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1日。又到了周五。
放學後，陳然送馬思彤離開學校。
今天晚上馬思彤有事，不能去林嫻家。陳然送她一段。
來到門口，212已經在路邊了。
馬思彤想起什麽，對陳然說:“我的筆記本忘拿了。”
陳然看著眼前清純的高馬尾女孩，問了句:“我去幫你拿？是什麽樣的？”
“就是……算了，我自己去。”馬思彤正要描述，突然想到筆記的內容，好像不適合給別人看。怕陳然偷看，拒絕道。
接過馬思彤的書包和外套，看著向學校裏麵跑去的女孩，陳然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搖搖頭，他快步走到212旁邊。
“彤彤呢？幹嘛去了？”馬定國穿著迷彩服，戴著墨鏡，一副生人勿近的型男架勢。看到陳然過來，他把墨鏡翻到頭頂，拉開窗，問道。
“大哥，您今天的造型不錯。”陳然打量了一下，稱讚馬定國，隨後又補充道:“她東西落下了，回去拿了。”
“女人就是麻煩！小的也一樣。”馬定國沒把陳然的恭維放在心上，小聲嘀咕了一句。
“大哥，我聽思彤說，那天晚上，大排檔，是您出手救的我？”陳然隔著車窗和馬定國攀談起來。
“救你隻是順帶，主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怎麽了？”馬定國覺得這小子有問題，平日裏兩人之間同性相斥，講話不多。
“那些人後來怎麽樣了？”陳然問道。
“死了！”馬定國故作嚴肅的說道，看陳然沒有異色，有些意外。
“我聽說您喜歡按規矩辦事，他們的行為，罪不至死吧。”陳然推測說道。
“是不是彤彤跟你說的？得，這外甥女，靠不住。”馬定國聳聳眉，繼續說道:“單這一次，確實罪不至死，頂多算個尋釁滋事，故意傷害。你知不知道帶頭的小子是誰？”
“不知道。”陳然答道。
“想不想知道？”
“暫時不想。”
“為什麽？”
“現在知道又能怎麽樣？”
“哦？”
“沒有實力，如果無法尋求庇護，隻能任人宰割。”
“那你的意思是，要跟我混？有眼光！”
“不是。”
“那是什麽？說來聽聽！”
“您還沒說他們怎麽樣了。”
“我也不知道，按規定辦唄。”
“您這說了等於沒說。”
“反正，你安心就是，我能告訴你的是，今後在清江，你應該不會再見到他了。”馬定國說著這些話，表情風輕雲淡。
“您不會真殺人了吧？”
“臭小子，想什麽呢？我是守法公民。有些事情，不該問的，別問。總之，你安心，好好學習就行了。”
“呃，好吧。我聽思彤說，您身手不錯。”陳然期期艾艾說道。
“有事直說。”馬定國什麽人，知道他話裏有話。
“是這樣，您看我怎麽樣？”說著陳然拎著馬思彤的東西，擺了個pose。別說，這幾個月來，不知道是不是夥食好了，陳然的個頭蹭蹭長，身上也有些肉。
“什麽怎麽樣？你小子想抱富婆？”馬定國不知道陳然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開玩笑道:“也不是不行，你成年了沒？不過也沒事，我認識人，有些女的就愛你這樣的。”
“不是，大哥，您說什麽呢？”陳然無語道:“我的意思是，您看我身體怎麽樣？我想跟您學兩手。”
馬定國聽到這話，來勁了。他打開車門跳了下來。
圍著陳然轉了一圈，然後又拍了拍陳然的大腿、屁股、腰部。
在馬定國審視的目光下，陳然覺得自己就像一隻剝光了的待宰羔羊。
“你小子，幾歲了？”馬定國問道。
“今年七月份，就滿16了。”陳然答道。
“小是小了點，發育的還不錯……我靠，你小子竟然才16。你這起碼得170了吧？”馬定國驚訝道：“手給我。”說著拉過陳然的手，摸了一把。
“你這細胳膊細腿的，皮膚比女人還滑。行不行啊你？”馬定國嘲諷道。
