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記起來啦?”安拉台琴看到他的表情一喜,接著又幽幽地抬頭望著半空的圓月道:“自從那以後,每天晚上睡覺,我總覺得有雙手在我身上撫mo,輕輕地,慢慢地,很溫柔,很舒服。我不知道為什麽老是想起你,也不知道為自己為什麽會喜歡上一個還是小孩子的你,可是我總覺得有一天,自己會成為你的人,感受你的愛撫,直到死去。”


    “安拉台琴……”阿伊蠻咽了口唾沫。娘的,受不了了,這不是引誘人犯錯嘛。


    安拉台琴紅著臉看向他輕聲道:“今天郡主來找我,我本來是不想去的,可不知為什麽老是覺得會有什麽在等著我。直到見到你以後,我才發現,原來是你啊!”看著阿伊蠻被yu望充斥的有些發紅的雙眼,安拉台琴柔柔地道:“要了我吧,阿伊蠻,我想做你的女人,一輩子服侍你。”說完她拉起阿伊蠻的手伸進自己胸前的衣服裏。


    “嗬——”一聲長長的呻吟像是憋了幾千年,終於找到了出口,幽幽地從安拉台琴喉咽中迸發了出來。


    入手堅挺又柔軟的感覺讓阿伊蠻腦袋中轟地一聲,全身熱血澎湃,兩人都是一陣顫抖後,擁在了一起。


    阿伊蠻的雙手開始遊動,嘴也吻上了安拉台琴的臉頰,不過這種事還是頭一遭,動作難免有些生澀。安拉台琴也尋上了阿伊蠻的嘴唇,她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不比阿伊蠻好多少,兩人生澀地嘴對嘴碰在了一起。


    甜,軟,濕潤,這是阿伊蠻的第一個想法。兩隻舌頭在輕輕一觸之後,不約而同地縮了回去,馬上,又緊緊地糾纏在了一起,難舍難分。


    月亮躲在了樹梢上的薄雲後麵偷笑,風在四周留戀不去。樹靜了,蟲鳴聲也停了下來,大地萬物在這一刻沉靜了,隻留下地上一對在yu望中沉浮的男女粗重的呼吸和蛇扭般地交纏。衣服一件一件地減少,誘人的讓山神睜開了眼睛,嬌軟的呻吟猶如天外神籟,讓世界隨著它的節奏激蕩。阿伊蠻在理智與yu望邊緣徘徊,洶湧的紅潮幾乎漫過了頭頂,宇宙在這一刻被染成了血紅色,越來越紅……


    “狼來啦——”


    一個響亮的鬼嚎聲扯破了夜空的沉靜。


    “呼。”


    阿伊蠻猛然坐直起身來,身下倘未完全清醒的安拉台琴還在喘著氣,光潔的上幾乎片衣不沾,隻有一件小巧的水綠色半透明褻褲還斜搭在細腰處,不能不說阿伊蠻動作之迅速。


    娘的,馬上就要履劍上馬了,這是誰他娘的在鬼叫啊?阿伊蠻心中懊惱地想道。他終究還是記得現在是和什麽人在一起,要是被那些家夥發現了,恐怕就有麻煩了。阿伊蠻遺憾地望著身下的玉人,雙手還在她身上留戀不去,心中的yu望讓他極為難受。忽然,他又猛然間想到了什麽,身體一震,失望之餘又多了一絲慶幸。


    安拉台琴也清醒了過來,她嬌羞地坐起身來,眼中也有掩飾不住的失望。看到阿伊蠻的表情,她含羞帶笑地在他臉上親了親說:“安拉台琴以後是你的人了,你什麽時候想要我就什麽時候給你。”


    阿伊蠻站了起來,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等安拉台琴穿好後,拉著她向回走去。


    “傻瓜,這樣被他們看到不好,我先從那邊出去,呆會你再從另一邊來吧。一會可能會有危險,基巴日他們要捉弄你,你千萬不要離我太遠。”安拉台琴拉住阿伊蠻,理了理他的衣服,她站起身來比阿伊蠻要高出一大截。看著還有些回不過神來的阿伊蠻,安拉台琴伏頭在他臉上親了親,輕輕在他耳邊道:“我會保護你的。”說完轉身消失在樹林中。


