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聽見了一個十八歲花季女孩生命的墜落,但是也迎接了一個新生命的到來,前者是遺憾和傷感,後者則是巨大的愛與希望。


    世界是因為有凋零,有新生才更加鮮活,來的人從哪裏來,走的人又去了哪裏?或許這是一個循環。而來到這個世界,對於我們兩個來說,是最好的答案。


    第94章 平反


    三天後, 朱亮亮帶著母親和嶽母來到了柳家,後邊還是跟著朱秀秀這個小尾巴。


    他們是來表示感謝的,那天要不是柳喬西, 能發生什麽誰都不知道,畢竟杜悅生的太快, 要是慢點, 生在路上都不好說, 小姑娘跑的快,路人想幫忙都沒趕上,這事已經成鎮上另一件談資了,不過風頭還是沒蓋過牛家的事。


    朱亮亮拎了一包核桃酥,一瓶白酒,還有一塊布料, 他太感謝柳喬西了, 就那天他跟爸爸不在鎮上,可媳婦偏偏就趕了那天生,他現在想起來都是一身冷汗。


    柳奶奶早就聽孫女說了這件事, 去朱家上份子錢的時候, 朱家也對她表示了感謝,哪知道這一家子今天又這麽正式的來一趟。


    杜母上來就拉著柳喬西的手不放,這小姑娘太好了, 她之前無數次設想過要是自己有個適齡的兒子多好, 現在小姑娘又救了閨女和外孫的命,她感激的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


    柳喬西有些尷尬,她想抽出自己的手, 又不太好意思, 朱秀秀在背地裏就看著她笑, 頗有些看熱鬧的意思。


    “喬西,感謝的話我們就不說了”朱亮亮開口道“我們今天來,還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給孩子取個名字”。


    “這哪行,她小孩子家家的,不合適”柳喬西未開口,柳奶奶先推辭。


    “對對對,不合適,亮亮哥,這名字怎麽也輪不到我取啊”柳喬西跟著說道。


    “柳奶奶,喬西,你們放心,我們一家都商量好了,是不媽?”朱亮亮又勸說道。


    “對對對,我們家都商量好了,西西,你是個有福氣的,一定得答應”朱母跟著勸說。


    “喬西,你就取,你要是取了,沒準我外孫能白點”杜母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笑了,原因無他,新出生的小朋友三天後倒是不醜了,但是黑黑嫩嫩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柳喬西看了看爺爺奶奶,看老兩口再沒提出反對意見,就答應了下來“明天吧,明天我去看看杜悅姐,我今天晚上好好想想”柳喬西說道。


    “行”朱亮亮響亮的應著,然後四個人提出告辭,朱秀秀全程沒說話,卻用手示意著明天來找她。


    柳喬西笑著抬了下下巴,回應著朱秀秀。


    晚上吃過飯,柳喬西回到臥室就進了空間,隊長不在,隻有一封信件,他又出任務了。


    柳喬西拿出一張紙,絞盡腦汁的想著名字,這方麵她不太擅長,前世養狗取名都是小白小黑小花的。


    她看向隊長收集的書架,一眼就察覺到上次的那個什麽圖沒了,看來也沒啥隱私的東西,目光定在一本厚厚的書籍上,她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拿下書“怪不得厚呢,原來是字典”。


    翻了半天的字典,她終於取出了兩個,“也不知道亮亮哥會選哪個”柳喬西嘀咕著,名字寓意好,一片光明,是她對小嬰兒的最大祝願。


    終於完成任務,她又拿出一張紙,開始寫信,最近經曆的事太多,她感慨還挺多的。


    第二天,柳喬西拿著自己精心取得名字去了朱家,除了朱父,其他人都在,眾人一起圍過來,想看看柳喬西到底取了啥名。


    “朱承陽,朱承光”朱亮亮接過紙條念出聲。


    “誒,這倆名好,這倆名一聽就亮堂”杜母一聽就叫好,她沒啥學問,但她就覺得孩子的名字敞亮點好。


    “那叫哪一個啊?”倆名字聽著都不錯,杜悅開口道。


    眾人沉默,倆名字都好,這咋選?


