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言木槿隻覺得頭一陣發疼,眼皮似乎很重,怎麽也睜不開。


    “你可算醒了。”聽到一個溫柔的男聲,言木槿才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帥氣的男子。看著既熟悉又陌生。難道是哪個明星?看來是做夢。


    言木槿想著又緩緩閉上眼睛。


    “怎麽,還記不起來嗎?”溫柔的嗓音,言木槿感覺像是一陣輕風拂過耳邊,又像是有小蟲在輕輕咬耳邊,微微癢癢的。“聲音真好聽。”言木槿微笑著說道。突然,一陣陣記憶像潮水般湧進腦海裏,熟悉的記憶將她托出海麵,“啊···”言木槿大叫一聲睜開眼,坐了起身,她全想起來了。


    “三···三哥···”言木槿接過郎涯遞給她的水,喝了一口之後,感覺整個人精神恢複過來。


    “受了不少罪吧,你的手術花了我三天的時間,你這次傷得比我想象中還重,我都不敢隔空給你做手術。”郎涯說道。


    “你特地趕回來?”言木槿知道郎涯去其他星球執行任務了。


    “你傷的那麽重,遠程手術我怕有危險,幸好去的不遠,幾日便可以回來了,所以把你凍了幾天。怎麽,你夢到去哪了?看你戀戀不舍的樣子。”郎涯問。


    “回到自己的世界當學生。果然還是做學生好。”言木槿想起剛剛做過的夢,又想起那場夢中夢,無名的傷感又湧了出來,但是夢中夢她又記得不是很清楚,隻知道好像和一個男人有約,約在桃花林下,但是那個人到底是誰?


    “你想到什麽?”


    “我隻記得我掉入了時空漩渦,但是發生了什麽事,我不記得了。”言木槿想了一會,腦子還是一片空白。


    “你掉進入沒多久我就救你出來了,那段時間你可能昏過去了,沒什麽記憶。”郎涯心想,也隻有你對自己下手那麽狠,把自己的記憶給催眠覆蓋掉。


    “對了,到底是誰害我掉進時空裂縫的?”言木槿想到了這個問題。


    “老二冷若庭。”


    “我沒見過的老二?”言木槿由於是最後進入的獸隊,隻知道自己是老五,目前隻見過老三郎涯,至於其他人為什麽不安排她見,聽郎涯說是老大龍澳疾的意思。“他跟我有仇嗎?”


    “他想做弄我,其實若庭他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本來是要收拾我的,他打算設置一個怪獸的時空讓我掉落,然後求他來救我,結果還沒設好,你就開啟了。”


    “我差點就枉死了,成為你們的犧牲品。”言木槿麵帶不爽的甩手,連接了房裏的係統,把郎涯的珍藏拿了出來。


    “哇,你真會選,這款飲料是我從多木星帶來的,多木星現在已經毀滅了,這一瓶的價格可以在地球買套房了。”郎涯看到言木槿端著的飲料,心疼地要搶回來。


    “三哥,難得看到你會心疼東西,不錯。”說完,一飲而盡。郎涯看著空中顯示飲料的量一下子下降了,趕緊切換另一款。


    “主要是再也買不到,這種是需要多木星特有的梅薑木釀製的,你換其他的喝。”


    “也沒什麽特別的啊,就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言木槿也不知道郎涯緊張什麽。


    “你懂喝嗎?”


    “怎麽不懂,還不如梅子酒好喝,酒中彌漫著梅花的幽香,梅子摻和了梅花蜜,酒中帶著酸甜,那才叫人間極品。”言木槿脫口而出後,心想自己怎麽會這麽了解梅子酒的?喝過嗎?


    “是嗎,那你下次拿一些給我。”郎涯之前有偷取言木槿的記憶,所以知道梅子酒對她的意義。


    “拿···”言木槿不知道自己要去找誰拿這個酒。“有看到就給你拿。”


    “讓你見下冷若庭和林昕洛。”


    “老二和老四?”言木槿對於自己的隊友還挺熟悉。


    “是的。”說完手一揮,兩個虛擬人像出現在言木槿麵前。


    她屏住呼吸站在冷若庭跟前,好熟悉的臉龐,除了那雙冷酷的眼神之外,他就是夢裏的那個人···夢裏那個人是誰?


    言木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耳邊猶然傳來:“你說好與我一起看桃花,如今我來了,你又在哪?”是你嗎?玉生?然後言木槿感到自己像是慢慢沉入海底,緩緩地,睡了過去。


    紫陽觀


    “老九,你怎麽還不下山?”尹柏寂走到冷玉生跟前。


    “師兄,我···我好難受。”


    “和小師妹有關?”


    “你怎麽知道?”


