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隔了月餘時間的南坪州城,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在木清雲的眼裏,城裏的姑娘們變得更漂亮了,連街邊老實人粥鋪裏的醬肉包子,都變得異常美味。


    木清雲和小九接連吃了五籠包子,這才開始撫著肚皮打著飽嗝。木清雲吃完最後一個包子,發現桌子周圍已經有好幾人,開始好奇地圍觀著一身紅色毛發的小九了。


    “這位小哥,你這寵物可不太一樣啊,我怎麽瞧著都不像狗,瞧著模樣像是狐狸,但這一身毛發可又不像狐狸,到底是個什麽品種呢?”


    “老王,這你就沒見識了吧,這是稀有品種火狐狸,傳說中道行深不可測,能口吐烈火,焚燒一切。不過據傳這火狐狸來無影去無蹤,行蹤詭秘,這位小哥能夠得到一隻,可是有大氣運之人啊!”


    一位老者在桌旁搖頭晃腦地在點評著,木清雲心中好笑,這老頭給編的火狐狸的名頭倒是挺響亮的。他正要起身離開,人群中的兩個悄悄嘀咕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前兩天南城悅來客棧,那場奇怪的大火,該不會也是火狐狸噴火燒的吧?要不怎麽燒的那麽蹊蹺呢?”


    “噓,你可別瞎說,這可是幾條人命的事情,讓人聽見了還不得找你理論!”


    木清雲的耳力遠超這些普通人,清晰地聽到了悅來客棧幾個字,他的心裏咯噔一下,立刻有了不祥之感。


    他徑直走到那說話的兩人麵前,抱歉道:“這位大叔,剛才聽你說悅來客棧著火了,能方便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說話的中年漢子一臉尷尬,心道這可是禍從口出啊,自己也就隨口這麽一說,誰曾想此人耳朵這麽好使喚給他聽到了,他忙訕訕笑道:“這位老弟,剛才我隨便瞎說的,您可別介意,我這就走!”


    木清雲忙拉住此人,喊過老板,又加了一籠包子放在桌上,誠懇地道:“大叔你邊吃邊慢慢說,我不會怪罪於你,隻是想聽你說說詳情,你且細細道來。”


    那中年人看木清雲不像是要找他麻煩的樣子,也就坐了下來。


    “那悅來客棧著火的事情,這一條街上的人都知道,老弟你是剛過來的吧?那是三天前一個晚上的事,可憐那客棧老板,一家老小一共五人都沒能逃出去。據說客房裏有不少外鄉的客人,大半夜的沒來得及逃出去,也被燒死了不少。聽人說,是晚上做飯的餘火引燃了幹柴,天幹物燥的,一下把幾間房都給引燃了。”那漢子一邊說著一邊唏噓不已。


    待那漢子轉頭再看時,眼前一花,一人一狐突然憑空消失。


    中年漢子如同白日見鬼,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如紙,看著桌上新添的一籠包子,遲遲不敢動手吃。他拉著同伴的手,顫聲問道:“你剛才有沒有看到,有個年輕人找我問話?還有一隻紅色的狐狸,你肯定看到了對吧?”


    。。。。。。


    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前,木清雲仔細翻看著周圍殘存的痕跡。


    現場除了倒塌的磚石塊,就隻剩下燒得焦黑的房梁門窗。


    一共五間房屋的院落,柴房離著大堂和客房,至少隔著三丈多寬的偌大庭院。如果沒人蓄意放火,柴房的火勢絕不會燒到客房。


    一個人睡覺睡的再沉,可是柴房的屋頂都垮掉了,這麽大的動靜就算是一頭豬,恐怕也會驚醒了。


    木清雲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這是一起有預謀的放火事件。


    這麽一個偏僻的客棧出事,偏偏木子軒、婉兒和三叔一家人,就暫住在這裏。


    這僅僅隻是巧合嗎?


    他想起了那天,當街圍堵婉兒和子軒的淩家護衛,還有淩家和古月樓的相互勾連,幕後凶手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了。


    “哐當!”


    木清雲恨恨地踢飛了,一塊燒得焦黑的木板,口中喃喃自語道:


    “婉兒,三叔,都是我牽連了你們,你們千萬不要有事,否則,我定要殺光這些賊人!”


    木清雲正要往周邊走一走,找周圍的街坊,打聽一些事情經過。


    突然感覺到不對勁,四周不知何時,多了一些陌生的麵孔。


    這些人正悄無聲息地,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木清雲圍堵在了客棧的廢墟上。


    “喂,前麵那小子,你給我站住!”


    木清雲冷冷一笑,來得好,老子正愁沒線索呢,這些人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要攔我去路?”


