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美國人真的有大病!連米蘭達以及蘇珊姐妹都不能幸免, 可見其他美國人的瘋狂不帶虛的。


    這個王室授權到底要怎麽樣啊!真的搞不懂!


    倒是因此置裝費幾乎沒怎麽用,家用也比預期的用得少得多,於是非常慷慨的給他賬戶轉了十萬美元, 搞得他一會兒大呼小叫的問她怎麽回事。


    “怎麽了?”她淡定的說。


    “你怎麽給我轉了十萬?”他心裏覺得奇奇怪怪的。


    “你不知道嗎?在我們中國, 男人結婚……不是,訂婚以後就是‘工資全交、家務全包’了,然後女人會給男人發零花錢。”


    他將信將疑, “真的嗎?”


    “真的,不信你下次跟我回中國可以問問中國男人。”


    他相信了,honey肯定不會編這種古怪的事情騙他。他樂嗬嗬的,“那我也把我的錢全都給你。”這樣就不用計算每個月要給她多少錢的問題了!哈哈!


    張文雅一聽, 他倒是蠻聰明的,馬上反應過來了。“你還要家務全包。”


    “沒問題。”他滿口答應。家務活在他們現在來說, 也隻有偶爾做飯了,其他比如清掃地板廚房、洗衣服、買菜、購物, 都是家政服務員和助理的事情。偶爾做做飯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那就……行吧。


    他把他的銀行賬戶和密碼都告訴她, “信托基金每年給我打兩次款,一月和七月。三月要報稅,我有自己的稅務律師, 不用你煩心, 不過你要記得提醒我收集票據,這點很煩。布魯克和娜塔莎的薪水支票還是我來簽,還有每個月的賬單……賬單太多了,有點麻煩, 蒂娜會算好華盛頓這邊的賬單, 到時候我來簽支票付賬。紐約那邊你是讓瑪雅算賬單嗎?”


    賬單確實挺麻煩的, 每一處房產都有一堆賬單, 水電煤氣物業,還有保險費;珠寶首飾也要投個保,總之,花錢的地方很多。


    她又嫌麻煩了,“不要,太麻煩了,你拿回去吧。”


    “不麻煩,讓助理去跟會計師算賬……好吧,是有點麻煩。但你應該知道我有多少錢、錢從哪裏來。我有三個信托基金可以拿錢,父親給我和卡羅琳留下的信托基金、奧納西斯先生為我設立的信托基金、我自己的信托基金,這是我的所有財產,哦,還有我給你的那些股票。我現在能給你的就是那些股票,honey,那些股票都給你。”


    這她倒是樂意的,於是愉快的收下了。


    “我想過了,將來……我們要是結婚了,我的財產都留給你,如果我……不幸早早死了。”他聲音漸低,“我可能不會那麽倒黴,但我想早做準備。我想留給你一點我的東西,我的房子留給你,還有我的衣服,我個人擁有的一切都留給你。”


    張文雅皺眉,“別說這種奇怪的話,我不許你總說喪氣話。”


    想想也是,他父親和叔叔都死於非命,到現在連幕後黑手都不知道,也不怪他總有點……悲觀主義。


    想想,要是他結婚後早早掛了,那麽她可就是一個淒淒慘慘的黑寡婦了。嘖,不太妙。


    趕緊拋掉這種倒黴想法。


    “我們什麽時候結婚?”他又問。


    “畢業。”


    “不能提前一點嗎?一年?半年?”他露出可憐兮兮的大狗狗的眼神。“或者我們也可以去拉斯維加斯結婚。”


    她有點猶豫了。


    “隻是結婚並不需要一定等到你畢業,”攬著她肩頭,“我不明白……你為什麽總要堅持到畢業。我今年就要三十四歲了,我想結婚,想跟你結婚,跟你一起組建一個家庭。你也是這麽想的,對嗎?”


    張文雅不由自主點點頭。


    “父親說我想要跟你結婚就要答應很多條件,我都可以做到,包括將來孩子的中文名字跟你姓,還有英文名字,我們的孩子一定會是雙姓,將你的姓和我的姓都延續下去。”腦袋挨著腦袋,深情款款,“每次一想到我們將來的孩子我都非常激動,你知道孩子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基因的延續。”


    他低笑,“基因的延續,沒錯。這是人類繁衍的本能願望,將自己的一部分遺傳下去。我還沒有問過你,你喜歡孩子嗎?”


