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博瀚看著鍾元寶,無奈地苦笑著道:


    “看到沒,就這些牛鬼蛇神,一個個恨不得我折戟沉沙,把中州聚寶齋弄得一塌糊塗才好,明著的陰招他們不好用,但是暗中給我使絆子,你說三叔我怎麽好開展工作?”


    鍾元寶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三叔,這幾個供奉恐怕早就知道仙草堂的真實實力,他們鼓動我們去偷襲,恐怕得到某人的授意,萬一我們一個不查,深陷包圍,丟了性命,他們這招借刀殺人的妙計就成功了。”


    “你說的沒錯,要不是清雲的妙計,我被人坑了還蒙在鼓裏。鍾彥平這個雜碎,簡直太狠了,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出賣聚寶齋的利益。他想要置我於死地,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想要對付這些人,和對付敵人又不一樣,不好下狠手。這幫老東西一個個都是老油條,沒有任何把柄可以抓,明著對付肯定不行,既然他們來陰的,咱們也隻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那個雲兄弟鬼點子多,回頭我找他商議商議。”


    “鍾彥平過幾日就要過來,最近還是不要瞎折騰了,他現在掌管聚寶齋的刑堂,萬一給他抓住了什麽把柄,事情可就很被動了。”


    鍾元寶連連點頭,“三叔放心,我心中明白,不是完全之策,我們不會輕舉妄動。”


    “對了,三叔,姑姑過來了,你見到她了嗎?”


    “誰?”


    “姑姑,夢姑啊!”


    鍾博瀚立時變了臉色,“她過來幹嘛?這裏正逢多事之秋,還不知道有多少暗中的敵人在窺視咱們,小寶你趕快勸她離開。”


    “嗬嗬,這次我可沒法勸說,姑姑自己師門有事,要勸也是三叔去勸更加管用。”


    鍾博瀚對胡夢向來是敬而遠之,哪裏敢主動送上門去勸離,他狠狠地瞪了鍾元寶一眼,“真沒用,你這一身橫肉白長了!”


    鍾元寶心中鬱悶,是你自己不敢去麵對,和我這一身橫肉有啥關係了?


    “三叔,聽說姑姑是要赴她們師門和藥王穀的一個百年之約,這事現在傳的沸沸揚揚,各大宗門基本都收到了藥王穀的邀請。那鍾彥平到中州,恐怕也是追隨著姑姑跑到這裏的。”


    鍾博瀚頓時臉色黑了下來,口中唾罵起來。


    “鍾彥平這貨,怎麽如此不要臉皮,這麽多年了,還一直追著小夢不放,像個狗皮膏藥一樣惹人生厭。”


    鍾元寶嘿嘿一笑,上一輩的恩怨情仇,太過複雜,被愛的不愛,不被愛的,卻愛得死去活來,真他麽的犯賤。


    聚寶齋後院,青顏的別院內。


    木清雲一臉的鬱悶,他好不容易和青顏有時間獨處,兩人聊的正歡,卻被從京都趕過來的胡夢堵了個正著。


    “哎哎,臭小子你給我站住,你小子今天是答應也得去,不答應也得去。”


    木清雲借故尿遁,被胡夢追出了大門。


    “大姐,我和藥王穀有生死大仇,那孫菖蒲和姓譚的兩個長老,見到我了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你讓我去那裏不是找死嗎?”


    “我說你這小子膽子一向很大,怎麽這會就變得膽小如鼠了呢?這次百年之約的煉丹大比,早就放出風聲了,前來觀摩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有這麽多人在現場,涼他藥王穀也不敢玩什麽花樣。”


    “再說了,這次百年之約的大比,不僅有上古煉丹秘籍太上丹經作為頭彩,還有眾多高階丹藥和稀世藥材做獎品,好處多多。你若是能夠幫我贏上一場,所有的好處,都少不了你的。”


    木清雲一張苦瓜臉上滿是不情願,當聽到有上古煉丹秘籍,眼睛頓時一亮。


    “夢姐,你和我說說看,這上古煉丹秘籍太上丹經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胡夢見木清雲聽到秘籍就兩眼放光,直接給了個白眼,心中暗道,就知道你這個小財迷,絕對不會放過獲取秘籍的機會。


    “那丹經傳承自上古,曆經數萬年,不知道是什麽年代,又是什麽人偶爾從某處遺址內給找到。千餘年前,這部丹經落到了藥王穀內,成為穀內的至寶,對外秘而不宣,直到有一天。。。。。。”


    胡夢停頓了一下,沒有接著說下去。


    木清雲聽得正津津有味,突然沒有了下文,不由得催促道,“夢姐,你接著說啊,這樣吊著胃口,讓人多難受啊!”


    胡夢咯咯嬌笑,“你倒是個急性子!”她捋了捋額前的留海,接著道:


    “直到有一天,藥王穀內部出現了分裂,分成兩個不同的陣營。這兩個陣營矛盾重重,發展到最後已經勢同水火。雙方都想得到上古秘籍,為此大打出手。其中一方勢力念及上一代穀主的遺願,不忍將千年基業毀於一旦,於是決定放棄藥王穀,自立門戶,成立丹閣。兩方達成共識,約定在百年後,雙方各自培養的年輕弟子進行一場煉丹比試,贏的一方重新保管秘籍一百年,等下一個百年大比,再重新決出秘籍的歸屬。”


    “夢姐,這麽說來,你就是那另一方勢力丹閣,年輕一輩天才人物了?”


