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幾天,喝不成酒了呢?”


    謝霄雲自嘲一笑,在離竹林二裏遠的地方找了個樹冠休息了起來。


    想到雲冰卿差點就死在了自己的眼前,他心裏便有些自責。


    “謝霄雲啊謝霄雲,如果不是今天這群貓熊將你踏醒,你豈不是,又要與她錯過了……”


    看了看大理城的方向,謝霄雲握劍的手猛然緊了緊。


    …………


    “嗯……”


    伴隨著一聲痛苦的低吟,雲冰卿終是悠悠的醒轉過來。


    “嗚!嗚嗚!”


    趴一旁的棕色貓熊頓時大喜,爬起來對著雲冰卿的臉舔了又舔。


    “唔!暖暖!別鬧!讓我再睡一會兒!”


    雲冰卿下意識的試圖將巨大的腦袋推開,隻是渾身噬骨的劇痛讓她忽然動作一僵,猛地睜開眼來!


    看著眼前熟悉無比的巨大熊臉,雲冰卿心中巨震,淚水仿佛決了堤一般崩湧而出,猛地撲進麵前毛絨絨的貓熊懷裏嚎啕出聲!


    這幾日心中構建的堅固心房驟然崩塌,沉溺在無比熟悉的溫暖懷抱中,雲冰卿將隱在心底的怯懦毫無保留的釋放了出來,仿佛自己又回到了一年前,仿佛自己還是那個唯唯諾諾,在門中經常受到欺負的小女孩。


    此時的她,隻想抱著眼前自小熟悉的寵伴大哭一場。


    看著懷中哭的天昏地暗的女子,此時的貓熊就如同一名毫無經驗的直男,手腳慌亂不知該如何是好,最終隻好抑揚頓挫的高聲嗷嗚著配合雲冰卿。


    聽著暖暖的古怪腔調,雲冰卿不為何哭著哭著,忽然就哭不下去了,甚至最後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臭暖暖!你還是如此蠢啊!”


    氣笑了的雲冰卿用力拍了貓熊腦袋一巴掌,頓時牽動了一身的傷勢,疼的她直咧嘴!


    這一下立馬將她帶回了現實中來,顧不上身上噬骨的疼痛,雲冰卿撐著暖暖站了起來。


    環視著周圍熟悉的箭竹林與千熊潭,看著眼前這熟識的一頭頭怡然自得的貓熊,雲冰卿忽然便有了種身在夢中的錯覺。


    捧著麵前暖暖黑棕分明的熟悉熊頭,雲冰卿神情肅穆的問道:“暖暖,告訴我,師傅師姐們都還在閣中對不對?掌門,師叔們都還在對不對?翠煙閣,還在!對不對?”


    “嗚嗚……”


    暖暖低聲嗚咽著,緩緩趴在了地上。


    其實從周遭的貓熊們餓的一個個啃起了竹子,雲冰卿便已經知道了結果。


    以往的雲冰卿,可是天天跟隨著師姐們,往這千熊潭投放著大量肉食魚葷的。


    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雲冰卿低聲問道:“是你將我救回來的嗎?”


    暖暖搖晃著大腦袋,點了點頭。


    “你們……沒有傷到吧?”


    暖暖立即威武的人立而起,拍了拍強壯的胸脯。


    “暖暖,你都瘦了……”


    心疼的撫摸著眼前的貓熊,雲冰卿示意它趴下,然後熟練的騎了上去。


    “走吧!我們回家!”


    “嗷嗚!”


    暖暖帶著雲冰卿在山林中飛竄了起來。


    此時的雲冰卿已經顧不上調息療傷了,她隻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翠煙閣,親眼確認到結果。


    而此時,大理王宮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拜見大理王!”


    一名中年男子在侍者帶領下走入宮殿,朝著正中王座上的大理王深深行了一禮,神色頗為恭敬。


    他的身後跟著幾十名服裝各異的男女,此時已被盡皆繳了械,一臉不爽的看著殿中的滿朝文武。


    “嗬嗬嗬嗬!宗先生不必拘禮。”


    段昌平走下王座,將來人扶起,目光誠摯的說道:“本以為先生一行要明日才到,沒想到今日便不期而至,年多未見,稍後本王設宴,咱們定要一醉方休!嗬嗬嗬嗬!”


    年近七十的段昌平其貌不揚,身材矮小,整個就是一個老態龍鍾的小老頭,顯得十分平易近人。


    但是宗人語確是知道,眼前這個小老頭,正是當世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的神級高手之一。


    宗人語慌忙客氣道:“承蒙大理王厚愛,我們一行還有著任務在身,隻要拿下翠煙的那名餘孽,便回來與大理王舉杯痛飲!”


    “這……”


    段昌平欲言又止。


    “大理王如有事,但說無妨。”


    宗人語見此心中閃過一絲不安,連忙問道。


    “老夫之前本想助先生將那翠煙餘孽先行捉拿,然後直接交於先生,一是免得先生再行奔波,二是怕出什麽差池,讓那餘孽給跑了。”


    這時候,袁未央越眾而出,朝著宗人語解釋道。


    “隻是在那餘孽渡過洱海,我們已經將之拿下之後,卻有神秘隱世前輩忽然出手,將其給救走了!”


    一想到當時的情況,袁未央不禁歎了口氣,無奈的繼續說道:“老夫當時調動了一千白燕軍,還有一名天榜高手壓陣,但最終卻在那神秘強者的氣機壓迫下,不得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女子逃掉,而後便沒有繼續追捕了。”


    “虧的此人對我們並無惡意,隻是警告,我們這才能平安歸來。”


    “哦?大理竟有如此高人?此人是誰?竟能讓袁老您都望而卻步?”


    聽聞袁未央這麽一說,宗人語整個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他知道以袁未央的為人,斷不可能去憑空捏造此事。


    而且如果真有這麽一名強者守護那翠煙閣的餘孽,那麽僅憑他們這些個人,怕是也不夠的。


    “說來慚愧,老夫在大理呆了一輩子了,都未曾知道有如此隱世前輩,更是連傳聞也未曾聽過。”


    袁未央看了眼段昌平。


    “本王也未曾聽過有如此之人,聽袁愛卿所述,加上當天洱海的異常天象,本王猜測,極有可能是隱世遺者,隻有他們,才能在當世使用如此法術!”段昌平補充道。


    “隱世遺者?”


    聽到這個名詞,宗人語頓時心中大震。


    所謂隱世遺者,便是人神之路斷絕之前,那些修真成仙之人。


    他們在仙神時代,壽命極長,修為通天徹地!隻是天地靈氣被截斷之後,那些修士以及門派紛紛凋零,剩下的也隻能歸隱山林。


    因為他們已經遭到天地遺棄,無法修煉,身體內的靈氣也逐漸逸散,隻能隱於靈山秀川,靠著微弱靈氣苟延殘喘。


    “那可如何是好?如若是隱世遺者插手,那帶回餘孽回去,豈不是沒有希望了?聖上可是給我下了死命令,如若不能帶著這餘孽回去複命,那便……”


    宗人語也是變得大為頭疼。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袁未央笑了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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