    她猶豫,“不知道,也許喜歡。”


    他自信的說:“我們的孩子一定很漂亮,會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寶貝。我喜歡孩子,你和我的孩子。”


    張文雅內心驚歎,這男人真的很想結婚、很想要孩子。


    於是一本正經的說:“好吧,我會讓爸爸盡快挑選一些黃道吉日。你知道我們中國人喜歡在吉利的日子結婚,這樣一切都可以美滿如意。”


    又是糊弄學大師的一天呢!


    *


    他賬戶裏還有三百多萬美元,因為是要準備買房子的,一直擱著沒動。又想到現任第一夫人準備明年競選紐約國會參議員,要在紐約買房子,但居然拿不出區區一百多萬美元的房款,居然要富豪“朋友”借錢才能買得起房子。嗬,誰信呢?


    借錢要還,和借錢不用還,完全不一樣好嗎。


    不過,管不了別人。


    在她看來,吃人嘴軟、拿人手軟,你接受了富豪“朋友”的借款,那麽這筆錢還不還都是人情,都需要日後償還,也就等於受製於人,她才不願意呢。


    也許因為萊麗和總統丈夫朋友圈太廣泛了,動一動都是“利益”。


    王室授權這種事情也會是“利益”,但好處就是這種“王室授權”都是明麵上的東西。英國王室善於經營,將王室幹脆打造成了一個自有品牌,這份商業意識也非常有意思。


    肯尼思家族實際也是這麽做的,傑姬當年在總統丈夫死後立即打造出“卡梅洛特神話”,不得不說極為機智聰穎,從這一點來看,張文雅很是敬佩她,抓住了最好的時機。肯尼思家族也非常善於運作媒體,這個傳統一直延續到現在,在小約翰·肯尼思身上可以充分體驗肯尼思家族對“公眾輿論”的掌控能力。


    除了肯尼思和“夏日限定女友”在華盛頓廣場公園大吵一架,美國群眾根本不知道看著優雅溫柔的小肯尼思也有暴躁的一麵,而且跟女友吵架是多正常的事情,媒體和吃瓜群眾都不覺得是什麽“缺陷”。


    她也完全可以將自己的“王室血統”打造成為一個品牌,她可以允許肯尼思家族利用她的“王室血統”造勢——實際肯家已經開始操作了——將家族打造為“真正的王室”,但她不能將自己真的跟肯尼思家族深度綁定,那樣她就虧大啦!


    最好的狀態是把小肯尼思同誌從肯尼思家族有限剝離,不能真正“分家”,但她要綁定也隻能跟將來的丈夫綁定,然後以家族的一份子的身份,再跟肯尼思家族綁定。這樣就可以實現“多贏”的局麵了。


    嗯,就這麽辦!


    *


    對於福爾曼案意見書,張文雅每天都會跟未婚夫討論。以他接受的傳統教育的角度來看,他對於“如果你的妻子被人先|奸|後|殺,你讚成對罪犯執行死刑嗎”這個問題的回答絕對是保守pai的,並且分為兩種處理方式。


    “程序正義的話,我會選擇相信國家強|製|機構,也就是警察局和法院,並且我隻會接受死刑的判決。但如果要問我真正的想法,我會選擇親手殺了那個禽獸。”肯尼思冷靜的回答:“男人應該保護他的家人,不然可算不上是個真正的男人。”


    這個答案在她意料之中,“我也支持血親複仇,你的痛苦唯有凶手的血才能緩解。但這肯定不是政|治|正|確的回答。”


    他嗤之以鼻,“無法保護自己家人的男人就是個懦夫!去他的‘政|治|正|確’!”


    說得好!去他的“政|治|正|確”!


    對俄克拉荷馬城爆炸案他也很關注,意見是這場訴訟浪費了太多納稅人的稅款,應該盡快審理完畢,早日宣判死刑,這才是人民的呼聲。


    “重視罪犯的人權就是踐踏那些死難者的人|權,難道因為他們死了、再也無法為自己出聲,就活該被忽視嗎?”張文雅說。


    “你說的對。”他苦笑,“這就是美國,你要習慣。”


    她聳肩,“反正花的是你們美國納稅人的稅款。”


    “你也在美國納稅。”


    捶地!她總是忘了這個。


    “是啊,一想到我的稅款用在罪該萬死的罪犯身上,我就要懷疑一下你們美國的司法製度。”


    他笑,“大部分法學院學生念第一年的時候都像你這麽想的。”


    “你也這麽想過嗎?”


