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要的酒。”


    很快四瓶酒就被人送了上來,而且還是酒店的經理親自送上來的。


    宋世績隨手拿起一瓶紅酒打量了一番後,看向對麵的那個服務生,淡淡開口:“你剛說,這酒一百萬一瓶是吧?”


    那服務生眉頭微蹙,不明白宋世績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隻見下一秒宋世績將手抬高,麵不改色的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接將酒摔在了地上。


    服務生驚訝的瞪大了雙眼,就連一旁的經理都有些麵色發緊。


    “林小姐要不要過下癮啊,這酒一百萬一瓶嘞。”宋世績眉眼含笑的看了一眼林清霞。


    對麵的經理也終於看清了現在的狀況,一把將服務生的頭按下:“你個沒長眼的,快跟客人道歉!”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服務生一定是惹到了人家大佬,不然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況且,一百萬一瓶的酒說砸就砸的人一定不是什麽普通人,若是真的追究下來,他們酒店都可能受到牽連。


    那服務生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趕緊低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各位先生小姐,是我態度不對,請你們原諒我!”


    片刻後,宋世績薄唇輕啟,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一種上位者的威壓:“滾!”


    那服務生渾身一抖,趕緊彎著腰走出了包房。


    一段插曲過後,劉玉濮看著宋世績的眼神也越來越曖昧,這個男人真的跟其他的男人不一樣,身上的氣質也是與眾不同,她為什麽沒有早點遇到這麽優秀的男人呢。有那麽一秒,她甚至有了想跟宋世績一直在一起的念頭。


    想到這,劉玉濮借著酒勁一屁股坐到了宋世績的身旁,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宋世績,眼中帶著魅惑:“你們這些大少爺難道都這麽豪的嗎?”


    說完劉玉濮搖晃著酒杯,又抿了一口酒。


    宋世績歪過頭,看著眼前這個酒氣熏天的女人,隻覺得發自心底的厭惡,隨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一旁的劉玉濮隻是笑著,也沒有在意繼續開口:“宋少爺剛才那摔酒的動作簡直帥爆了啊。”


    話音落下,林澤和林清霞兩人麵上都有些尷尬,宋世績的臉色也陰沉了下去,被一個有夫之婦調戲的感覺真的······不怎麽樣。


    劉玉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見宋世績一直板著張臉不說話,隻覺得他是在假正經,於是起身拿起一瓶酒,彎著腰給宋世績的杯子裏續滿,同時也故意將自己的胸部放的很低,以宋世績的角度,正好能輕而易舉的看到那波濤洶湧。


    宋世績無語的翻了翻白眼。


    見到宋世績的表情有了變化,劉玉濮莞爾一笑:“宋少爺,您······”


    “砰!”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門被人狠狠地踹開,打斷了劉玉濮的話。


    “好啊,你個賤人果然在這勾搭男人!”


    劉玉濮瞬間酒醒,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中透出那種發自心底的恐懼,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丈夫--張建忠!


    “不,不是,你聽我解釋······”


    劉玉濮嚇得連連後退,張建忠氣勢洶洶的衝了上來,一把扯過劉玉濮的頭發,對著她的臉頰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啪!”


    瞬間劉玉濮的嘴角就滲透出一股鮮血,張建忠隻覺得不解氣,反手又是一巴掌。


    劉玉濮害怕的雙手擋在麵前,動作明顯是已經被打很多次才有的下意識的反應。


    “我讓你犯賤!你個婊子!”說著男人罵罵咧咧的將她拖拽出包房。


    “啊啊啊,我沒有,我沒有!”


    “我沒有······”


    眼看著張建忠將劉玉濮連拖帶拽的拉出包房,林澤也終於反應了過來滿臉焦急的想要衝出去,卻被一旁的林清霞攔了下來。


    “喂!你······”


    “不用去,那是她老公,她老公就是這樣,咱們外人管不了的!”


    林澤聞言隻覺得離譜,為什麽這男人都這麽對她了,劉玉濮還想著跟他一起去美國呢?


    “她就沒想過離開那男人嗎?”林澤不解。


    林清霞歎了口氣:“她就是心太軟,一直覺得張建忠會良心發現變好,變的跟他們倆剛談戀愛那會一樣好。”


    “可是這麽長時間了,張建忠不僅沒有變好,反倒是變本加厲,我們也勸過她,可是她心中一直有個執念,隻要她一直陪在張建忠身邊,他就一定會變回以前的樣子。”


    一旁的宋世績麵無表情的開口:“你見過哪個男人會對自己玩膩的玩具精心保養?”


    林澤神色複雜的看了眼宋世績,隻覺得荒唐至極:“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愚蠢的女人?”