    朱秀秀在一旁開口“再生一個不就好了?老大叫承陽,老二叫承光”。


    杜母和朱母相視一眼,對啊!又不是隻生一個,這第二個孩子的名都有了。


    “那這孩子就叫承陽!”朱亮亮一錘定音,至於妹妹說的第二個叫啥,那得聽他爸的。


    柳喬西很開心,自己取得名字被采納,她低下頭摩挲了一下嬰兒的小臉,滑滑嫩嫩的,真好。


    ……


    “姐,姐,你看,這是不是我爺爺奶奶的來信!”喬淩興奮的從郵遞員手裏接過信件,來信的署名寫的是於自興,他認識這個名字,姐姐教過的。


    柳喬西高二下班學期開學剛剛一周,課業緊張了許多,她好不容易休息周末,睡個懶覺,就被小弟洪亮的嗓門吵醒了。


    她睜開惺忪的睡眼,醒了醒盹,歎了口氣,認命的爬了起來,雖說已經是五九,北河鎮的天氣還是冷的很,清涼的空氣讓她清醒了許多。


    打開門,是喬淩興奮的笑臉,她接過信件,確實是姥爺的來信,西北那地方挺荒涼的,姥姥姥爺寫封信不容易,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事。


    收件人寫的是柳觀雲,爺爺正在後院喂雞鴨“是姥爺的信件,不過是寫給爺爺的,你去後院叫一下”。


    “好噠”於喬淩已經是個小少年,但在家人麵前,性子依舊有些跳脫,連跑帶顛的去了後院。


    柳喬西把信放在書桌上,拿臉盆打水洗臉,雖說不怕冷,但冰涼的井水還是涼的她一激靈,這下真的是徹底不困了。


    柳爺爺被小孫孫拽著袖子往前院走,都沒來得及收拾收拾,他聽說了,是親家來的信,怪不得喬淩這麽開心。


    一家人圍在堂屋,等著柳喬西讀信件。這是一直以來形成的習慣,不管是柳喬東,柳青堂,又或是莊武的來信,一家人都是坐在一起聽,似乎這樣,才能讓這封信有最大的意義。


    柳喬西打開信封,拿出兩張薄薄的信紙,姥爺的字還是這麽瀟灑。


    “觀雲兄


    展信悅


    首先感謝您與大嫂多年來對喬淩的照顧,此等恩情小弟無以為報……”


    一封信讀完,房間裏都陷入了沉默,好半晌月嬌出聲問道“姐,平反是啥意思,是我理解的那樣嗎?”說完,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柳喬西眼角也有些濕潤,她姥姥姥爺,還有韓爺爺,終於熬出頭了!


    柳奶奶突然抓住柳喬西的手“西西,你姥姥姥爺平反了,你爸是不是就能回來了?”九年了,她已經九年沒見過兒子了,她都這把年紀,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沒了,她就是想兒子。


    柳爺爺安撫的拍了拍老伴的肩膀,“沒事,形勢會越來越好的,青堂,青堂和小南,肯定會回來的”。


    “對,奶,我爸很快就回來的”柳喬西給了奶奶一個肯定的答複,這不是糊弄,信裏說了,姥姥官複原職,姥爺繼續回大學教書,隻是兩人現在比較忙,不能把喬淩接走。


    平反是好事,一家人都非常開心,於喬淩心裏偷偷想著,爺爺奶奶平反了,那他是不是也能見著爸爸媽媽了?不過他沒好意思說出來。


    柳爺爺急著去後院殺雞,柳奶奶幹脆悶大米飯,這是好事,得慶祝一下。中午飯桌,柳爺爺喝著一盅小酒,吃著少的可憐的花生米,樂嗬嗬的哼著小曲。


    柳喬西則想的更多,信裏說了,最先平反的是姥爺,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信號,姥爺是大學教授,知識分子先平反,肯定要有大的動作,她想起了隊長之前說過的高考,越尋思越覺得希望巨大,她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告訴自己要冷靜,事情沒有確定之前,一切都是虛的。


    直到五月份,她拿到了高中畢業證,上麵也沒有發下任何有關高考的信息,但她還是強壓著秀秀和慧珠她們認真學習,甚至有些瘋魔。


    “西西,你為啥現在這麽高壓,慧珠姐她們現在看見你都害怕”朱秀秀小聲對柳喬西說道,其實她也有些害怕,但她不敢說。


    柳喬西看了她一眼“有用,你就知道有用就行,多學點反正沒害處”。


    朱秀秀低下頭,深呼吸一口氣,學就學吧,反正西西不會害她,至於慧珠姐她們,當小弟的聽老大的話,不是很正常?