陳然說道：“行不行，你試了就知道了。”
“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大哥，看在思彤的麵子上，您就教我兩手吧。”
“麻煩，不教。”
“您是不是沒實力，怕教不好，所以拒絕？”
“嘿，小子，激將法可沒用，我說不教就是不教。再說了，你和彤彤馬上就要中考了，怎麽教？”
“中考完不是很長時間嗎？”
“你有空，我沒時間。”
“……”陳然無話可說，馬定國這樣的人，陳然看不懂。
氣氛有些沉默。
陳然看著眼前麵無表情的男人，突然說道:“一個男人，看自己重視的人受到傷害，卻無能為力。”
“喲，打感情牌？”
“我願意為她去死。”
“小小年紀，不要死不死的。你懂個屁！而且，打打殺殺的日子，相信我，你不會喜歡的。”
“大哥，我的意思隻是學兩手防身……”
“人一旦有了武力，就會變得暴力。”
“您真有學問。”
“不是我說的，是別人告訴我的。”
“一定是位世外高人吧？”
“是個女人。”
“呃……”
再次沉默。
“教你也不是不可以。”馬定國幽幽的說道，腦中閃過一個主意。
“謝謝大哥！”
“別，謝就不必了。我不喜歡男人欠我情。”
“那……”
“林老師不是你表姐麽？”
“啊？哦，對。”陳然反應過來，應該是馬思彤告訴他的。不然，這麽大個男生住林嫻家裏，不好解釋。林嫻一向覺得不需要解釋。
“我想當你表姐夫。”
“嗯？”
“你看我是不是一表人才？我跟你說，想當年，追我的女生從清江可以排到江口。你小子什麽眼神？不信？”
“……”
“這樣，雖然當年追我的女生很多，但我一直守身如玉。以我的家世，配你表姐，應該綽綽有餘了。我教你功夫，你幫我追你表姐，怎麽樣？”
“不是……”
這時，馬思彤風風火火的衝出門來，對著這邊喊道:“陳然、舅舅。”
馬定國看馬思彤來了，拍了拍陳然的肩膀，說道:“就這麽定了。”開門上了駕駛位。
“哎，我……”陳然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麽。難道說，你給我滾，她是我的？
馬思彤蹦蹦跳跳的過來，錘了陳然一下，說道:“你倆說什麽呢？怎麽不理我？”
“沒什麽，瞎聊，快上車。我趕時間。”馬定國打斷馬思彤，說道。
馬思彤接過陳然手裏的東西，從另一邊上車。
“舅舅，你怎麽不幫我開門，你這破車，難開死了。”馬思彤費力的上車，不忘抱怨。
趁此間隙，馬定國對陳然擺擺手，嘴裏說道:“等考完試，我來找你。”說著，不等陳然反應，發車揚長而去。
馬思彤在車裏沒站穩，差點摔倒，又對馬定國一頓抱怨。
林嫻的魅力毋庸置疑，馬定國說的話別的他不信，但是喜歡他的女孩子多這件事應該是真的。雖然馬定國看起來年紀大了點、行事古怪了點，但貌似比現在的自己競爭力強多了。
平白無故，多了個表姐也就算了，還多了個要當他表姐夫的男人，陳然無奈苦笑。
他挺好奇，馬思彤家，到底是幹什麽的。
……
林嫻今天十分鬱悶。她下午有課，但因為安排開會，和別的老師換了。
會後，她和餘寶娥被校長王繼清單獨留下來。
王繼清說，之前的作文比賽辦的很好，林嫻和餘寶娥作為領隊老師功不可沒。市局的陳文博副局長受市局主要領導的委托，要給當時參加活動的老師們舉辦一次慶功宴。
時間定在今晚，地點已經定好，王繼清讓兩人去收拾東西，一起過去。
林嫻對這種活動深惡痛絕，這次活動最後的成果在哪裏，她完全沒看到。
餘寶娥倒是勸她，不要太在乎形式，多少人想跟領導們交流感情還沒機會呢。
林嫻不以為然，所謂交流感情對教學提升毫無作用。但當著餘寶娥的麵，她實在不好抹了王繼清的麵子。隻得先答應下來。
她已經想好了，大不了過去吃個飯，浪費點時間罷了。
對了，她還可以帶上陳然這個大拖油瓶。林嫻覺得自己真的太機智了！