    “天才人物可不敢當,和你這個妖孽比,我自愧不如!”


    木清雲並沒有因為胡夢的誇獎而沾沾自喜,他心中反而對這丹經好奇起來。


    “夢姐,那丹經傳承千年,就算是再深奧,曆經千年,不早就被人翻得滾瓜亂熟,還有啥值得雙方大動幹戈的?”


    “丹經的秘密,原本隻有藥王穀的高層寥寥幾人知道,自從分裂後,這個秘密隨之就廣為人知了。即便如此,能夠有資格看到秘籍的人,依然是少之又少。千餘年來,藥王穀已經將之視為聖物,秘而不宣,隻有立下大功之人,或者是資深的長老,又或者是天賦極高的內門弟子,隻有這些人,才有機會翻閱秘籍。”


    “既然有人能夠翻閱,那自然就有可能外傳,莫非這千餘年來,都沒有人能夠參透?”


    “嗬嗬,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丹經乃是上古所傳的秘籍,若是能夠參悟一二,定然能夠成為當世頂級煉丹大師,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奈何,這丹經上的文字是上古文字,這些文字早就失傳,迄今為止,沒有一個人能夠看懂上麵的內容,更不用說去參悟了。”


    “上古文字?這倒是我第一次聽說,莫非隆武帝國內,那些傳承萬年的修真世家和大宗門,都沒有這種文字的介紹嗎?”


    “別的大宗門,有沒有這種文字介紹,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連隆武帝國皇室藏書閣以及京都四大修真世家的藏書閣,都找不到相應的文字介紹,由於涉及到藥王穀的傳承,這種秘籍又不可能大張旗鼓地去公開,大家都隻是秘而不宣,各自悄悄地去查,反正一千多年來,從未有人破譯這文字。”


    木清雲更加好奇起來,這是什麽古怪的文字,一千多年都無人破解?


    “夢姐,你有那秘籍上的文字圖樣嗎?有的話我先看看,說不定我認得幾個字呢!”


    胡夢撇了撇嘴,道:“你以為那秘籍是尋常人家裏的雜書麽,想怎麽抄錄就怎麽抄錄。那秘籍既然是上古所傳,自然不是那麽容易給人抄錄的。尋常人拿到秘籍,就算是記憶力再好,看完後合上秘籍,大腦裏什麽都記不住。那秘籍的文字,就是這麽邪性。”


    “難道還不能一邊看一邊抄錄嗎?”


    “怎麽和你說呢,秘籍上的文字有著一種奇怪的能量,你看到它的時候,那文字能映射到你的腦海裏,若是你能夠理解文字內容,你也許能很快了解文字所傳遞的信息,但是不認識文字,就算那東西在你腦袋裏生根了,也是無用。”


    “不對,這有些矛盾。既然大家都記不住文字,也無法抄錄,那怎麽會有那麽多人,去藏書閣查閱上古文字的記錄,這些人是靠什麽去對比?”


    胡夢嘖嘖讚歎,衝木清雲豎起大拇指,道:“厲害厲害,這麽小的細節都被你發現了。其實說穿了一點都不複雜,那丹經的封麵文字,和內頁的完全不同,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可以任意觀看記錄。”


    “原來如此!這倒是很奇特的手段!若是不用眼睛看,憑著手感去觸摸文字內容可行嗎?”


    “切!你以為藥王穀的那些天才弟子都是蠢貨嗎,你能想到的辦法,不知道多少人嚐試了。這些文字是平麵的,是用某種能量所鐫刻,隻能意會,不可言傳。想要光靠眼睛去臨摹,或者想要拓印文字,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木清雲心中震驚無比,光是文字內容都搞的這麽神秘,可以想見,那裏麵的內容,一定驚世駭俗。這東西說什麽都要搞回來看上一看,若是能夠和自己的丹法大要相互印證,自己的煉丹之術一定能夠突飛猛進。


    富貴險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看來,藥王穀之行,自己有必要走上一走了。


    “那好,看在這神秘的上古秘籍上,我和你走一趟,不過,夢姐得時刻保護我的安全,你知道的,我這人怕死!”


    “切!讓我保護你?你當我不知道嗎,你的境界現在比姐姐我都還高,已經是個築基期的高手了,姐姐我還在練氣後期掙紮呢。”


    木清雲尷尬地撓了撓頭,怎麽自己的境界,都成了公開的秘密了,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築基成功了。本來想著扮豬吃老虎的,現在都低調不成了。


    哎!優秀的人,總是自帶光芒!木清雲騷騷地想著。


    “夢姐,我去和寶哥還有青顏說一聲,咱們即刻就走。”


    “還說什麽啊,現在就動身,我都已經和青顏說過了,你這個煉丹大師現在都是聚寶齋的香餑餑,能夠借用你幾天,我可是付出了代價的,每一刻時間都是很寶貴的。”


    “哎哎,夢姐,我啥時候成了東西,被你們借來借去的,我可是自由身,尚未婚配,你這樣很傷我形象的你知道不?萬一我找不到媳婦,可得賴你身上了。”


    “貧嘴,找打!”胡夢臉色一紅,一把揪住木清雲的耳朵。


    一陣慘叫聲響起,木清雲連連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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