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真的看到有道白光衝上天空,你說不是有人羽化成仙了?”


    “其他的地方我不清楚,但是壺梁山周邊隻有師父才有可能成仙。”兩個少年聊著天,一前一後地往言木槿的方向走來。


    “師兄,但是我真的看到有白光衝天啊,你說是不是師父知道有異象,才命我們一早上山```師兄,師兄````”另一名小少年一邊說著,一邊小跑跟在另一名少年身後,突然撞了上去,原來是那男子突然停住了腳步。小少年揉了揉發疼的鼻子,在他身後探出了身子,看是什麽原因讓他師兄停下腳步。突然像看到什麽似的,小少年指著前麵,那裏有人背朝天地躺著,他大喊了起來:“師兄,有個沒有穿衣服的和尚躺在那,不,是個沒有穿衣服受傷的和尚。”


    言木槿趴在那一動不動,聽到小少年的話,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了。“丫的,雖然說是背朝天,但是這麽美的背怎麽看也是個女人吧,居然說和尚。”言木槿心裏泛著嘀咕。她的後背傷得比較重,胸前傷口比較少,於是露著背趴著等人來救。就在這時,言木槿聽到有小跑過來的窸窣聲,她趕緊閉著眼睛裝死。


    言木槿感覺有人將她翻了過來,然後聽到一個有點嫩聲嫩氣的男聲喊道:“鬼啊!是個女鬼,是個沒有穿衣服的受傷的女鬼···”接著她又重重摔翻回去,臉砸在落葉堆上,摩擦了一下,言木槿疼得雞皮疙瘩都起來。


    她輕輕皺了皺眉頭,在心裏罵了那個人千百遍,懂不懂憐香惜玉。她咬緊牙關忍住不動,又忍不住在心裏爆粗口。這時似乎又有一個人走近,用衣服把她包住,再把她翻了過來,然後探了探鼻息,說了句“還活著,趕緊帶回觀裏找師父。”說完言木槿感覺到自己被人背了起來。由於是背著,加上山路顛簸,前胸部分好不容易愈合的傷口又爆裂開了。


    天哪!為什麽不用急救床,為什麽不用擔架,為什麽要用背的```她痛得在心裏怒問十萬個為什麽。她現在心裏忿忿的念頭是,一定要知道是誰害她掉落這個鬼地方的,等她回去,十倍奉還。不一會兒,她痛暈了過去。


    “小冬,”冷玉生邊往前跑邊對崔小冬說,“我感覺我的後背被這姑娘的血浸濕了,我要提氣跑回去找師父,你自行回觀。”冷玉生說著,跑在了崔小冬前麵。崔小冬的修行比不上他師兄,隻能拚盡全力跟在他師兄身後跑,不一會冷玉生便消失在他眼前。


    冷玉生很快就從後山跑進紫陽觀,剛巧碰到他的四師兄林柯正在掃地,忙喊了句,“四師兄,快幫我請一下師父。”林柯聽到冷玉生的喊聲,又見他將一個人背進了丹井樓,趕緊跑去找他們的師父紫虛真人。紫虛真人跟著林柯來到了丹井樓。


    紫虛真人把了一下言木槿的脈,神情似乎有點遊離。冷玉生對紫虛真人說:“師父,這位姑娘流了好多血,我身上這衫上的血全是她的。”紫虛真人並沒有對言木槿的傷感到詫異,但是脈象卻讓他疑惑,這種脈象他從未見過。他將一顆藥丸塞到言木槿嘴裏,並喂了一些水。這時崔小冬氣喘籲籲地跑回來了,看到紫虛真人忙喊道:“師父師父,這尼姑的傷好嚴重。”紫虛真人摸了一下胡子,說:“這皮外傷倒是好治。”他話說了一半,便沒有繼續往下說,他轉身對林柯說:“老四,去白琅閣取我的玄霜散來,你幫這姑娘上藥,小九你去讓老五調配一些治內傷的藥來。”紫虛真人話音未落,隻見林柯一臉為難的說:“師父,男,男女有別···我···”


    紫虛真人聽著轉過頭對冷玉生說,:“老九你和小十,你們來照顧這位姑娘。”


    “是,師父。”冷玉生回過頭看了一下言木槿,滿臉傷痕,正常女子應該承受不了自己這麽可怕的樣子,這姑娘要是醒來,會不會想不開?


    紫虛真人也站在邊上望著言木槿,他不解的是,他居然無法從眼前這名女子的麵相中虧得天機。他非常疑惑,修道這麽多年來,他第一次無法看透一個人的命理,因為他們和那些入門術士不同,他們看的不是皮相而是骨相。言木槿雖然臉上傷口很多,但是損害的隻是皮相,為何連骨相他也無法看得清?他又想起日前他為自己起的一卦,卦象是顯示紫陽觀將會有一名女弟子,難道是她?他記得卦象是福禍相依,看來往後的日子要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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