放學後，陳然送馬思彤離開學校。
今天晚上馬思彤有事，不能去林嫻家。陳然送她一段。
來到門口，212已經在路邊了。
馬思彤想起什麽，對陳然說:“我的筆記本忘拿了。”
陳然看著眼前清純的高馬尾女孩，問了句:“我去幫你拿？是什麽樣的？”
“就是……算了，我自己去。”馬思彤正要描述，突然想到筆記的內容，好像不適合給別人看。怕陳然偷看，拒絕道。
接過馬思彤的書包和外套，看著向學校裏麵跑去的女孩，陳然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搖搖頭，他快步走到212旁邊。
“彤彤呢？幹嘛去了？”馬定國穿著迷彩服，戴著墨鏡，一副生人勿近的型男架勢。看到陳然過來，他把墨鏡翻到頭頂，拉開窗，問道。
“大哥，您今天的造型不錯。”陳然打量了一下，稱讚馬定國，隨後又補充道:“她東西落下了，回去拿了。”
“女人就是麻煩！小的也一樣。”馬定國沒把陳然的恭維放在心上，小聲嘀咕了一句。
“大哥，我聽思彤說，那天晚上，大排檔，是您出手救的我？”陳然隔著車窗和馬定國攀談起來。
“救你隻是順帶，主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怎麽了？”馬定國覺得這小子有問題，平日裏兩人之間同性相斥，講話不多。
“那些人後來怎麽樣了？”陳然問道。
“死了！”馬定國故作嚴肅的說道，看陳然沒有異色，有些意外。
“我聽說您喜歡按規矩辦事，他們的行為，罪不至死吧。”陳然推測說道。
“是不是彤彤跟你說的？得，這外甥女，靠不住。”馬定國聳聳眉，繼續說道:“單這一次，確實罪不至死，頂多算個尋釁滋事，故意傷害。你知不知道帶頭的小子是誰？”
“不知道。”陳然答道。
“想不想知道？”
“暫時不想。”
“為什麽？”
“現在知道又能怎麽樣？”
“哦？”
“沒有實力，如果無法尋求庇護，隻能任人宰割。”
“那你的意思是，要跟我混？有眼光！”
“不是。”
“那是什麽？說來聽聽！”
“您還沒說他們怎麽樣了。”
“我也不知道，按規定辦唄。”
“您這說了等於沒說。”
“反正，你安心就是，我能告訴你的是，今後在清江，你應該不會再見到他了。”馬定國說著這些話，表情風輕雲淡。
“您不會真殺人了吧？”
“臭小子，想什麽呢？我是守法公民。有些事情，不該問的，別問。總之，你安心，好好學習就行了。”
“呃，好吧。我聽思彤說，您身手不錯。”陳然期期艾艾說道。
“有事直說。”馬定國什麽人，知道他話裏有話。
“是這樣，您看我怎麽樣？”說著陳然拎著馬思彤的東西，擺了個pose。別說，這幾個月來，不知道是不是夥食好了，陳然的個頭蹭蹭長，身上也有些肉。
“什麽怎麽樣？你小子想抱富婆？”馬定國不知道陳然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開玩笑道:“也不是不行，你成年了沒？不過也沒事，我認識人，有些女的就愛你這樣的。”
“不是，大哥，您說什麽呢？”陳然無語道:“我的意思是，您看我身體怎麽樣？我想跟您學兩手。”
馬定國聽到這話，來勁了。他打開車門跳了下來。
圍著陳然轉了一圈，然後又拍了拍陳然的大腿、屁股、腰部。
在馬定國審視的目光下，陳然覺得自己就像一隻剝光了的待宰羔羊。
“你小子，幾歲了？”馬定國問道。
“今年七月份，就滿16了。”陳然答道。
“小是小了點，發育的還不錯……我靠，你小子竟然才16。你這起碼得170了吧？”馬定國驚訝道：“手給我。”說著拉過陳然的手，摸了一把。
“你這細胳膊細腿的，皮膚比女人還滑。行不行啊你？”馬定國嘲諷道。
陳然說道：“行不行，你試了就知道了。”
