有點貴,而且也不方便,別的老師也沒有,容易羨慕嫉妒,這樣挺好的。”


    趙甜甜摸了摸額頭,覺得這人是真的傻的沒救了。


    討好型人格又犯了!


    但也幫著她給周浦沅說了一聲,晚自習下課讓同學們等一下。


    晚自習下課,周浦沅到講台上:“窗簾拉一下,前門後門都鎖住。”


    他在上麵把聲音放大:“都知道明天是教師節吧,雖然咱也出不去,但咱們副班幫咱把排麵給搞起來了。”


    趙甜甜和李梓把角落裏的花提到講台。


    李梓把花從袋子裏拿出來:“現在鮮花假花都挺貴的,雖然剛開學跟老師也不是很熟,但也不能不送啊,咱一班排麵要整起來啊。花是紙折的,每人都有,一人十朵。花柄上有紙條,你們就自己寫上祝福語明天給老師吧。”


    540朵花放在講桌,很壯觀。


    三人把花一朵朵分了。


    “謝謝副班。”有一人開頭,全班都淅淅瀝瀝的感謝。


    “謝什麽,彩紙不過是家裏以前剩的,放著也沒有用,沒花錢。”


    同學們拿著花寫著祝福:“小荔枝,折了有540朵吧。那麽多,要是我,想想吧。”


    “小荔枝不是一般的厲害!”


    “是的。”


    發完,便解散了。


    走在出校園的路上。


    不出意外,李梓又被趙甜甜批評了:“你說你說什麽我沒花錢的,虧得咱班同學理解你有點……善心和直,要是別人不理解還以為你指桑罵槐呢!”


    “我沒有。”李梓用軟軟的聲音回道。


    沒花錢怎麽就指桑罵槐了?


    趙甜甜一臉扶不上牆的表情:“你啊你,長得白白淨淨,聲音也軟萌軟萌的。為啥老是語出驚人呢?也不是語出驚人,就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直,不會拐彎。要是脾氣暴的準的吵起來。你反而一臉平靜。氣死個人。”


    李梓也被她說的有點囧:“其實我小學同學也這樣說,說我智商挺高,情商太低,有的太直來直去,不要過腦子。但現在好多了,會緩和一下。”


    “你還知道啊?我以為你不知道呢。”趙甜甜一臉還有救的表情,“你和小學同學還有聯係?我都忘記我小學都有誰了。”


    小副班點點頭:“以前都住得很近,常常玩,初中雖然搬家咯,但他們經常有聚會。沒去過,今年應該躲不掉了。沒推辭的理由了。”


    初二抑鬱,所以推了,初三用備考的理由也推了。


    聚完回來後,李梓聽完去過的同學說過以後,很慶幸自己沒去。


    接下來的一個多星期,因為一個賭約,普通一班和實驗四班都在聚力。


    周圍同學都被李梓和王建帶動著。


    還在升旗儀式後表揚了兩個班的學習風氣。


    別人不知的是除了一些跟得上的,其他人都在心裏默默抱怨。


    其中一班學委抱怨的最多:有這麽拚命嗎,副班瘋了吧?討論的題都超綱了好不好。救命啊。不要找我討論啦,我承受不了啊。


    因為一下課和自習課,李梓小朋友就會搬著小板凳坐到謝烔旁邊討論題。


    謝烔就是學委。


    要不是副班眼睛隻看著題,一眼都不看他,他還以為副班喜歡他呢。


    什麽喜歡他啊,副班更喜歡題,還是他不會的超綱題。他也喜歡!


    其實也就問了兩三天,沒幾天,因為中秋放假呀。


    一直到三四天後,班長副班去開會,三個年級都要去。


    是去藝術節的各項事宜,班裏的學生會成員已經通過氣了。


    開完大會又去了辦公室找張璐開小會。


    事宜較多,晚自習跟老師說一聲,一上課李梓就上了講台。


    周浦沅站在台下麵帶了點點幸災樂禍。


    他們兩個一開始就商量好一個文,一個武。


    就是一個管紀律做重活,一個說說寫寫。


    李梓看著手上大篇的筆記,小小吞了吞口水。


    拿起粉筆邊說邊寫:“23,24我們要進行月考,我們高一的第一次月考,要重視。還有五六天,抓緊了。月考過後,就是我們的藝術節校慶了。“


    話落,底下歡聲不斷。


    周浦沅不笑了,異常艱難地維持著秩序,等一切歸於平靜。李梓才抬手往後說。


    “25號,也就是藝術節的第一天,要安安靜靜呆班裏準備藝術板報,因為第一天是高三的主場。他們要開動員大會。等到下午的4點,是我們高一的預備大會,邀請家長的到來。考不好的自己想一想,不到家長會,預備大會就能要了半條命。”


    眾人聽完笑容成了哀嚎,哪有剛考完就讓家長來的。


    變相威脅,變相威脅。


    不愧是全市數一數二的高中,瘋了瘋了。


    “藝術板報隻有一上午的時間啊,甜,交給你了啊。沒事做的同學隻能在班裏,也給人家高三的師兄師姐一點麵子。”


    按張璐所說,把藝術板報交給趙甜甜。


    據她所言,她怕趙甜甜出去惹事。


    趙甜甜“……”


    “第二天上午,我們要例行身體檢查。從高一開始,三個年級。就是一些身高體重,血壓,色盲檢查和心理檢查,聽聽心跳,檢查視力。下午是廣播體操比賽。”


    李梓寫著,粉筆斷了,當她扭頭換粉筆的時候發現全班都盯著她,沒有了剛剛輕輕討論的聲音。


    其實當李梓說到聽聽心跳的時候全班都停了聲音,默默的在看她。


    而趙甜甜聽到心理檢查就擔心的望著她了。


    小副班也清楚,停下轉身寫字的手:“怎麽沒聲了?現在要你們討論一下廣播體操的服裝。老師的建議呢,純白色短袖,女生黑色短裙,男生黑色長褲,小白鞋。冷的話外麵校服外套。有問題嗎,舉手示意一下。”


    同學們擺擺手:“沒問題沒問題。家裏基本都有,沒有的互相借借。”


    “好。女生很可能要高馬尾,近期都紮紮看看。”李梓轉身繼續寫字。


    見她沒事,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第三天上午大合唱,在小禮堂。最近自習課可能會練練的,一首國歌,一首《歌唱祖國》。下午也是在小禮堂,是才藝表演。咱班有才藝的可以去報名啊,但是不要耽誤學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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