    望著安拉台琴消失的背影,阿伊蠻長籲了口氣,暗叫好險,微微整理一番之後,才慢騰騰地向外走去。


    騎在馬上的基巴日對走出來的阿伊蠻嘲笑道:“阿伊蠻,你上哪去了?我們還以為你被野獸給叼走了呢。”站立於身邊的西陽郡主臉上還春qing蕩漾。


    眾人紛紛在馬上哈哈大笑。


    阿伊蠻此時心情大壞,也懶的理他們,走向自己的坐騎。其他人也不再理會他,尖叫著調轉馬頭向山外奔去,安拉台琴經過他時輕輕一笑,擦身而過,阿伊蠻隻好也催馬跟了上去。


    月色下,草原一片蒼茫,夜風長吹,青草四伏。叫牢都的男孩從前麵迎了上來,遠處的山丘上,隱隱蹲坐著一匹被他引到草原上來的狼,綠瑩瑩的雙眼在夜色中發光。


    “圍住它,誰能將它殺死,誰就是獲勝者,喔——”基巴日率先揮刀衝了上去,其他不論男女,也都尖叫著揚起刀跟了上去。安拉台琴顯然是想留在阿伊蠻身邊,但是猶豫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也跟了上去。


    阿伊蠻摸了摸空無一物的腰間,苦笑一聲,他身上是從來不帶刀箭之類的東西。


    其實平時族人叼狼是不用兵器的,族中的男子們在叼狼大會上都是徒手搏狼的,可是基巴日這些人哪裏會有這種本事,隻好拿著刀子去對付狼。


    阿伊蠻咬了咬牙,也催馬上前。


    “哈,阿伊蠻準備徒手逮狼呐。”


    這些人都知道他不能用兵器,見他空著手,所以出聲調笑道。


    看著哄笑的眾人,阿伊蠻暗罵一聲,臉上假笑著道:“逮狼我哪行啊?我隻是想看看各位的英姿罷了。看到各位以刀殺狼的雄姿,想必連屠拉見到也要大為汗顏。”


    屠拉是族中出了名的徒手套狼能手,阿伊蠻用他來嘲弄這些人沒膽空著手去逮狼,眾人哪有聽不出來之理。


    基巴日臉色一變,也不多言語,隻是對眾人打了個眼色,一陣壞笑道:“叼狼現在開始。”


    眾人跟著一陣怪叫,紛紛向被圍在中央的那隻躁動不安的灰狼撲去。


    阿伊蠻暗叫不好,還不等他有所反應,果然眾人將灰狼堵住,隻留下向他這麵有一個缺口。灰狼在刀鋒的寒光中,受到驚嚇,自然向這邊撲來。阿伊蠻看著突然向自己衝過來的灰狼,緊緊握住韁繩,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他身下的馬匹不比血狼馬,見到灰狼大受驚嚇,猛然人立長嘶,將來不及反映的阿伊蠻掀下了背,然後調頭絕塵而去。


    掉在地上的阿伊蠻被摔得七葷八暈,但他顧不得疼痛,慌忙站起身來,駭然發現灰狼就在幾米以外。灰狼不知如何,好像對阿伊蠻也心存畏懼,望著他停止不前。然而,扭頭望了望後麵揮刀撲來的基巴日等人,長嚎一聲朝阿伊蠻撲來。


    阿伊蠻一顆心都差點就要跳了出來,突如其來的一切讓他措手不及,而安拉台琴此刻離自己甚遠,眼看來不及解救。看著麵前壓過來的身影,他還來不及閉上眼睛,心中閃過一絲悔恨。


    下一刻,自己的生命就會在這片大草原上消失,太他娘的窩囊了。這是他最後的想法。


    這時變異突起,一聲悶吼當中,又是一道影子從斜側裏撲來,比之灰狼快了好幾倍。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隻聽一聲哀嚎,離阿伊蠻不遠的草地上多了一匹更加巨大的蒼色巨狼,比之剛才那隻灰狼,足足大出一倍有餘。此時它血紅的雙目閃著寒光,巨嘴大張,獠牙畢現,弓身對著基巴日等人,嘴裏發出低沉的嗚咽,在白茫茫的月光下異常猙獰。而原先的那隻灰狼卻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半隻脖子已被咬斷,血水撒了一地,還在兀自從傷口處汩汩流出。


    “籲——”


    基巴日等人一個急刹,勒住馬頭,頓時一陣馬聲長嘶。眾人怔怔地望著地上這位不速之客,臉上驚疑不定,麵色都微微有些發白,不自覺地緊了緊手中的刀,可是坐下的馬匹開始驚躁不安,不住地向後退卻。這樣龐大而又迅捷的巨狼,他們還是頭一次看到,而且此刻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讓眾人心中寒氣直冒。


    “媽呀!蒼狼,是蒼狼啊!快跑呐!”