“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大哥，看在思彤的麵子上，您就教我兩手吧。”
“麻煩，不教。”
“您是不是沒實力，怕教不好，所以拒絕？”
“嘿，小子，激將法可沒用，我說不教就是不教。再說了，你和彤彤馬上就要中考了，怎麽教？”
“中考完不是很長時間嗎？”
“你有空，我沒時間。”
“……”陳然無話可說，馬定國這樣的人，陳然看不懂。
氣氛有些沉默。
陳然看著眼前麵無表情的男人，突然說道:“一個男人，看自己重視的人受到傷害，卻無能為力。”
“喲，打感情牌？”
“我願意為她去死。”
“小小年紀，不要死不死的。你懂個屁！而且，打打殺殺的日子，相信我，你不會喜歡的。”
“大哥，我的意思隻是學兩手防身……”
“人一旦有了武力，就會變得暴力。”
“您真有學問。”
“不是我說的，是別人告訴我的。”
“一定是位世外高人吧？”
“是個女人。”
“呃……”
再次沉默。
“教你也不是不可以。”馬定國幽幽的說道，腦中閃過一個主意。
“謝謝大哥！”
“別，謝就不必了。我不喜歡男人欠我情。”
“那……”
“林老師不是你表姐麽？”
“啊？哦，對。”陳然反應過來，應該是馬思彤告訴他的。不然，這麽大個男生住林嫻家裏，不好解釋。林嫻一向覺得不需要解釋。
“我想當你表姐夫。”
“嗯？”
“你看我是不是一表人才？我跟你說，想當年，追我的女生從清江可以排到江口。你小子什麽眼神？不信？”
“……”
“這樣，雖然當年追我的女生很多，但我一直守身如玉。以我的家世，配你表姐，應該綽綽有餘了。我教你功夫，你幫我追你表姐，怎麽樣？”
“不是……”
這時，馬思彤風風火火的衝出門來，對著這邊喊道:“陳然、舅舅。”
馬定國看馬思彤來了，拍了拍陳然的肩膀，說道:“就這麽定了。”開門上了駕駛位。
“哎，我……”陳然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麽。難道說，你給我滾，她是我的？
馬思彤蹦蹦跳跳的過來，錘了陳然一下，說道:“你倆說什麽呢？怎麽不理我？”
“沒什麽，瞎聊，快上車。我趕時間。”馬定國打斷馬思彤，說道。
馬思彤接過陳然手裏的東西，從另一邊上車。
“舅舅，你怎麽不幫我開門，你這破車，難開死了。”馬思彤費力的上車，不忘抱怨。
趁此間隙，馬定國對陳然擺擺手，嘴裏說道:“等考完試，我來找你。”說著，不等陳然反應，發車揚長而去。
馬思彤在車裏沒站穩，差點摔倒，又對馬定國一頓抱怨。
林嫻的魅力毋庸置疑，馬定國說的話別的他不信，但是喜歡他的女孩子多這件事應該是真的。雖然馬定國看起來年紀大了點、行事古怪了點，但貌似比現在的自己競爭力強多了。
平白無故，多了個表姐也就算了，還多了個要當他表姐夫的男人，陳然無奈苦笑。
他挺好奇，馬思彤家，到底是幹什麽的。
……
林嫻今天十分鬱悶。她下午有課，但因為安排開會，和別的老師換了。
會後，她和餘寶娥被校長王繼清單獨留下來。
王繼清說，之前的作文比賽辦的很好，林嫻和餘寶娥作為領隊老師功不可沒。市局的陳文博副局長受市局主要領導的委托，要給當時參加活動的老師們舉辦一次慶功宴。
時間定在今晚，地點已經定好，王繼清讓兩人去收拾東西，一起過去。
林嫻對這種活動深惡痛絕，這次活動最後的成果在哪裏，她完全沒看到。
餘寶娥倒是勸她，不要太在乎形式，多少人想跟領導們交流感情還沒機會呢。
林嫻不以為然，所謂交流感情對教學提升毫無作用。但當著餘寶娥的麵，她實在不好抹了王繼清的麵子。隻得先答應下來。
她已經想好了，大不了過去吃個飯，浪費點時間罷了。
對了，她還可以帶上陳然這個大拖油瓶。林嫻覺得自己真的太機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