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裏,兩人更加不敢放鬆,一隊守衛過來,他們躲在了承重柱後。


    秦硯捂住最後一個守衛的嘴,蕭玖直接給了他兩針。


    他們把這個守衛拉到了花海裏,遠離辦公和居住區。


    “我們問什麽,你就答什麽,不然就殺了你。”蕭玖直接給了第三針,對這樣的人,她一點也沒有心軟。


    那人本來還不以為然的,疼痛教會了他做人,等蕭玖拔了針後,他老老實實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問清楚他們想知道的事情後,秦硯直接把人打暈了。


    根據這個人的交待,秦深已經在這裏有些日子了,剛開始也吃了些苦頭,但是他長的好,又會來事,現在跟阿帕園主的妹妹打得火熱。


    他竟然還在園子裏混了個管事的當當,蕭玖都無語了,這都是什麽事兒!


    他們按照守衛說的,很順利就找到了秦深,蕭玖有理由懷疑,對方對秦深不爽估計很久了,把他賣得幹幹淨淨的。


    “阿美,跟我回京城吧,我希望在父母的祝福下,給你一個終身難忘的婚禮。”


    蕭玖他們剛來到秦深住的房間外,就聽到了他深情款款的表白。


    兩人就這麽被迫聽起了牆角。


    “阿深,我也想跟你去京城,可是阿哥不允許。”


    “沒事,我們可以偷偷的走。”


    “那不行,在這裏我可以是女王,公主,我可以為所欲為,那是因為我阿哥是園主。”


    “如果沒有經過他的同意,我就跟你走了,我還能活得像現在這麽逍遙嗎?”


    “阿深,留在這裏不好嗎?”


    “你不愛我了嗎?阿美。”


    “不,我是愛你的,但是,阿深,我們的事情必須要得到我阿哥的首肯和祝福才可以。”阿美很堅持。


    兩人沒有談攏,阿美離開後,秦深煩躁地在屋裏走來走去,他已經被困在這裏一個多月了,簡直度日如年。


    這裏的人都是瘋子,再不離開,他就要瘋了。


    蕭玖和秦硯等阿美離開一陣,又有一對守衛離開後,翻窗進了秦深的房間。


    蕭玖在秦深反應過來前,直接給了他兩針。


    第102章 銷毀


    秦深乍然見到自己熟悉的麵孔, 還知道自己該驚還是該喜呢,忽然就不能動不能說話了,他的眼裏便漫上了驚懼。


    秦硯該不會想殺了他吧?他是知道秦硯對自己的厭惡的。


    蕭玖沒理會秦深的恐懼, 她拿出銀針在他身上比了比,看秦深眼裏的恐懼加深, 就說道:“我問你,你從薛工包裏拿到的那份文件在哪裏?”


    “你可別想著喊人, 外麵的巡邏隊剛離開,過來需要時間, 在那之前,我就能紮死你。”


    陰惻惻的聲音像極了反派。


    這話,秦深信,秦硯向來看他不順眼, 而這裏, 死個把人根本沒人在意,還會有人幫著埋了。


    他要是就這麽沒了, 都沒有人會知道。


    其實,他拿走資料後,一直沒有人聯係他, 他就後悔了。


    他雖然時常抱怨秦昌元偏心, 不肯幫他,但他心裏也知道,自己能有現在體麵的工作,不錯的收入, 和安穩的生活, 都是他的關照。


    但欲壑難填, 他從小想要壓秦硯一頭的想法, 以及自己心裏的野心,讓他沒有忍住這天大的誘惑,忍不住想賭一下。


    他也想像秦硯那樣理直氣壯地站在親生父親身邊,然後俯視秦硯。


    他拿到資料的時候,滿京城查“戰爭孤兒”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他的心裏壓力非常大,雖然他不是什麽“戰爭孤兒”,但他的身世更加經不起查證。


    他原本的計劃,是南下去他媽的老家待一陣,等風聲過去了,或者聯絡人找到了他,他直接跟著親生父親離開華國就好。


    在他看來,那個聯絡人怪是怪了點,但是很有本事,肯定能找到他。


    結果,他在火車站聽到有公安抓人,以為自己暴露了,立刻隨著人流往火車上擠,萬沒有想到,竟然上錯了火車!


    還是輛直達車,等他被查票的時候才發現的。


    那時候,周圍都是荒山野嶺的,他隻能補了票,尋思著去西北也行。


    他離得遠遠的,才沒有人能找到他。


    誰能知道,他這麽倒黴啊。


    上錯車也就算了,西北雖然風沙大,但他有錢,找了家最好的招待所住下。


    興致上來了,就到處走走,采采風。


    還遇上了一個熱情漂亮的姑娘,姑娘還有一個美麗的名字——阿朵。


    楊銀杏曾經給他介紹了不少相親的女孩子,但他總覺得她們配不上自己。


    那些女孩子多是含蓄害羞的,表達好感的極限就是:我想和你成為革命同誌,一起為了生活和建設華國努力奮鬥。


    最多再配個羞澀的笑容。


    他身邊就沒有出現過這樣熱情洋溢,滿滿風情,直麵說“阿哥,你長的真好,我喜歡你”的姑娘。


    當然,他沒有淪陷,但男人嘛,有漂亮女孩獻殷勤,還能拉個小手,啥的,他自然是樂在其中的。


    誰能想到啊,他就去姑娘家裏吃了頓飯,醒來就被賣進園子裏當苦力啊!