    不知誰大喊一聲,眾人心頭一寒,再也顧不得地上呆立的阿伊蠻,紛紛調轉馬頭,尖叫著慌不擇路地四散而逃。


    蒼狼可是狼類中十分強悍的一種,實力之恐怖,即使族中最好的戰士見了它都要退而避之,其可怕可想而知,也難怪這群二世祖一聽連膽都掉了。


    不過也不是誰都掉了膽,至少此時在蒼狼麵前還有一騎沒有離去。


    可憐的安拉台琴此時臉色蒼白,細細的香汗將頭發都浸濕了,嬌軀也在看得見地顫抖。可是她貝齒緊咬,滿眼淒婉地盯著麵前的巨獸,就是不願意離去。盡管麵前那對血紅雙眼猶如深獄炙熱的岩漿,灼燒著她的靈魂,但是看到地上單薄的阿伊蠻,安拉台琴滿臉執著。可見愛情的力量是巨大的,即使麵對如此恐怖的蒼狼,她都不願意拋下心上人而獨自逃生。


    阿伊蠻回過神來衝著快要崩潰的女孩大喊道:“安拉台琴,你不要動。”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那隻坐立著幾乎有自己高的蒼狼,伸手輕輕地撫向它的頭。


    “嗚——”


    蒼狼有所感覺,回過頭來低聲嗚咽一聲,伸出長長的舌頭在阿伊蠻臉上舔了舔。


    “是你,真的是你啊!”阿伊蠻驚喜地摸著這隻將自己喂養大的‘奶娘’,上下打量,最後忍不住在它臉上親了親。


    在阿伊蠻出生時,胤狼劫曾為他找過數個奶娘,然而初生的阿伊蠻卻始終不肯進食。就在眾人束手無策之時,忽然有一匹蒼狼溜進帳蓬,以自己的乳汁喂養阿伊蠻。胤狼劫在驚駭之餘,一邊著人看護好孩子,一邊也隻好任由蒼狼進出帳地哺乳喂子,直至阿伊蠻逐漸長大,蒼狼才消失不見。今天卻忽然出現於此,並救阿伊蠻一命,使得阿伊蠻大喜之餘,激動不已。


    蒼狼顯然也十分高興,對他異常親熱,血紅的大舌頭在他臉上舔,最後仰天一聲長嘯。在銀灰色的巨大圓月下,一人一狼,一幅黑色的剪影圖。


    “砰”地一聲,安拉台琴從馬上掉了下來。她看到那隻蒼狼並沒有傷害心上人的意思,反而顯得異常親熱,微微詫異之後,轉而想到草原上的種種傳聞,心中一陣微微釋疑。自事故突起到現在一直緊繃的心猛然一鬆,身體一陣虛弱,竟然暈了過去,從馬上栽了下來。


    那邊的一人一狼被嚇了一跳,高興到忘乎所以的阿伊蠻這才記起安拉台琴還在一邊,見她從馬上摔了下來,趕忙跑了過去。


    “安拉台琴,安拉台琴你怎麽了?”


    看到被汗水濕透了身子的安拉台琴,盡管已經暈了過去,可是她嘴角依舊留著一絲釋懷的笑容,淩亂的青絲搭在蒼白的俏臉上,讓阿伊蠻一陣激蕩,為她方才舍命相守的深情所感動。


    這時身後一聲狼嚎由近變遠,阿伊蠻回過頭去,隻看見一道蒼色的身影消失在遠處蒙蒙的山丘之後,那處迷霧籠罩。


    安拉台琴醒來後,發覺自己躺在阿伊蠻的懷中,一件月色錦袍蓋在身上。阿伊蠻細長閃亮的眼睛正仔細地盯著自己,安拉台琴不禁心如鹿撞,俏臉一陣發熱


    看到她醒了過來,阿伊蠻歡喜地說道:“啊!你醒啦?”


    依依不舍地從阿伊蠻懷中坐起來,在阿伊蠻注視的目光中,安拉台琴一時不知為何嬌羞異常,螓首微垂,默不作聲。


    阿伊蠻見她恢複了平日裏的文雅安靜,嘻嘻地一陣壞笑,在她的嫩臉上捏了一下道:“安拉台琴這個樣子才最動人了。”


    一陣夜風吹過,盡管已是春夏之際,但是草原上的夜晚還是很涼的,阿伊蠻不禁打了個冷顫。


    安拉台琴這才發現阿伊蠻的外袍還披在自己身上,趕忙拿下來遞向他,輕聲說道:“快把你的衣服穿上,會著涼的。”


    “不用,你披著吧,剛才你出了汗一身汗,小心身子凍著了。”阿伊蠻很男人氣地重新將外袍披在安拉台身上,說到‘身子’兩字時,他的眼睛猥瑣地開始在安拉台身上巡視。


    安拉台琴如何感覺不到來自對方目光的侵略,剛剛擺脫的害羞又一次回到身上。


    “你好壞……”


    她小聲嗔道,雙手本能地緊了緊身上披著的外袍,入手一個堅硬的東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是什麽?哇!好漂亮的小笛子。”她看著手中的翠笛,想起阿伊蠻白天曾吹過它。