    “其實這跟玉濮從小的生活環境有很大的關係。”林清霞解釋道。


    “她也是個可憐人。”


    林澤聽到這話滿臉的疑惑,劉玉濮是寶島正當紅的女藝人,身上的資源好的不能再好,被眾多觀眾捧著的女明星,怎麽可能是可憐人?


    想到這,林澤撇了撇嘴:“我看是她自己把自己搞得可憐的吧,跟這種男人在一起。”


    一邊的宋世績麵無表情的坐在那裏,聽著兩人的談話,一言不發。


    林清霞抽出一把椅子坐在上麵,整個人陷入了回憶。


    “她其實是一個很缺乏安全感的人,有一次我們約好了一起喝酒,她那天喝多了,哭了好久,這才將她經曆的所有的事全都告訴了我。”


    說到這,林清霞本來溫柔如水的臉上透露出一絲怒意,林澤和宋世績安靜的等待著她的下文。


    “她現在所經受的所有苦難、折磨,一切的源頭是她的父親!”


    “她那禽獸不如的父親!”


    說著林清霞的臉上怒意更盛,雙眼也為微微泛紅,林澤見她的反應不禁陷入了沉思:


    “她的父親······”


    難道是他的父親從小就對她拳打腳踢?


    話音落下,林澤隻覺得自己好像被雷劈了一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事發生?雖然這樣的事情在後世也並少見,但是在現在的八十年代,這種事簡直就是罕見至極!


    宋世績隻是靜靜的坐在那裏,一隻手撐著腦袋,在聽到這麽讓人三觀炸裂的事情後,臉上的表情都沒動一下。這件事他上一世早早的就知道了,他甚至知道劉玉濮後來是怎麽死的。所以也沒什麽好驚訝的。


    可林澤不一樣,這件事已經完全顛覆了他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


    片刻後,李澤瞪著大眼睛,呆愣的開口:“怎麽可能,那······那可是她女兒啊!”


    “女兒?”林清霞冷哼一聲繼續開口:“就因為是個女兒!那男人才從小就對她惡語相向、言辭侮辱、拳打腳踢!”


    “甚至在她六歲的時候就立下規矩,洗澡的時候不可以關門!”


    “你說什麽?”林澤驚訝過後隻覺得怒火衝上了頭頂,同樣是為人父母,聽到這種事他簡直想把那男人碎屍萬段!身為一個父親怎麽能忍心做出這種事情?


    可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有良知,就比如劉玉濮的父親。


    “她的母親呢?她母親難道也不管嗎?”林澤不死心的問道。


    話音落下,林清霞一臉嘲諷的搖搖頭:“母親?隻要那男人不把怒火撒在她身上,不管那男人做什麽,她母親不僅不會管,甚至還會助紂為虐!”


    林澤瞬間被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來,猩紅著雙眼,顫抖著胳膊,舉起酒杯喝了口酒,才壓下了點身上的怒氣,片刻後麵臨憤怒的開口:“我要起訴那男人。”


    “長期違悖人倫綱常性侵自己的女兒,為社會道德、法理所不容!並且對自己的女兒拳打腳踢,犯家暴、妨害性自主等罪,數罪並罰,二十年起步,我能讓他一輩子爛在監獄裏!”


    林澤越說越激動,最後聲音竟有些嘶啞,整個人處於暴怒的狀態。


    “收起你那泛濫的同情心。”


    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林澤轉頭看去,隻見宋世績坐在那裏自始自終表情都沒變過。


    “宋少爺······”


    “她難道想不到起訴嗎?她難道不知道有法律這種東西嗎?她若是想起訴早就起訴了,還輪得著你?寶島就你一個律師嗎?”


    林澤被宋世績的這些問題砸的暈頭轉向,他現在已經反應不過來了:“可是······”


    宋世績直接打斷了林澤的話,淡淡開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就是她的可恨之處!”


    “就像她對她的老公一樣,她期待著她老公能變的和以前一樣好,同樣她也期待著她的父母能良心發現,將她童年缺失的東西給她彌補回來。”


    話音落下,對麵的林清霞看著宋世績的眼神略有些驚訝,沒想到宋世績小小年紀竟然能看著這麽的通透,片刻後林清霞讚同的點了點頭:


    “宋少爺說的沒錯,我不是沒跟她提過運用法律來解決這件事,但是她是十分的抵觸的。”


    “她說,她覺得她的父親隻是暫時這樣,早晚有一天會良心發現,她甚至有時候會主動的給她父親打電話、送禮物,跟她的父親示好。”


    愚蠢······愚蠢至極!


    林澤已經想不到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這個女人了,他想不通,他實在是想不通。


    宋世績看著林澤梗著脖子站在那裏,滿臉無奈的捏了捏眉心,隨後耐著性子開口:“世界上這種事情很多的,你若是每一件都想管,管的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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