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蘭學院,貴賓大廳。


    蘇逸曾來過這裏一次,那時候還是因為他打了曹羽白,皇叔曹胤前來找麻煩,副院長單鴻舟看重他的天資,才出麵救他一命。


    大廳內的裝飾沒怎麽變樣,依舊是那麽的奢華,不過現在顯然沒有心情去仔細觀賞,蘇逸進去以後,便徑直走到了單鴻舟的身前。


    “副院長,您找我?”蘇逸主動開口,他實在有些愧疚,自己為洛蘭學院帶來了如此多的麻煩,結果卻什麽忙都幫不上。


    單鴻舟獨自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這兩天的操勞,令他額頭上的鬢發好似又白了幾根。


    “你來了,坐吧。”單鴻舟看到蘇逸,客氣的笑了笑,旋即伸手讓了個坐。


    蘇逸坐定,方才又道:“您找我來,是為了去火焰門救人的事吧,我和那辰徒已經談好了,他能否幫我我還不清楚,但他卻是願意和我一同前往了。”


    “那個家夥,聽說你們同是劫渡之神,可能你比我要了解,這我也就不多說了。不過,你就這麽單槍匹馬的前去,恐怕是危機重重啊。當日我與那魂山交手的時候,明顯覺的很詭異,他的招式十分奇特,尋常的秘術和秘技對他都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單鴻舟頓了一下,繼續道:“就在剛剛的時候,曹羽白的父親曹胤,給我送來一封信,其實也是給你的,你看看吧。”


    從懷裏取出一封紙信,轉手遞給了前者。


    蘇逸自知不是什麽好事,但還是將其展開,仔細的觀看了起來。


    信上是這麽說的:


    蘇逸小兒,昨日吾兒再次受傷,又是由你所為。不知你是從哪裏吃了雄心豹子膽,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視我無物,我曹胤身為汜水國皇叔,享有至高權力。從此日起,吾以將你頭像發便全國,懸賞千兩黃金通緝,隻要你敢離開洛蘭學院,必死無疑。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三日內到我府上認錯,若是期限一過,便莫要後悔。


    “哼!這家夥好生的煩人,竟還要我去他府上認錯,明擺著會陷害與我。不過,我有護體聖龍的保護,他也耐不得我何。”蘇逸輕笑了一下,反正他就要離開學院了,就算曹胤找人殺他,尋常殺手也是斷然做不到的。


    單鴻舟擔心道:“你別小看了這通緝令,懸賞千兩黃金,那可是很大的數目了。正所謂明槍好躲暗箭難防,你一定要多多注意自己的安全才行。”


    “多謝副院長大人關心。”


    蘇逸道了聲謝,忽然想到了什麽,也伸手入懷,將之前給他的那枚黑令牌掏了出來,遞上前道:“此番一去,不知能否活著回來,幾個月後的四國術師交流大會,也未必能參加的了。曾經咱們之間的約定,我真的真的很抱歉,這令牌還是先交換給你,若是我死了,就讓洛子承參加吧。”


    單鴻舟大手一推,斷然的說道:“我曾經還真是被你的天資所吸引,所以才不惜餘力的保護你,希望你有一天能振興我洛蘭學院。不過,直到昨天我才驚醒,原來你竟不是凡人。劫渡之神,我也隻是聽老一輩的人傳說過,你能來我們學院,倒也算是咱們有緣。……至於這黑牌,我也跟你說過,陳寒都未必能取得成績,所以洛子承上去,也隻是被虐的份。你拿著吧,我相信你能逢凶化吉。”


    “這……”蘇逸拿令牌的手停在半空,心中溫暖至極,現在是他最脆弱的時候,一句關心或是一句冷漠,都會令他產生極端的情緒。


    “我還有件東西要交給你,是陸家老太送來的。”單鴻舟山起身來,從旁邊的桌上去過了一個鐵鏽斑斑的鐵盒。


    “祖母大人她……她……”


    “她沒有怪罪你,反而還很關心你的。”單鴻舟沒等蘇逸說完,便搶著答道:“她來的時候也很自責,說了兩句你和陸瑩兒的事情,說什麽都是她的錯啊什麽的。哦,對了,最重要的是陸天霸和風宗的現任宗主陸南山,據聽說意外的慘死在了客棧裏,而死亡的時間就是昨天魂山等人來之前不久。所以我估計,你的行蹤很可能就是他們暴露的。”


    蘇逸聽罷,也是一驚,對於陸天霸他倒是一再忍讓,卻沒想這家夥竟然還倒打一耙。


    “看來這兩個家夥是暗自勾結火焰門,但沒成想卻被其惡毒殺害,倒也算是死有餘辜。”蘇逸倒是沒怎麽在乎,反而是將目光凝視在了那鐵盒之上,這鐵盒蘇逸看著眼熟,似乎是風宗的……


