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燈光又一次變暗,男人再次覆上來。


    他將計-生用品放在一邊,雙手捧住她的臉,更加深入動情地親吻。


    孟年感覺自己肩膀上的小吊帶被人勾起,順著手臂滑落下去。


    她沒有抵抗,順從地抬起胳膊,配合他脫掉睡衣。


    很快,兩人第一次毫無障礙地貼在了一起。


    他的吻從額頭起,順著鼻梁往下。唇瓣被人折磨許久,終於“刑滿釋放”。


    她的脖頸修長漂亮,媽媽小時候想要送她去學跳舞,但她就喜歡畫畫,一心撲在畫板上,還揚言以後也會像媽媽一樣,當一個業內赫赫有名的大畫家。


    媽媽那時候笑著說她人小誌氣大,說等她成名了要給媽媽簽名。


    她長大了,然而……


    媽媽不在了。


    畫筆也不拿了。


    “葉先生,對不起。”


    感受到他的親吻終於落到脖頸時,她終於忍不住哽咽出聲。


    “我是在利用你。”她說。


    她的每一句沒說完的話,葉斂都了如指掌。


    利用他度過雷雨天帶來的恐懼,利用他短暫地忘掉那段回憶。


    這是一個討巧的方法,對葉斂來說,是極不公平的。


    他的牙齒輕輕咬住她頸間一層嫩肉,不疼,含著濃濃愛意。


    他聲音含糊,語氣溫柔:“這不叫利用,而是正確的治療方法。”


    ——忘記一段痛苦的回憶,就要用新的記憶去填補。


    他願意當那個補位的人。


    “你可以永遠利用,我非常願意。”


    哪怕她此刻不是因為愛與他結合,他也毫無怨言。


    隻要她不再偷偷哭泣,一切都變得不那麽重要。


    “如果很痛,可以咬我。”


    “能還咬在脖子上嗎?”


    男人低笑:“隨你喜歡。”


    雨夜漫長。


    一切還隻是個開始。


    作者有話說:


    嘿嘿。


    第42章 寶寶,還有一半。


    痛。


    那天車禍發生時, 她好像也沒這麽痛過。


    身體像是從中間開始,被人生生撕裂開一樣痛。


    他明明已經幫著做了很多放鬆的前-戲,可真到正題時,孟年才意識到, 自己低估了他的凶悍, 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她還大言不慚地說她可以,真想穿越回去堵著那個無知的自己的嘴。


    孟年的眼淚不自覺地順著眼角滑落, 葉斂那邊也不好受。他進退不得, 卡在一個非常難受的地方。


    葉斂無奈地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歎道:“就知道會是這樣。”


    小姑娘到底年紀還小,而他經驗又實在匱乏。即便他已經不是毛頭小子, 不至於耐不住性子蠻橫粗魯地衝, 撞,但眼下的情形顯眼也超過了他能掌控的範疇。


    他已經盡力溫柔地舒展她的身體, 可她還是承受不住。


    “寶寶, 我也很痛。”


    他氣息落下,拂過她胸口。


    “脖子嗎?”


    “不是, 牙齒咬脖子的痛, 不如那裏的十分之一。”


    孟年懵懂無知,被分開身體的也不是他,怎麽會痛呢?


    雖然不清楚原理,但她直覺自己不應該再問下去。


    她不問,男人倒是不打自招。


    他額角因忍耐而青筋暴起,手背上的青色脈絡也在此刻分外明顯。


    他抬手, 撈起散落在白色床鋪上的一綹黑色長發, 勾纏著發絲, 送到唇邊, 輕輕一吻。


    “你在收縮,而我被你咬著,很煎熬。”


    孟年抄起旁邊的枕頭,蓋在了自己滾燙的臉上,不想聽他再說下去。


    “要不算了……”


    葉斂說著就要後退。


    手臂上女孩的兩隻爪子立刻扒了上來。


    孟年扔開了枕頭,睜著婆娑淚眼,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再,再試試好不好?”


    畢竟是她先挑起的火。


    她還反複挑了許多次。


    葉斂順著她的挽留,俯下了身體,低頭輕吻,“總不能雷雨夜總給你留下不好的回憶,那我們就得不償失了,對嗎?”


    “可是別人說忍一忍就過去了。”


    “別人?”


    “我問過燦燦了,她說是很快樂的。”


    究竟有多快樂,孟年也很好奇。


    葉斂無奈失笑,“那她有沒有跟你說,第一次有多難熬?”


    “她沒有說……”孟年吸著鼻涕,忍著劇痛,勉強回憶,“燦燦說她第一次喝多了,醒來就那樣了。”


    “所以她不記得痛苦,隻記得快樂,你覺得她的感受有參考價值嗎?”


    孟年腦子一抽,靈機一動:“那要不,我們也喝點酒?”


    喝多了不就和燦燦一樣了嘛。


    葉斂捏住她的鼻子,氣笑,“她那叫意外,你難道也想糊裏糊塗地嗎?”


    他銜住她的耳垂,用輕而低的氣聲:“我們是領過證的正經夫妻,不是one night stand。”


    他聲音好聽,說那三個詞的時候更顯性感。


    孟年心虛地別過頭,小聲嘟囔:“我是正經人,你可一點都不正經。”


    騷-話說起來也是一句一句的,不停。


    原本做好了長痛不如短痛的準備,不管怎麽難熬,隻要果決一點,一切痛苦都會過去的。


    可真到了這個時候,葉斂才發現自己對她的憐惜,勝過了一切欲,望。


    這是他難得“食言”的一次,早給過了她最後一次後悔的機會,這會又再給一個“最後一次的後悔”。


    或許在她這裏,永遠也達不成那個所謂最後一次。


    他對她,可以沒有底線地縱容。


    屋外的雷聲越來越吵,她頭一次沒有閑暇去計較那些。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眼前男人的身上。


    領證後的每一晚他們都躺在這張床上,卻沒有一個夜晚如今夜一樣,令她心動。


    狂風卷著烏雲,大粒的雨滴叩打著窗戶。


    一聲雷響過後。


    “慢——”


    “好。”


    女孩一邊哭,一邊亮她的爪子。


    葉斂忽然想起她剛來別墅時,不小心被樓梯絆倒,那時也在他胳膊上留下了一道道血印。


    “輕,輕……”


    話沒說完,他又低聲應了一句“好”。


    “你——”


    她再想說什麽,男人的唇倏地貼了下來。


    她的嘴巴被人堵住,而後感覺到自己的上顎被輕輕刮了一下。


    心髒跟隨著動作一齊顫抖,那一刻大腦都不太清明。


    她什麽想法都沒有了。


    恍惚間,感覺又被人侵進一些。


    她沒有餘力多思,隻能沉溺在他帶來的極深的情緒裏。


    他控製住不叫她逃離,炙灼的掌心貼在腰側的膚上,仿佛要燙下烙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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