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回到99年的頭個周末。一切都那麽熟悉，這裏畢竟是陳然曾經住了三年的地方。
睡前陳然嚐試著呼喚係統，但沒有回應，他試了幾次無果，也就隨它去了。就當是幻覺吧。
沒管那麽多，陳然洗完澡，沒有手機玩的他，覺得有些空虛。倒在床上，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從年會晚宴，到飆車，再到重生。
他本以為自己死定了，當時那種情況，重傷殘疾都是好的。沒想到命運和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他跋山涉水那麽久，終於到了可以享受生活的時候，正打算找個姑娘結個婚，生個娃，怎麽突然就回來了。
也不知道李黎君怎麽樣？公司沒了自己還能不能行？王總聽到自己的車禍會不會哭？還有那群鶯鶯燕燕的姑娘們，從此再也沒有自己這麽英俊瀟灑的上司了。
胡亂的思緒穿過腦海，本以為自己會認床的陳然，沒一會兒就睡著了。許是白天走太久累的。
夢裏，他已經把李黎君送回了家。在她家，他看著她穿上婚紗。他牽著她的手，帶她走入婚禮的殿堂。司儀上台，還有新郎。
新郎怎麽不是我！陳然看清了新郎的麵孔，嚇得醒了過來。
年輕人身體就是好，一覺醒來，天還沒亮。
夢裏的東西漸漸消失。
起床，穿衣，洗漱完畢，陳然已經徹底清醒。既然已經回來了，過去就不必再提。
在客廳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
輕手輕腳的開門，打算出去逛逛。
臨出門習慣性的摸了摸口袋，鑰匙、錢包、手機全都不在。陳然前世大多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住，經過多次被鎖門外的慘痛經曆，形成了這個不得已的好習慣。
哦，這是1999年。
錢、鑰匙還是得帶的。
返回臥室，略微思索，陳然在記憶中的地方翻找了一會兒，床頭櫃最下層的夾層裏邊，找到了一遝零錢。
麵額最高的是50的，當然也有一些角票，還有些神奇的，已經被陳然遺忘的公交票。
看著眼前的一遝紙幣，有些感慨。
陳然都很多年沒用過現金了，前世似乎已經早就不再使用這版紙幣。
林嫻回家後習慣把兜裏的零錢扔衣帽間的櫃子或者茶幾上，拿給陳然，當做零用。前世的陳然無心接受但也無力拒絕。不過他從不亂花錢，能省則省。其實主要原因也是他並沒有什麽需要用錢的地方。
出門不帶錢顯然不行，從中抽出一張嶄新的50，把其他的錢細心疊好，放回原位。
“怎麽感覺像做賊似的。”明明是自己拿自己存的錢，卻有些怪異。前世陳然可舍不得動這些錢，沒想到被自己截胡了。習慣了微信零錢隨時上五位數的他自嘲的笑了笑，出門時順手把掛在門口的鑰匙帶走。
……
花園別墅區算是清江安保較為嚴格的富人區，相對獨立的處在一塊三麵環水的高地上。畢竟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別墅區臨河的隔壁，有一個大型菜市場。
周邊的市民，都喜歡趕菜市場，前世陳然周末的樂趣之一，也是趕菜市場早集。
說是菜市場，其實有點像後世的集市，這裏不僅有賣蔬菜水果、雞鴨魚肉的，也有賣熟食、早點的、甚至也有一些賣衣帽褲襪、玩具手工的。
這時候城市管理還相對沒那麽嚴，小攤小販也能在這裏有一席之地。
原本沉睡了一夜的冷清市場，在熙熙攘攘的吵鬧聲中蘇醒。
攤販們叫賣的、食客們談話的、熟人打招呼的、買東西的砍價的……此起彼伏的聲音充斥耳邊，魚鋪的腥味、炸油條的油煙味、炒貨的香味……夾雜著鑽入鼻孔，水果、蔬菜、肉類，生的、熟的、半生的，各種商品貨殖琳琅滿目。