    曾經,他以為下鄉那段日子是他人生中的至暗時刻,誰能想到,這完全是他見識不夠啊。


    人生啊,真的是萬萬沒想到啊!


    秦深感慨萬千,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從前跟著親生父親大幹一場的野心了。


    經過了這些事情,他覺得從前安穩的生活才真正適合他。


    此時的他完全不想嘴硬抵抗,他唯一的要求是,必須把他帶回京城。


    不管等著他的是什麽,總比留在這裏隨時沒命好啊。


    至於剛剛還在和他海誓山盟的阿美,那是誰?他不認識。


    怪不得,誰都找不到秦深,以為他耳濡目染下,學會了偵查與反偵察,原來是他上錯了火車,這誰能分析推理得出來?


    蕭玖拔出一根針,秦深能說話了,他沒喊,反而壓低了聲音:“我告訴你們資料在哪裏,你們帶我離開這裏。”


    秦硯直接答應了下來,他本來就要把秦深帶回去的,隻有秦深歸案了,秦昌元才能真正不受影響。


    秦深雖然對秦硯成見很深,從小把他當成假想敵。


    但他知道秦硯是個一言九鼎的,見他答應,他痛快的把藏資料的位置說了。


    他剛來這裏的時候,還野心勃勃呢,怕資料被自己弄丟,在招待所的房間裏挖鬆了幾塊磚,把資料藏了進去。


    蕭玖:還挺會藏東西的。


    她把另外一根針拔了,又警告了秦深幾句,就準備先離開這裏再說。


    他們選的還是來時的路,這個莊園太大,找別的路,費時,還有可能迷路。


    順利離開了莊園,他們找到秦深之前住的招待所,因為秦深給的房錢足夠,他雖然沒有回來,但房間還給他留著。


    順利拿到資料後,蕭玖鬆了口氣,這件事情總算是結束了。


    然後,他們索性又開了兩間房間休息一晚,等第二天再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蕭玖直接又給了秦深一針,讓他不能動彈,免得再起什麽幺蛾子。


    秦硯把人放床上,就和蕭玖分別回自己的房間了。


    到了第二天,秦硯過來找蕭玖。


    “你之前說要炸了那邊的阿芙蓉花海。”秦硯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蕭玖眼前一亮,他失笑,“我們計劃一下怎麽做。”


    “我昨天晚上也在想這個問題。”蕭玖見秦硯不反對,高興極了,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阿水之前說,幾個園主之間不和,我是想,我們能不能……”


    商量好了之後,他們去看了眼秦深,見他老老實實躺在床上,蕭玖又嚇唬了他一下:“我們有事出去,你別想著讓別人幫你拔針。”


    “拔針的力度不一樣,會造成嚴重的後果,你不想年紀輕輕就癱在床上吧。”


    這一天,他們去買了回京城的火車票,也把三大園主的地方摸了一遍。


    至於那些小的,他們就沒理了,三大園主出事,駐軍如果有整頓的心思,肯定會利用這個機會的,這些小的園主就留給駐軍吧。


    到了晚上,蕭玖和秦硯就準備去炸罌粟花海了。


    蕭玖手上的炸彈引線沒有那麽長,他們也不可能大喇喇地再去想辦法采購這些。


    最後,蕭玖決定,點燃引信後,他們盡量跑遠點,然後她就把秦硯帶進空間,避免被誤傷,等爆炸的地方亂起來,他們就換別的地方繼續炸。


    沒辦法,罌粟花海占地極廣,一兩個炸彈隻能傷其皮毛,而蕭玖,想盡可能把這些罌粟花都銷毀,最好能把它們斬草除根。


    這個時候的蕭玖一點也沒有懷疑過秦硯會對空間起覬覦之心。


    雖然人心難測,秦硯曾經坐擁天下,這世間的珍寶他都擁有過。


    但有些東西,沒有親眼見到和親眼見到是不一樣的,空間對從前的秦硯來說隻是一個概念。


    當空間的神奇擺在秦硯麵前的時候,秦硯是否還能始終如一?


    引信是秦硯一個人去點的,他讓蕭玖盡量離的遠一些,但蕭玖沒同意,本來就是她執意要毀了罌粟花海的,不然,他們可能已經坐上了回京城的火車了。


    她不可能把所有的風險都讓秦硯去承擔的,怕自己影響秦硯,隻肯略微退遠一點。


    秦硯見說服不了蕭玖,雖無奈,心裏卻也是歡喜的。


    他點了引信後,就往蕭玖那邊跑,然後拉著她的手,盡量遠離,因為蕭玖告訴過他,在哪裏進的空間,出來還是在那裏。


    “轟!”炸彈聲音傳來的刹那,蕭玖拉著秦硯進了空間。


    秦硯進了空間後,並沒有到處參觀的興致,他的心神都還係在今晚的行動上。


    罌粟花海突然爆炸,瞬間引起大火,在夜空中發出耀眼的紅光,阿帕園主接到消息,立刻派人去滅火。


    阿帕園主猜想可能是另外幾個園主要毀了他的花海,爭搶今年的市場份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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