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閣加上胡夢,一共也就來了六個內門精英弟子,這幾人最差也是三品入門的煉丹師,最強的是胡夢,已經可初窺四品丹藥的門檻,雖然發揮還不是很穩定,但是勉強稱得上是四品煉丹師了。


    三品丹師,在隆武帝國,已經算的上是個中翹楚,無論是在哪個門派,若是能有一個三品丹師的供奉,一定是尾巴翹上天了。即便是在一些大型修真宗門內,三品丹師的地位也極高,和一般的長老地位也不遑多讓。丹閣的這些精英天才弟子,貴為三品丹師,平時受人尊崇,無論是在宗門內,還是外出辦事,無不是備受追捧,這也養成了他們清高自傲,目中無人的通病。


    對於木清雲的實力,丹閣的這些天才弟子,自然是不太清楚。原本以為胡夢專程去請的外援,一定是一個浸淫丹道多年的實力派選手,哪知道來了一個年輕的不像話的小子。身為四品丹師的丹閣大師姐胡夢,對這個年輕人照顧有加,不僅一路上噓寒問暖,就連座位安排上,也是排在了最重要的壓軸出場上。


    “陽師兄,這個小子簡直不識抬舉,師姐和他客氣,讓他坐主位上,他沒有絲毫謙讓就坐上了。他眼裏哪裏還有師兄你,簡直是氣死我了!”


    “是啊,是啊,平師兄說的對,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能有什麽本事,就算他從娘胎裏開始煉丹,又能達到什麽水平。師姐肯定被他的甜言蜜語給騙了,我們得提醒一下師姐,免得等下上去獻醜了。”


    “對了陽師兄,我聽到胡師姐和那小子之間的對話,若是我們僥幸獲勝了,還要把太上丹經借給他看一段時間。我就奇怪了,這種上古秘籍,別說是我們了,就算是普通的長老都沒資格翻閱,他有何德何能借閱宗門至寶?我們得找機會和大長老說,絕不能讓師姐被那小子蒙蔽了。”


    “平師弟,顏師弟,還有你小玲子,你們休要多言,師兄我雖然看不出那位木師弟的深淺,但是我相信師姐的眼光。能被師姐看重的人,怎麽可能是平庸之人?”


    陽立本口中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內心中卻早已經如五內俱焚,胸中的怒火幾乎要燃燒起來。他視胡夢這個大師姐為心中的女神,平時大獻殷勤,刻意接近,卻很難換回胡夢的笑臉相迎。


    可是,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小子,卻整天和胡夢廝混在一起,每日裏嘻嘻哈哈聊得很是親密。這無疑觸碰了陽立本的逆鱗,不過他平時極善於隱藏內心真實想法,向來是喜怒不形於色。


    陽立本的雙眼,怨毒地盯著前排。


    那裏,木清雲和胡夢聊的正歡。就在這時,主.席台上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請參加百年大比的雙方,派出代表,到主.席台領取參賽憑證和賽事說明。”


    胡夢起身,走向主.席台。


    陽立本眼神一動,他轉頭對身旁的平興勝道:


    “平師弟,你的功力在我們師兄弟中間最為厲害,為了穩妥起見,你現在趁師姐不在,過去試探一下那人的深淺,若是連煉氣七重的水平都沒有,他的精神力如何能夠堅持到最後,搞不好會拖了大家的後腿。你去看看他是繡花枕頭還是有真本事,免得最後上台丟的是我丹閣的人。”


    平興勝早就看木清雲不爽了,他立刻起身,拉開一把椅子,直接坐到了木清雲的身旁。


    “你是木師弟吧,我叫平興勝,一直聽胡師姐說起你,說你是難得的青年俊傑,我早就想和結識一番了,來,大家握握手,親近親近,一會兒還要聯袂出戰。”


    平興勝伸出修長的手,衝著木清雲微微一笑。


    木清雲有些詫異,不過見對方主動伸手,他還是笑著握了上去。


    “平師兄客氣了,聽夢姐說,平師兄不僅煉丹水平高,而且自身的修為也早就是煉氣期九重的境界了,佩服,佩。。。。。”


    木清雲話還沒說完,手掌上一股巨力突然襲來。


    平興勝原本柔軟的手掌,突然變得如同金鐵,並且在不斷地收緊。


    木清雲修長的手指,在平興勝的大力抓握下,變得如同一團棉花,被他任意揉捏。


    平興勝麵帶笑容,無比輕鬆自如,他的笑容裏帶著一些戲謔和嘲弄。他心中極為篤定,以他如今煉氣期九重的境界,使出三分力道,就足夠大多數煉氣七重以下的人難以承受了。


    他試圖看到木清雲呼痛求饒的場麵,好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自己師兄弟的厲害,如果他自己知難而退最好,免得給丹閣丟臉。


    然而,他看到木清雲依舊麵帶微笑,神情自若,似乎他那修長如玉的手指,不是被自己的金剛大力爪緊緊握住,而是被輕若無物的輕紗裹住。


    “他奶奶的,真夠邪門的,莫非是力道不夠?”