    阿伊蠻看著愛不釋手的安拉台琴,很大方地道:“前些時候在外城弄到的,你要是喜歡就送給你。”這種玩藝雖然是很值錢,但他卻不大在乎,買來純粹是為了新奇,現在正好做個順水人情。本來是準備送給般若的,大不了再去弄一個來。


    “真的?”安拉台琴欣喜地望著他,接著又喜滋滋地道:“隻要是你送的東西,我一定會好好珍藏,一輩子都帶在身上。”說完她斜身依偎到阿伊蠻懷中,仰起頭,微微閉上雙眼夢囈般輕輕地道:“阿伊蠻……”


    初嚐甜頭的阿伊蠻看到安拉台琴這副任君采擷的嬌態,哪裏還把持得住,毫不客氣地將嘴覆上那對誘人的香唇。


    “喔——”


    安拉台琴一聲輕輕的呻吟從鼻腔裏長長地哼出,濕潤柔軟的香舌熱烈地回應著侵入口腔的異物。一隻手伸過腰肢,在她的臀部和細腰間延伸。安拉台琴微微皺了下眉,身上汗水潮濕粘黏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她很不願意在這樣的情況下和心上人親熱。


    還好阿伊蠻也並沒有進一步深入的意思,一陣耳鬢廝磨之後,兩人微微分開。


    “我們回去吧,再晚了阿爸他們會擔心的。”


    阿伊蠻站起來望向自家帳地的方向,阿媽現在是否又獨自一人坐在帳篷裏對著南方發呆?他忽然有種趕快回家的衝動。


    安拉台琴沒有說話,垂著頭乖巧地跟在他身後,兩人來到不遠處的坐騎身邊,同乘一騎,阿伊蠻的馬被灰狼嚇走了,沒有再回來。


    一路上誰都沒有言語,輕紗般的月光下,隻有“嗒嗒嗒”不緊不慢跑動的馬蹄聲。吻了吻安拉台琴精致的耳垂,阿伊蠻望向夜空。


    夜,如此沉寂,一如往昔。


    送別安拉台琴到她家帳篷不遠處之後,阿伊蠻獨自策馬回到帳地。


    阿吉雅從帳篷裏快步走出來,拉住他的袖子責怪道:“我的世子小祖宗,你跑哪去了?這麽晚你可知道我和你阿媽多擔心你?”說著,還伸手輕輕把他臉上不知從哪沾來的灰塵拭掉。


    時光的無情在阿吉雅原本亮麗的臉上刻下了層層歲月的傷痕,青春不再的臉龐上堆起了皺紋。雙鬢顯得花白的她也有了在她們這個年紀特有的嘮叨,但這讓阿伊蠻心底多了一份溫暖。


    阿伊蠻站在原地聽憑擺布,任由阿吉雅前前後後整理著自己的容發和衣服,隨口回答道:“我去了叔汗那裏,姆媽,我餓了。”一整天沒有吃東西,讓他現在饑腸轆轆,肚皮幾乎要貼到了背上。


    阿吉雅聽到他的話終於停了下來,不滿地說道:“那邊怎麽不給你飯吃呢?真是的。來,姆媽做了你最愛吃的麅子鮮肉粥,還有從你阿爸那裏偷偷拿了一壇酒。”阿吉雅拉著他,神神秘秘地道。


    “啊,真的?”阿伊蠻眼睛一亮,狠狠咽了口口水,接著又臉色一暗,說道:“今晚不能喝酒的,我呆會要去看阿媽。”


    阿吉雅頓了頓,深深地看了比她自己要矮上半個頭的男孩一眼,微微歎了口氣愛憐地摸摸他的頭道:“那就留到明天吧,來,我們去吃飯。”說完拉著他走進一頂白色帳篷。


    帳篷裏,阿伊蠻盤腿坐在地上的矮桌前,迫不及等地拿起一隻精致的木柄銀勺,很是陶醉地聞了聞從桌上一隻雕有花紋的同樣銀質小盆裏發出的香味,接著也不加多說,伏頭狼吞虎咽地一陣猛吃。


    阿吉雅在一邊忙裏忙出地張羅其它食物,她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鮮奶來到桌起,看到阿伊蠻這個樣子,不禁一陣好笑。微微搖了搖頭,阿吉雅拍了拍阿伊蠻的頭柔聲道:“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小心嗆到,來,喝口奶吧。”


    阿伊蠻終於抬起頭,不理滿嘴滿臉塗抹的肉粥,也不用手去接奶,直接湊過頭,在阿吉雅遞來的奶杯上,大口地喝了幾口後,才長長地吐了口氣說道:“唉,還是姆媽做得飯最好吃,什麽天香樓地香樓,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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