點點微光華燈起，最是煙火暖人心。
冰箱裏的沒剩什麽東西，陳然買了些蔬菜、水果和肉，又買了蔥油餅和小籠包，打了兩碗豆花，快步回家。
……
天蒙蒙亮，3月底的清江仍舊有些冷，回到家，四下一片靜謐，林嫻還沒起來。
蔬菜和肉扔到廚房，水果擺在茶幾上。
陳然摸了摸早點，有些涼了。
到廚房起鍋燒油，小籠包變生煎。豆花放蒸屜裏熱一下。
盛好食物，怕涼用碗蓋住，這才去叫林嫻。
“林老師，起床吃東西啦！”林老師睡不深，因此陳然聲音不大。
不一會兒，穿著純白睡衣的她睡眼惺忪的下樓來，頭發亂糟糟的，失去了往日的精致，卻徒增幾分可愛。
搖曳的身姿不小心露出了裏麵黑色的蕾絲內衣，黑白配，看得陳然目瞪口呆。
林嫻順著陳然的視線，低頭一看，像是見鬼了似的，驚叫一聲，小跑著上了樓。
走到樓梯口，停住了，緊了緊睡衣，擋住裏麵的風光，折返下來，坐到了陳然對麵。
“好看嗎？”林嫻問道。
麵對這個送命題，陳然啞口無言。
“您不先洗臉刷牙嗎？”陳然問道，企圖蒙混過關。
“我先吃完再去。讓我看看吃什麽？”林嫻斜了陳然一眼，也沒追問，當著他的麵又把睡衣係緊些，阻斷他的目光。可那一抹白怎麽也揮之不去，留給陳然無盡的想象。
不等林老師動手，陳然把桌上幾隻扣著的碗打開。
“剛在菜市場買的，有點冷，我熱了一下。你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林老師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夾了個小籠包，沾了點蘸水，吃了起來，順口問道：“你吃了沒？”
“還沒。”
“那你怎麽不吃？”
“你先吃，我怕你不夠。”
“討打，是不是？來，一起吃。”林老師不由分說的把另一雙筷子遞給陳然，嘴上卻出現一絲笑意。這小子還懂關心人了。
陳然夾起一個煎包，嚐了嚐，味道不錯，皮薄汁多，外焦裏嫩。
前車之鑒，他吃的很慢，如果林嫻不夠吃，待會再出去買就是了。
看著林嫻吃的開心的樣子，陳然問道：“林老師，為什麽你那麽能吃，卻不會長胖？”
林老師趁著吃飯的空隙，抬頭瞪了陳然一眼。
不見林老師回答，正要追問。
林老師夾起一個包子，硬塞到陳然嘴裏。
“食不言，寢不語！”林嫻嘴裏邊嚼著東西邊說道，聲音都有些變形了，卻增添了幾分可愛。
“林老師，你的筷子上都沾了口水！”陳然幾下把包子吞下，支吾著不滿道。
“喲嗬，還嫌棄起我來了？”林嫻吊起眉毛。
“沒有，沒有，不敢！”陳然服軟。
幸好陳然買的分量足，林嫻吃了整整半籠包子和半張蔥油餅，又讓陳然拿了些鹽加到豆花裏，喝了一碗鹹豆花才停下。
她擦了擦嘴，對陳然說道：“不行，我吃撐了，得再睡一會，困了。”
陳然不知怎地，想到一句話：“飽暖思什麽欲來著？”
見陳然盯著自己的嘴，用手摸了摸，問道：“我嘴上有什麽東西嗎？”
“沒有，沒有。”美人就是美人。“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這詞應該就是用來形容林嫻的吧。
吃完林嫻剩下的東西，陳然收拾碗筷。
林嫻上樓去了，不知道是不是睡回籠覺。
……
看了一上午書，林嫻沒下來過。
快到11點，陳然問林嫻中午要吃什麽。林嫻說自己不餓，中午不吃了，讓他自己解決。
陳然就著林嫻盛豆花的碗，下了一碗麵，對付一下。
然後繼續認真看書複習。
距離中考，滿打滿算，已經不足百日了。
一個人會在自己取得成績的方麵越走越遠，人總是喜歡不斷重複自己強的事情。
陳然這個農村來的孩子，沒有其他優勢，擅長考試，無他，但手熟爾。