    平興勝加大了力道,原本的三分力度,逐漸加大到五分力道,木清雲的神情依舊沒有改變,甚至比最初的時候,笑容更甚了幾分。


    “既然你小子死豬不怕開水燙,那老子就無須給你留什麽臉麵了。”


    平興勝原本怕木清雲受傷,沒敢用太多力道,現在見情形不對,幹脆橫下心來,直接加到八分力道。


    然而,木清雲的手指不僅沒有被自己捏扁,還突然變得柔弱無骨,平興勝差點脫手。


    “嘿嘿,平師兄,你那麽緊張幹嘛?我看你都出汗了,要不咱們坐下聊聊?”


    平興勝終於覺察到不對勁了,這小子深藏不露啊,他的境界絕對不會低於煉氣八重,說不定和自己的境界都差不多。


    平興勝尷尬地笑了笑,行,你小子不怕來硬的,那老子就給你來個紅燒。


    “木師弟,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功力倒是不淺。咱們煉丹師,個個都是玩火的高手,且讓師兄試試你玩火的水平如何!”


    平興勝話音剛落,他原本堅若鋼鐵的手掌,突然變得如同熾熱的鐵棍,整個手掌通紅,燃燒著橙白色的火焰,可怕的高溫,將兩人身邊的椅子都燒得焦黑。


    “嘿嘿,老子還不信邪了,你還能抵擋得住我這夾雜著地火的三昧真火。”


    平興勝的自信,絕不是平白無故的。


    因為他的煉丹之火,是融合了京都九宮山地心的一處炎脈之火,和他體內火靈力燃燒而成的三昧真火,兩種火焰融合後,產生的高溫可輕易融化任何金鐵礦石,更不用說修真者的血肉之軀了。


    煉氣九重的修士,若是能夠依靠靈力護罩,或許可抵擋住片刻的,但是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能夠像木清雲這樣,抵擋這麽久的。


    “怎麽可能?這小子為何依舊不動聲色,莫非他已經被真火燒得失去了知覺?”


    “這一定不是真的,會不會是我今天狀態不好,兩種真火的融合不夠完美?”


    平興勝依舊不信邪,他緊緊握住木清雲的手,加大靈力輸出,真火的溫度持續上升。


    木清雲麵帶笑容,他拉著平興勝的手,輕輕地搖晃了一下,


    “平師兄,你也太熱情了,握著我的手那麽久,就不怕別人說閑話嗎,兩個大老爺們,手牽著手,這畫麵實在不雅啊!”


    平興勝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你娘的,這家夥是什麽怪物,來硬的不行,真火也燒不動,莫非他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想到這裏,他心中發寒,有了幾分退縮之意。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掌上傳來一陣劇痛,掌心處的燒灼感是如此強烈,以至於他不得不本能地鬆開了手。


    平興勝攤開手掌一看,頓時駭然變色。


    在他的手掌中心,出現一個拇指大小的圓形黑色印記,從這黑色瘢痕處,傳來一股濃烈的焦糊味。


    “嘶!”


    一陣劇烈的灼燒疼痛襲來,平興勝倒吸一口冷氣,他齜牙咧嘴,左手握住右手腕部,嘴巴不停地對著灼痕吹著冷氣。


    “哎呀,平師兄,你也太不小心了,怎麽能隨便玩火呢,你看,都把自己燒成這樣了。一會還要上場煉丹比試,帶著傷口可不行,這是一瓶我煉製的外傷藥,你試一下效果如何。”


    平興勝疼的腦袋發麻,接過藥瓶,二話不說,直接塗抹了上去。


    說來也怪,這麽厲害的燒傷,塗上藥膏後,傷口處立刻清涼舒爽,疼痛感減輕了大半,就連創麵,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收斂恢複。


    “這。。。這是什麽藥膏?為何如此神奇?”


    “嗬嗬,不過是一瓶外傷藥而已,哪裏有什麽神奇的,平師兄喜歡的話,我這裏還有。對了,平師兄,以後可要小心一點,隨便玩火那是小孩子的把戲,很容易燒到自己的。”


    平興勝此時哪裏還不知道,自己是遇到硬茬子了,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小子,不僅修為境界高深,就連煉丹的水平,也絕不會低於自己。


    看來,胡師姐的眼光一如既往地高明,是真的找到了厲害的高手外援。


    可笑自己,還要不知深淺地來挑戰,不僅輸了麵子,還輸了裏子。幸虧這個木師弟給自己留了幾分薄麵,沒有當麵挑破,不僅維護了自己的臉麵,還給了一瓶神奇的藥膏。


    平興勝羞愧難當,老臉通紅,他囁嚅著道:“木師弟,是師兄我無知了,您大人有大量,兄弟我得罪之處,還請見諒。以後,有用得著為兄的地方,請盡管開口。”


    “哈哈,平師兄說什麽啊,咱們這不就是握握手嗎,哪裏存在什麽得罪之處,你可千萬別多想,你還是趕快療傷吧,一會還得上場比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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