    單鴻舟扣動鐵盒的開關,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其打開,頓時,一把淡藍色的短劍顯現了出來。


    這短劍其實不斷,隻是相比正常的長劍,看上去要短上那麽一截。劍身很寬,中間微微凹進去,劍柄處刻有麒麟,那麒麟背生雙翅,腳踏雲朵,仿佛悠哉的翱翔於天際。這劍身雖然很寬很厚,但劍刃卻極為鋒利,即使放在盒子裏,外麵的一圈劍刃也在不斷的泛著銀光,似乎沒有任何堅硬的東西能阻擋它的鋒銳。


    “這莫不是風之刃?”蘇逸驚呼一聲,這風之刃可是風宗至寶,他在風宗生活了十幾年,也沒親眼瞧見過兩次。


    單鴻舟點了點頭,道:“這是陸家老太讓我交給你的,她說現在的風宗,已經徹底的衰敗了,風之刃留在手裏,也失去的它的意義。當然,她最希望還是你能成功救出陸瑩兒,那畢竟是她唯一的重孫女。”


    “我知道了,即使拚上性命,我也會將瑩兒完完整整的帶回來的。”蘇逸同樣站起身來,很嚴肅的保證道。


    單鴻舟蓋好盒蓋,將其交到了前者的手裏,又道:“明天淩晨,我們就為林眸般喪事,為了不引起學院其他人的注意,這喪事會挪到西城外的一個小山莊舉行。哎……說起來也是我的失誤,早知道就不讓他單獨對戰了。”


    “我也會到場的,雖然我們沒怎麽見過麵,但他確實值得尊敬。等送走了他以後,我可能就會整理行囊離開了,您也知道,這裏到龍淵國的距離不近,時間緊迫,所以我不敢多留。”


    單鴻舟走上前幾步,用手輕輕的拍了拍前者的後背,道:“走的時候通知我一聲,我帶昊林他們去送送你。”


    “好……”蘇逸滿口答應。


    一日無話。


    第二天天還沒亮,洛蘭學院的導師們便全都悄然無息的離開了水都,趕往城西一個叫藍泉山莊的地方,為林眸舉行葬禮。


    蘇逸、霍鍾、洛子承和丁風江也都在場,那是一個痛苦的過程,蘇逸從始至終眼角裏都含著淚花,不過他強忍住不哭,因為他知道,哭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葬禮結束,眾人回學院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丁風江主動請眾人吃飯,蘇逸婉言拒絕,他絲毫不敢耽擱時間,因為這一路上,還不知會碰見怎般的事故,三十日期限,確實太短了。


    首先是整理行囊,那風之刃尤為重要,蘇逸用黑布將其包裹好,直接背在了後背上,其他的銀兩雜物,倒是好整理。之後就是買馬車,蘇逸隻是找了個離洛蘭學院最近的大客棧,從他們手裏買了下來。


    不過,在買馬車的時候,蘇逸卻是驚訝的看到有一麵牆壁上,貼出了他的頭像,包括懸賞一千兩黃金的事宜。雖然在單鴻舟跟他說的時候,他沒怎麽在乎,不過這真的貼出來,而且全國要是都有的話,還真令他頭疼。


    打點好一切之後,他便是再度來到了聚義幫的那個閣樓內。


    “辰徒,你在嗎?”走進閣樓,蘇逸便是直接放聲大喊了起來。


    “哦?你都準備好了?”等待了半晌,辰徒方才從二樓的一間偏室裏走了出來。此時的辰徒,經過三天的修煉,竟是麵色紅潤,神采熠熠,和當日襲擊洛蘭學院的時候判若兩人。


    “你實力又突破了?”蘇逸好奇的問道,因為這種變化,一般來說都是進步的表現。


    辰徒搖頭道:“不是跟你說了嗎,神訣的等級是很難突破的,我在天神階就已經逗留了十七年,又怎麽可能三天突破。”


    “這……算了……”蘇逸現在也沒工夫詢問神訣的事情,當即直入正題道:“我這邊已經全都打點好了,我準備今晚就走,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沒意見,一切都聽你的。”辰徒懶散伸了伸胳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那就戌時出發,到時候我來接你。好了,你現在有什麽需要的,都跟我說,我還可以上街去買,另外待會我還要更朋友們打聲招呼。”


    “我這個人很隨意,需要倒是沒有,不過你要是能弄幾壇好酒,我想路途上倒是不錯的選擇。還有,你真的相信我嗎?也許到了火焰門以後,我還是會站在魂山那一邊哦。”辰徒詭異的笑道。


    “我蘇逸的命不值錢,你要想要,隨時可以來拿。”蘇逸神情異常堅定的說了一句,臨走時的一刻,所有的煩惱和迷茫早已被他拋開,現在他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拚盡全力,救回瑩兒。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神斬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六神大帝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六神大帝並收藏神斬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