    “當然。我一想到鮑比叔叔已經埋葬在阿靈頓,而槍殺他的凶手居然好好的活在加州監獄裏,花著政府的金錢,我就要懷疑這個社會已經病重了。”


    張文雅看著他:他有英俊的臉龐、完美的身材,看著很陽光,但內心有沉重的痛苦。他沒有變成一個反社會份子真的是傑姬教養孩子費心費力、勞苦功高了。


    作者有話說:


    *工資全交、家務全包還有個剩飯全吃,這是我年輕的時候婚後男方要做到的,基本等於明規則了,能做到的男人還挺多的。現在這屆男人,不行。


    *剩飯全吃是基於中國人的節儉,不許浪費糧食,現在沒有了,也不需要了。


    *很久沒有講點戀愛貼士了,今天我的土狗朋友給我看了一個男生講怎麽“裝喜歡”的視頻,哈哈哈哈說的是真的。男人要是真喜歡你,你皺個眉頭他都會慌得一筆,拚命思考你到底哪裏不滿意。真愛你的男人不會跟你吵架,也不會跟你冷戰,吵架總歸是對你不滿,本身就意味著不夠愛你。真的愛你,絕對不會跟你吵架,就怕你一怒之下分手。我們wuli小肯現在就是這種心態。


    第345章


    ◎距離保持美,性別之戰◎


    “沒有什麽社會製度是完美的, 社會應該是與時俱進的,有病治病。”她微笑。


    “你說的對。”他歎氣,“我時常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 不夠多、不夠好, 我家這樣的家族尚且得不到‘公正’,更何況普通人?”


    說著他忽然皺眉,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有些意興闌珊, “算了,別說這個了。”


    他拿過意見書,翻到一份反對死刑的意見書,“來看看這份。”


    *


    “廢死”跟“墮胎”一樣, 都摻雜了過多的政治,而不是簡單的司法問題。但死刑可以討論, 墮胎卻完全不需要討論嘛。


    說到這個話題,張文雅還是認為墮胎問題需要“去政治化”, 這在周五下午的實習生研討會上成了一個比廢死還要衝突激烈的話題。


    起因是蘭登書屋將剛出版的《河裏有條魚》政|論文集樣書寄到華盛頓, 她決定送給實習生同事一人一本,還有金斯伯格大法官、幾名書記員。要不是覺得貿然送給別人不合適,她甚至想給另外八位大法官也一人送上一本呢。


    實習生們都挺高興, 還嚷嚷著請她簽名, 多寫幾個字,她從善如流,一一簽了。


    艾爾溫收下了書,但沒有找她要簽名。


    無所謂的啦。


    周五下午是另一位大法官給一年級實習生上課, 張文雅、達麗雅、艾爾溫過去上完課, 回了辦公室, 二年級實習生正在討論墮胎權問題。


    六名二年級實習生三比三分成兩派, 三名女生全都讚同張文雅的墮胎權“去政治化”的概念;三名男生又細分為兩派,一個新教徒認為無論什麽情況下都不允許女性墮胎才是真理,達倫和另一個男生認為要允許“非女性自願”也就是被強|奸、亂|倫等極端情況下的墮胎。


    這樣實際上就分為三種意見,爭辯得麵紅耳赤,連幾個書記員都被驚到,過來圍觀。


    張文雅三人回來,正值他們掐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佩羅洛對張文雅招手,“阿妮婭,你快看。”


    張文雅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這才走進去,“你們在討論什麽?”


    新教徒男生怒氣衝衝,“你們女人就不該有這麽多權利!”


    女生們馬上怒瞪他,“你說什麽?!”


    張文雅示意女生們停下。“你說的對,女人不能有那麽多權利,男人也不能有那麽多權利。”


    她本來想直接懟他“你母親要是有權利選擇或許不會生下你”,但這句話太尖銳了,說出來絕對會惹怒新教徒男生,這樣不好,還有六周的實習期呢,要和平共處嘛。


    新教徒男生一怔,“什麽?你們女人——”他總算及時住嘴,沒有說完。


    “我們女人怎麽了?是不是我們女人的地位已經很高了?大法官當年上哈佛法學院的時候一屆隻有不到十名女生,是嗎?”張文雅很溫柔的說:“都已經是世紀之交的年代了,別說會讓人嘲笑的話。”


    新教徒男生覺得她說的不對,但又一時沒琢磨過來哪裏不對。


    達倫說:“阿妮婭,我們在討論墮胎權應該是‘心跳法案’還是‘存活法案’的問題。”


    三名二年級女生又都怒瞪達倫。


    “阿妮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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