    周末回家,柳喬西一進門就聽見奶奶在跟人嘮嗑,她往屋裏走去,姨奶奶倚在炕頭的被摞上,右腿打著石膏。


    “姨奶奶,你這是咋啦?”柳喬西關切的問道。


    “不小心摔了一跤,腿折了”秦玉竹笑嗬嗬的說,她下台階踩空了,摔了一跤,妹妹非得把她接過來照顧。


    柳喬西看著姨奶奶的傷腿,假裝撫摸實際輸入著木係能量,這樣能好的快些。


    秦玉竹隻感覺斷腿處一陣輕鬆,她看了看柳喬西,隻當自己這是高興的,高興她終於有孫子輩關心了。


    柳奶奶收起針線簍,讓西西陪著姐姐聊天,她讓老頭子弄了兩根大骨頭,準備晚上燉個大骨頭冬瓜湯。


    柳喬西陪著姨奶奶聊天,期間其實是姨奶奶說,她老老實實聽著。


    “院裏又來了兩個小孩,一個十歲的小男孩,帶著妹妹,爹媽病死了,也沒啥親戚”姨奶奶念叨著“倆人穿的還單薄著呢,也不知道美麗她們給沒給衣裳。”


    柳喬西安慰“美麗姐她們肯定會給的,您放心吧,等我上學的時候,中午過去看看”她聽說過,院裏跟著姨奶奶的四個小姐姐,也都是孤兒,隻有小陳姐姐結婚了,嫁的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姨奶奶之前是在其他的福利院當院長,按理說早該退休了,隻是雲澤縣這邊剛成立的福利院,很是缺錢姨奶奶這樣有經驗的人,再加上姨奶奶無牽無掛的,就把她調過來了。


    秦玉竹牽著柳喬西的手,越看越喜歡,她最近是真的覺得自己老了,打遇見妹妹就老想從前的事,妹妹不知道,其實這孩子長得更像她們的母親,一個很美麗的女人,妹妹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連張照片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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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電報


    秦玉竹的思路被一道急切的童音打斷, “姐,姐,我哥部隊發電報來了”。


    柳喬西起身接過喬淩手裏的電報, 上麵寫著四個大字“受傷,速來”。她把電報折好, 秦玉竹隻看著柳喬西變了臉色, 卻也沒看到電報內容。


    “姨奶奶, 我出去一下”柳喬西拉著喬淩出了屋,“你嚷嚷啥,這電報,奶奶看見了沒?”


    喬淩臉色一紅,眼淚汪汪的,他看見四個大字就蒙了, 完全忘了這點“沒看見, 我接過電報就直接喊你了,我哥,我哥他沒事吧”。


    “西西, 你哥電報說啥了?不是剛來的信嗎?”柳奶奶在廚房聽見了動靜, 擦了擦手,出來問道。


    “奶,我哥沒說啥”柳喬西摸了摸弟弟的額頭“把眼淚擦幹, 沒啥事”。


    喬淩點點頭, 柳喬西直接去了後院,她準備先跟爺爺商量商量。


    “爺,我哥, 我哥部隊上來了個電報”


    正在剁食料的柳爺爺抬頭, 看著孫女有些嚴肅的臉, 他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接過孫女手中的電報,眉頭蹙起“你奶看見了嗎?”


    “沒有”柳喬西答道。


    柳爺爺回頭,繼續剁食料,看著速度沒變,手卻開始微微發抖,沉默半響“西西,你去電話局,給你哥部隊打個電話”。


    柳喬西點點頭,走到前院“奶,我出去一下啊”


    柳奶奶從廚房裏出來,手裏沾著麵“你這幹啥去?天兒都快黑了,快吃飯了”。


    “我馬上就回來”柳喬西說著出了門,向鎮裏的電話局走去。


    呼叫出去,許久無人接通,柳喬西等了半個小時,終於有人接聽,可惜對麵是個說方言的小戰士,柳喬西壓根聽不懂他說的啥,索性禮貌的掛斷電話。


    她懊惱的往家走著,無意間精神掃過空間,隊長居然在?而且正寫著什麽。


    她看了看四周,找了個無人的角落,一個閃身進了空間“博洋,你今天怎麽有空進來?”


    肖博洋看見柳喬西,立刻放下手中的筆,起身“我隻有五分鍾,你聽我說,東子沒事,。生命無礙,不要擔心,我已經去看過他,現在還在昏迷,但經過我的治愈,明天上午就能醒。”


    聽到這話,柳喬西一直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但也意識到哥哥這次受的傷不輕,不然不可能經過隊長治療,明天上午才能清醒。


    “好,那你快出去吧”肖博洋衝過來迅速抱了柳喬西一下,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出了空間。


    柳喬西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搖頭,隊長現在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她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信紙,還是閃身出了空間,她得先給爺爺奶奶報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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