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米蘭達講述的這一切,伯吉斯手指攥得發白。


    她握住米蘭達的手,低聲安慰道:


    “很抱歉聽到這些。”


    “這是你之前不敢告訴我的原因嗎?”伊森拿起啤酒瓶,灌下一大口:“你知道我不怕那些人。”


    “我知道你不怕。”


    米蘭達精神恍惚地說道:“可是我怕,你一個人,我不知道你能做什麽。”


    “那些人手段很殘忍,像我這樣的人,還有不少。”


    “曾經有人想要反抗,她的孩子,被活活打死,當著我們這些人的麵。”


    “這僅僅是想要警告我們,不要試圖做任何事情。”


    她搖頭說道:“你是個好人,我不能害了伱。”


    伊森沉默地抓緊酒瓶,過了一會後,才悶聲說道:“所以你剛才叫我離開。”


    “嗯。”


    米蘭達眼眶泛紅,情緒激動地說道:“不過你現在是芝加哥的警探,如果能做些什麽的話,能不能幫我把丹尼找回來。”


    “隻要他平安活著,我沒關係。”


    “我已經一個月沒見過他了,老天,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放心。”


    伊森放下啤酒瓶,認真地說道:“我一定會幫你把丹尼救出來。”


    他和伯吉斯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凝重。


    利用小孩子來運送獨品,這個有人幹,他們很容易避開執法人員的注意,算是販子們的上佳選擇。


    但組織性脅迫,動輒殺害,這種已經不是普通的販子了。


    “現在,你將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我。”


    伊森伸手示意,讓伯吉斯把她的筆錄本拿過來:“為了安全救出丹尼和其他小孩,我需要你這段時間。“


    他咬了咬牙:“繼續進行你的工作,和平時一樣。”


    “為了丹尼,你能做到這些嗎?”


    “可以,一切就拜托你了。”米蘭達捏緊拳頭,將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全都說出來。


    伊森把線索都記錄下來,還添加了米蘭達的社交賬號,方便聯絡的同時,還讓她發了一張丹尼的照片給自己。


    看著手機裏笑容可愛的小男孩,他抿住嘴。


    將筆錄本上的那張紙撕下來塞進口袋,伊森掏出兩百美元遞給米蘭達:“我先送你回去。”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謝謝。”


    米蘭達將錢攥在手裏,猶豫地說道:“這個錢。”


    “放心,我可是個有錢人。”


    伊森露出一絲笑意:“這個錢你不拿著,回去怎麽交代。”


    想到那些人的手段,米蘭達渾身哆嗦了一下,連忙把錢收起。


    看到她這個樣子,伊森咬了咬牙。


    沒想到,幾個月不見,一個光鮮豔人的脫衣舞娘,被折騰得這番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伊森看向伯吉斯:“需要我送你嗎?”


    “如果不麻煩的話。”伯吉斯點頭。


    阿特沃特這個時候,都已經不知道巡邏到什麽地方去了,能夠順一程,總比打車好。


    “那就走吧。”


    結清賬單,三個人一起走出餐廳。


    距離離米蘭達上車的地方,還有三個街區的位置,將伯吉斯放下,讓她先等著。


    “你就和平時一樣。”


    伊森停下車後,伸過身去摟住米蘭達,湊到她耳邊說道:“裝作疲倦一些,別興奮、別激動。”


    “保持希望。”


    “就算你在地獄裏,我也會把你拉出來。”


    米蘭達緊緊的抓住他的手,在他的臉頰上親吻一下,像平時一樣下車。


    在旁人看來,這就是意猶未盡的表現。


    米蘭達邁著疲倦地步伐走向陰影處,昏黃的路燈照到她身上,生出希望的光芒。


    ......


    回到放下伯吉斯的地方,她正靠著一處燈柱,無聊地踢著易拉罐玩。


    伊森靠邊停車,降下車窗,並且點起香煙。


    “嘭。”


    關門聲響起,伯吉斯有些拘束地打量著車內。


    道奇挑戰者的內飾都經過翻新改裝,沒有想象中那麽老派,相應的電子設置也都齊全。


    真皮座椅坐上去,比維多利亞皇冠舒服多了。


    車內幹淨整潔,除了剛才米蘭達留下來的劣質香水味外,就隻有淡淡的煙草味。


    “去什麽地方?”


    沒聽到伯吉斯說話,伊森瞟了她一眼。


    “噢。”


    伯吉斯攪弄手指,緊張地說道:“你送我回警局就可以了。”


    “好的。”


    伊森點頭,發動車輛。


    夜風很快就灌了進來,將香水味帶走。


    伊森手指一彈,煙頭掉落在地上,被風吹到路邊。


    這裏離警局還有二十分鍾的路程,伯吉斯偷瞄了一眼認真開車的伊森,清了清嗓子:


    “其實你是一個好人。”


    “打住。”


    伊森摁下車載cd,經典搖滾樂響起。


    他眼睛的餘光看向伯吉斯:“你說的那句話,在我來的地方,是一個詛咒。”


    “沃特?”


    伯吉斯眉毛擰起:“這是什麽詛咒?”


    “隻是個玩笑。”


    伊森揉了一下耳朵:“別在意,你為什麽說我是個好人?”


    “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需要去找站街女的人吧?”伯吉斯掰起手指:“你在路邊看到一個不算很熟悉的朋友,就想幫助她。”


    “你這個人,一定很重視朋友。”


    “遇到困難,您都會想辦法去幫助,這不是好人是什麽?”


    “能做你的朋友,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伯吉斯麵帶微笑:“你其實不像表現出來那麽混蛋,米蘭達能認識你,是她的幸運。”


    “請注意你的身份,伯吉斯警員。”


    伊森板下臉,沉聲說道:“你這是叫我混蛋?”


    “抱歉。”


    伯吉斯連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正想解釋什麽,卻發現伊森嘴角上翹,正在無聲偷笑著,頓時氣得咬牙說道:“您真的是個混蛋。”


    伊森笑了笑,轉過頭看向她:“今天晚上的事情。”


    “放心,我知道保密。”


    伯吉斯抿了抿嘴後,看向cd播放器:“這是誰的歌?”


    “保羅·麥克特尼。”


    伊森隨口回道:“昨天,沒聽過沒?”


    “沒有。”伯吉斯的注意力又轉移:“這件事情,你打算什麽辦?”


    “還能怎麽辦。”


    伊森眉毛上挑,手掌緊緊地握住方向盤:“做我們最擅長的事情。”


    將伯吉斯送回警局,他看了看手表,開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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