    一個青衣小個子,突然指著木清雲大叫起來。


    “姐夫,就是這個小子,他化成灰我都認識。那天我大哥和三哥,還有十幾個淩家護衛,都慘死在他手裏,要不是我剛好出去上了個茅房,可能也死在他手下了。姐夫,你可一定要為我們淩家做主。”


    “放心吧,你姐跟了我,我就是淩家的一份子,得罪了淩家就是招惹了我李維。招惹了我,就等於招惹了古月樓。”


    此人大手一揮,大聲喊道:“兄弟們,大家一起上,把這小子給我抓住了!記得留一口氣就行,我還要問一些話!”


    一群人呼啦啦圍了上來,行動間進退有據,三三兩兩一個組合,互為犄角之勢。看起來頗有掌法,顯然是受過嚴格的係統訓練。


    木清雲絲毫沒理會圍過來的人群,他對著那領頭的李維,問道:“這客棧的火,可是你們放的?”


    李維哈哈大笑,“小子,死到臨頭你還那麽多廢話,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放火了?”


    木清雲側過頭,眼神冷厲地盯著那小個子,“你是淩家的人?你把我木家住在這裏的三人如何了?”


    那小個子惡狠狠地瞪著木清雲,嘿嘿冷笑著道:“想知道?等你下了地獄去問吧!”


    木清雲頓時有種不祥之感,莫非婉兒他們,都遭遇了毒手?


    “好!既然你不肯說,那也怪不得小爺我心狠手辣了!你們一起上吧,免得老子費些手腳!”


    李維勃然大怒,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居然比他還要猖狂。他二話不說,當先衝了過來,一劍斬向木清雲的麵門。


    與此同時,周圍的護衛,從不同的角度,發出各種攻擊。


    刀、劍、鏈子鎖、鐵槍,甚至還有幾枚暗器鎖骨釘,各種武器攻擊,如同雨點一般,鋪天蓋地地砸向木清雲。


    那小個子獰笑起來,看著木清雲,仿佛看到了一個渾身血肉橫飛的死人。


    然而,一頓劈裏啪啦的兵器碰撞之聲後,中間被圍的木清雲,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


    李維眼神一縮,看著手中的劍,有些疑惑,這波攻擊有這麽厲害嗎?


    難道這小子被砍成肉泥,進了地縫裏去了?


    那淩家的小個子,因為境界最低,正躲在遠處觀望。他正迷惑地看著圍攻眾人,撅著屁股扒拉地麵的斷壁殘垣,忽然感覺到脖頸一緊,頓時身子一輕,被生生提了起來。


    他正欲大聲喊叫,抓住脖子的手掌突然收力,頓時一口氣喘不上來,臉色憋得通紅。


    一個森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現在你可以說了吧?到底我木家的那幾人怎麽樣了?”


    小個子吐著舌頭,還沒說話,圍攻的幾人已經發現了木清雲。


    李維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小子的身法,未免太過詭異了,這他媽的怎麽可能是淩家口中,那個被家族拋棄的廢材?


    他神色凝重地交代眾人道:“大家不用留手,全力攻擊!”


    他話音未落,突聽“轟!”地一聲,一股熾熱的火浪,如同風卷殘雲一般,將所有人都包裹了進去,場中淒厲的慘叫聲接連響起。


    李維的境界也不過煉氣期一重,火焰臨身的一瞬間,他急忙調動所有靈力相抗。


    然而,他不過支撐了數息功夫,火焰已經徹底燒穿了他的靈力護罩。


    他留在世間的最後一縷意識,很是不甘。


    莫非這就是報應,放火燒死了客棧裏那麽多人,結果自己也被燒死在客棧?


    剛才還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一群人,眨眼功夫,就被燒成一堆灰燼。


    小個子的眼神的驚恐,變成了絕望。


    他抖若篩糠,看著木清雲冰冷的眼神,如同看著死神。


    “說吧,到底我木家的幾人怎麽了?”


    小個子麵如土色,癱軟在地。


    “我...我不知道...那晚上著火的時候,隻抓到了一個人,是個很厲害的女人。”


    “是不是我木家的木婉兒?還有其他木家的人沒?”


    “沒有其他人,就一個女的,突圍到外麵的包圍圈,天黑,我沒看清楚她的長相,被古月樓的人抓回去了!”


    “為什麽要到客棧放火?”


    “我姐夫的人,打聽到那木懷遜一家三口,都住在這裏,所以就。。。”


    “你們淩家,最近是不是和古月樓聯手,有計劃要突襲木家?”


    “這是長老們決定的事,我...我一個二代弟子,知道的有限...”


    木清雲臉色頓時一沉,手上突然多了一朵紅豔豔的火苗,一股高溫氣流在小個子麵子蔓延開來。


    “不肯說是嗎,那你沒價值了,還是變成灰吧!”


    感受到火焰的溫度,小個子頓時尿了褲襠,他結結巴巴地求饒道:“前...前輩饒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能放過我嗎?”


    “怎麽了,還想要挾我?莫非你以為,還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不敢,晚輩不敢,隻求前輩饒了我這條狗命,我一定將所有知道的都告訴您!”


    “你說吧,如果消息有價值,我會考慮放過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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