    “我去過你布陣的林子裏,‘病魂鎖夢三載餘,來年墳頭草萋萋。至今猶記花前語,定與韓憑共一枝。’師妹寫下遺言的時候,心裏想必隻有你。”


    “冬師弟說她走的時候,和來的時候一樣,天空都有一道閃光,我想起了之前沒見到她時做的夢,她說,她隻是回去了自己的地方。可是,你說她為什麽舍得離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她和你的相遇或許是一場意外。”


    “意外?哼。”冷玉生難過地冷哼一聲,“她讓婉娘封住我的記憶,連最後的道別也不留給我,言木槿,我好恨你。”冷玉生說著的時候,眼淚掉了出來。“你為什麽對我這麽狠?”


    “玉生,你不要再鑽牛角尖了,如果你實在想不通,你就是冷極池泡上幾日。”尹柏寂想到自己曾經曆過的情關,真擔心冷玉生把自己逼進死路。


    “師兄,我沒事的,你不用理我。”冷玉生說著,往鳴鳳崖的方向走去。


    尹柏寂知道這種事沒有人能插手的,於是讓人連夜下山送去一封信。


    日過一日,一個月後,杜婉娘帶著冷思上來紫陽觀。


    “見過九師兄。”杜婉娘緩緩行禮道。“見過九師伯。”冷思說道。


    “弟妹,思兒,玉生在鳴鳳崖那邊,我讓人帶你們過去,希望你們能勸回玉生。”


    “麻煩你了九師兄。”杜婉娘行了萬福,帶著冷思去找冷玉生。


    鳴鳳崖


    “玉生。”一聲溫柔的呼喚,冷玉生差點以為是言木槿,轉身的時候,便看到是杜婉娘和冷思。


    “你們怎麽來了?”冷玉生疏離的樣子,冷思感到有點害怕,躲到了杜婉娘的身後。


    “九師兄讓我們來的,我們來帶你回家。”杜婉娘拍了拍冷思的手說:“沒事,爹爹隻是在想事情。”


    “你們回去吧。”冷玉生看到她們母子倆,心中感到不舒服。


    “我知道你在怪我,我和離書已經寫好,隻要你下山,我便與你和離。思兒,以後就拜托你了。”杜婉娘忍住眼淚,裝作堅強說道。


    “不要,娘,我不要離開你。”冷思哭著說。


    “我不怪誰,我知道是小槿讓你做的。”


    “那你知道為什麽她這麽做?因為她了解你,她知道你知道她的事之後,一定會殉情,所以想讓你在世上有了牽掛,她隻想你好好活下去,你為什麽不能成全她?”杜婉娘聲淚俱下。


    “爹,你不要我了嗎?”冷思抽泣地說。


    “我···”冷玉生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可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往日活潑開朗,如今一股不符合他年紀的悲傷掛在他的臉上。


    “如果爹爹和娘親都不要我的話,我···”冷思說著,卯足勁往崖邊跑去。冷玉生和杜婉娘瞬間嚇得臉色蒼白,幸好冷玉生反應夠快,趕緊撲過去攔住了他。


    “思兒,你做什麽,你想嚇死爹娘嗎?”冷玉生心有餘悸地摟住他,他感覺自己的心已經跳到嗓子眼了。


    “爹爹,你能不能變回來,我不要現在的你,你好嚇人。”冷思撲進冷玉生的懷裏,嗚嗚嗚地哭起來。


    杜婉娘也走過來,摟住這父子倆。


    “思兒,謝謝你,婉娘,你辛苦了。”冷思這一跳,他醒過來了。沒想到自己修行大輩子,居然還沒言木槿看得通透。


    “玉生,你···你說什麽?”


    “我想明白了,是我自己蒙了雙眼,不懂得好好珍惜,小槿太知道我的性子才會連個告別的機會也不留給我,我的確不配。”冷玉生感到自慚形穢。


    “玉生,你別這麽說,我不該瞞著你,不該封住你的記憶,是我的錯。”杜婉娘道歉道。


    “婉娘,不要提這事了,走吧,我們去和師兄和師父拜別,你好久沒見嶽父了吧,思兒還沒見過自己的外公,我們帶上雲叔去趟蘇州,然後再去揚州找姑母和鳳生。”


    “玉生,你說真的?”杜婉娘感覺自己在做夢。


    “真的,以後不要再提什麽和離的事情,你,是我冷玉生明媒正娶的妻子,思兒的娘親。”冷玉生拉著杜婉娘的手說。


    “玉生···”杜婉娘開心的摟住了冷玉生。


    此時的風,吹起了一片梧桐葉,輕輕飄到了言木槿的眼前,言木槿看著這熟悉的葉子,感到一陣陣安心,她繼續享受著此刻的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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