午後太陽正溫暖的時候，林嫻睡飽了，終於下樓來。
睡前陳然嚐試著呼喚係統，但沒有回應，他試了幾次無果，也就隨它去了。就當是幻覺吧。
沒管那麽多，陳然洗完澡，沒有手機玩的他，覺得有些空虛。倒在床上，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從年會晚宴，到飆車，再到重生。
他本以為自己死定了，當時那種情況，重傷殘疾都是好的。沒想到命運和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他跋山涉水那麽久，終於到了可以享受生活的時候，正打算找個姑娘結個婚，生個娃，怎麽突然就回來了。
也不知道李黎君怎麽樣？公司沒了自己還能不能行？王總聽到自己的車禍會不會哭？還有那群鶯鶯燕燕的姑娘們，從此再也沒有自己這麽英俊瀟灑的上司了。
胡亂的思緒穿過腦海，本以為自己會認床的陳然，沒一會兒就睡著了。許是白天走太久累的。
夢裏，他已經把李黎君送回了家。在她家，他看著她穿上婚紗。他牽著她的手，帶她走入婚禮的殿堂。司儀上台，還有新郎。
新郎怎麽不是我！陳然看清了新郎的麵孔，嚇得醒了過來。
年輕人身體就是好，一覺醒來，天還沒亮。
夢裏的東西漸漸消失。
起床，穿衣，洗漱完畢，陳然已經徹底清醒。既然已經回來了，過去就不必再提。
在客廳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
輕手輕腳的開門，打算出去逛逛。
臨出門習慣性的摸了摸口袋，鑰匙、錢包、手機全都不在。陳然前世大多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住，經過多次被鎖門外的慘痛經曆，形成了這個不得已的好習慣。
哦，這是1999年。
錢、鑰匙還是得帶的。
返回臥室，略微思索，陳然在記憶中的地方翻找了一會兒，床頭櫃最下層的夾層裏邊，找到了一遝零錢。
麵額最高的是50的，當然也有一些角票，還有些神奇的，已經被陳然遺忘的公交票。
看著眼前的一遝紙幣，有些感慨。
陳然都很多年沒用過現金了，前世似乎已經早就不再使用這版紙幣。
林嫻回家後習慣把兜裏的零錢扔衣帽間的櫃子或者茶幾上，拿給陳然，當做零用。前世的陳然無心接受但也無力拒絕。不過他從不亂花錢，能省則省。其實主要原因也是他並沒有什麽需要用錢的地方。
出門不帶錢顯然不行，從中抽出一張嶄新的50，把其他的錢細心疊好，放回原位。
“怎麽感覺像做賊似的。”明明是自己拿自己存的錢，卻有些怪異。前世陳然可舍不得動這些錢，沒想到被自己截胡了。習慣了微信零錢隨時上五位數的他自嘲的笑了笑，出門時順手把掛在門口的鑰匙帶走。
……
花園別墅區算是清江安保較為嚴格的富人區，相對獨立的處在一塊三麵環水的高地上。畢竟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別墅區臨河的隔壁，有一個大型菜市場。
周邊的市民，都喜歡趕菜市場，前世陳然周末的樂趣之一，也是趕菜市場早集。
說是菜市場，其實有點像後世的集市，這裏不僅有賣蔬菜水果、雞鴨魚肉的，也有賣熟食、早點的、甚至也有一些賣衣帽褲襪、玩具手工的。
這時候城市管理還相對沒那麽嚴，小攤小販也能在這裏有一席之地。
原本沉睡了一夜的冷清市場，在熙熙攘攘的吵鬧聲中蘇醒。
攤販們叫賣的、食客們談話的、熟人打招呼的、買東西的砍價的……此起彼伏的聲音充斥耳邊，魚鋪的腥味、炸油條的油煙味、炒貨的香味……夾雜著鑽入鼻孔，水果、蔬菜、肉類，生的、熟的、半生的，各種商品貨殖琳琅滿目。
點點微光華燈起，最是煙火暖人心。
冰箱裏的沒剩什麽東西，陳然買了些蔬菜、水果和肉，又買了蔥油餅和小籠包，打了兩碗豆花，快步回家。
……
天蒙蒙亮，3月底的清江仍舊有些冷，回到家，四下一片靜謐，林嫻還沒起來。
蔬菜和肉扔到廚房，水果擺在茶幾上。
陳然摸了摸早點，有些涼了。
到廚房起鍋燒油，小籠包變生煎。豆花放蒸屜裏熱一下。
盛好食物，怕涼用碗蓋住，這才去叫林嫻。
“林老師，起床吃東西啦！”林老師睡不深，因此陳然聲音不大。
不一會兒，穿著純白睡衣的她睡眼惺忪的下樓來，頭發亂糟糟的，失去了往日的精致，卻徒增幾分可愛。
搖曳的身姿不小心露出了裏麵黑色的蕾絲內衣，黑白配，看得陳然目瞪口呆。
林嫻順著陳然的視線，低頭一看，像是見鬼了似的，驚叫一聲，小跑著上了樓。
走到樓梯口，停住了，緊了緊睡衣，擋住裏麵的風光，折返下來，坐到了陳然對麵。
“好看嗎？”林嫻問道。
麵對這個送命題，陳然啞口無言。
“您不先洗臉刷牙嗎？”陳然問道，企圖蒙混過關。
“我先吃完再去。讓我看看吃什麽？”林嫻斜了陳然一眼，也沒追問，當著他的麵又把睡衣係緊些，阻斷他的目光。可那一抹白怎麽也揮之不去，留給陳然無盡的想象。
不等林老師動手，陳然把桌上幾隻扣著的碗打開。
“剛在菜市場買的，有點冷，我熱了一下。你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林老師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夾了個小籠包，沾了點蘸水，吃了起來，順口問道：“你吃了沒？”
“還沒。”
“那你怎麽不吃？”
“你先吃，我怕你不夠。”
“討打，是不是？來，一起吃。”林老師不由分說的把另一雙筷子遞給陳然，嘴上卻出現一絲笑意。這小子還懂關心人了。
陳然夾起一個煎包，嚐了嚐，味道不錯，皮薄汁多，外焦裏嫩。
前車之鑒，他吃的很慢，如果林嫻不夠吃，待會再出去買就是了。
看著林嫻吃的開心的樣子，陳然問道：“林老師，為什麽你那麽能吃，卻不會長胖？”
林老師趁著吃飯的空隙，抬頭瞪了陳然一眼。
不見林老師回答，正要追問。
林老師夾起一個包子，硬塞到陳然嘴裏。
“食不言，寢不語！”林嫻嘴裏邊嚼著東西邊說道，聲音都有些變形了，卻增添了幾分可愛。
“林老師，你的筷子上都沾了口水！”陳然幾下把包子吞下，支吾著不滿道。
“喲嗬，還嫌棄起我來了？”林嫻吊起眉毛。
“沒有，沒有，不敢！”陳然服軟。
幸好陳然買的分量足，林嫻吃了整整半籠包子和半張蔥油餅，又讓陳然拿了些鹽加到豆花裏，喝了一碗鹹豆花才停下。
她擦了擦嘴，對陳然說道：“不行，我吃撐了，得再睡一會，困了。”
陳然不知怎地，想到一句話：“飽暖思什麽欲來著？”
見陳然盯著自己的嘴，用手摸了摸，問道：“我嘴上有什麽東西嗎？”
“沒有，沒有。”美人就是美人。“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這詞應該就是用來形容林嫻的吧。
吃完林嫻剩下的東西，陳然收拾碗筷。
林嫻上樓去了，不知道是不是睡回籠覺。
……
看了一上午書，林嫻沒下來過。
快到11點，陳然問林嫻中午要吃什麽。林嫻說自己不餓，中午不吃了，讓他自己解決。
陳然就著林嫻盛豆花的碗，下了一碗麵，對付一下。
然後繼續認真看書複習。
距離中考，滿打滿算，已經不足百日了。
一個人會在自己取得成績的方麵越走越遠，人總是喜歡不斷重複自己強的事情。
陳然這個農村來的孩子，沒有其他優勢，擅長考試，無他，但手熟爾。
午後太陽正溫暖的時候，林嫻睡飽了，終於下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