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又是一聲巨響,在北元兵馬的身後,突然落下了一顆頭顱般大小的黑色東西。


    從天而降的東西,自然讓人好奇,北元人想靠近看看,“呯”的一聲巨響,既然將周圍的人炸得屍骨無存。


    “這是大炮,這是大明的大炮,快撤快撤。”


    隨著一顆落下,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炮彈不斷的落下,將周圍炸成一片焦土。


    北元的人不斷的叫喚,希望可以救一救同伴。可是他們哪裏跑得過大炮降落的速度。


    血戰一宿,說是血戰,不如說是大明單方麵的碾壓。不過,將近黎明的時候,轟炸的聲音停下來了。


    不管是襲擊朱至的北元兵馬也好,被朱至護送著回來的北元使臣團也罷,都成為了朱至的俘虜。


    王齊兒也是灰頭土臉,看著血肉模糊的戰場,這裏頭死了多少他們北元的將士啊!


    “公主為何不殺我們?”王齊兒眼睛腥紅,如果可以,他多想衝過去殺了朱至。


    可是王齊兒清楚的知道,不可能的。他絕不可能殺得了朱至。


    既然如此,那就讓朱至殺了他吧。


    王齊兒已然存了必死之心。


    “你也不必激我,我若想殺你,你活不到現在,我既然不殺你,自然有不殺你的理由。所以,安安心心的等著。早晚我會如你所願取你性命的。”朱至鄭重承諾,王齊兒心如死灰,他到現在還有利用的價值嗎?


    第140章 深入


    ◎元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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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男色


    ◎喜好◎


    徐輝祖確實心存好奇, 迫不及待就想知道,朱至是怎麽精準的找到天元帝的位置, 又怎麽避開了北元的所有兵馬, 安然無恙的回到北平。


    可惜的是,傅讓不清楚朱至是怎麽做到的,萬河他是見不著。


    跟著朱至跑了半個月, 誰不是累得隻想倒床就睡。


    湯顯這個跟著朱至來的駙馬爺, 聽說朱至回來了,想去看看朱至, 結果人沒見著,不, 也不能說人沒見著吧,他見著的是一個睡著的朱至。


    看到朱至眼下一片黑青,身上的鎧甲甚至都顧不上脫,人已經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算算日子,公主入北元到現在已經有近十八天了。前兩天北元的人還算安分, 後麵想對公主出手, 公主便開始了反擊, 一路奇襲北元的部落,生擒北元主, 公主不容易。”福溪一看湯顯對著朱至發呆, 趕緊開口。


    湯顯啊的一聲,“是, 是不是該幫公主把鎧甲脫了, 這樣公主才能睡得舒服些?”


    福溪本來是擔心湯顯看到熟睡的朱至, 會怪責朱至回來了也不跟他打個招呼, 倒頭就睡。這新婚的夫妻沒能多相處就一路北上, 而朱至更是連北平城都沒呆上一會兒,便領著兵馬押送糧草前往北元。


    湯顯心裏未必會沒有疙瘩,福溪所需要做的就是讓湯顯的心裏莫要怪起朱至。


    結果倒是她多心了。湯顯壓根沒想到這一層,隻是關心的看著朱至,想的是如何讓朱至舒服一些。


    “是,奴婢這就準備。”福溪前來也是想給朱至脫鎧甲的,不僅是她,一旁還有兩個宮女。


    嗯,湯顯一看福溪領人就要上手了,趕緊背過身道:“我先出去外麵等著。姑姑要是幫公主換好了衣裳,跟我說一聲。”


    話說完人已經跑了出去,福溪稍一愣,很快又反應過來了。


    是啊,兩人雖然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也不怪湯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湯顯的表現落在福溪的眼裏,倒是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福溪給朱至換好了衣裳,擦拭了身上,由始至終,朱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可見實在是累了。


    “公主為什麽要這般辛苦?別的公主都在應天內養尊處優,彈琴作畫,端是逍遙自在。可我們公主這身上手上到處都是磨傷。陛下如此疼愛公主,為什麽要讓公主吃這樣的苦?”給朱至換衣服的宮女,隨著福溪出了門,沒能忍住的問一句。她在宮中見過不少公主,可是沒有一個人像朱至一樣。


    明明朱至是朱元璋和泰定帝都十分疼愛的人不是嗎?怎麽還讓朱至這樣辛苦的在戰場上奔波?


    “養尊處優,彈琴作畫,果真就是逍遙自在?我們安和公主雖然辛苦,可是,安和公主庇護的是大明的百姓。她的辛苦,隻是為了守護大明的江山,守衛大明的百姓。你既然見過那麽多的公主,那在你的心裏,你對誰更敬重,更相信誰?”福溪如此反問,宮女毫不猶豫的道:“自然是我們公主。”


    “這就是公主為何要如此辛苦的原因。她想成為天下人的依靠,也成為自己的依靠。因為隻有這樣,她才能夠真正立足於這世間。”福溪是懂得朱至的,明白朱至為什麽會選擇走這一條布滿荊棘的路。


    “你們心疼公主,公主都明白,不過,這些辛苦的話往後莫要再說。公主自小到大為此付出了多少,我們這些跟在公主身邊的人應該看得最清楚才對。”福溪叮囑一旁的宮女,這些所謂辛苦的話斷不能再提,說得多了,隻會讓人覺得朱至的努力不過都在表麵。


    倘若是真心願意的,何以言苦。


    人啊,很多時候不看你到底做了多少事,隻會聽你說了什麽。


    很可笑吧!


    做得再多,做得再好,竟然不及幾句閑話。


    “是。”宮女們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雖然她們的初衷隻是因為心疼朱至,但朱至不需要。


    “都下去吧。讓公主好好休息。”福溪聽著她們受教之言,並無意再繼續同她們說教,讓人退去。


    正好,湯顯就在前方,福溪走到湯顯麵前道:“駙馬。”


    湯顯守在外頭,看見福溪走了出來,即迎了上前,“姑姑。”


    “公主的衣裳都換好了,駙馬要去看看公主嗎?”福溪麵帶笑容而問,湯顯臉上浮現兩片紅雲,卻還是點點頭表示想。


    朱至這一睡,睡得昏天黑地,不知自己深入北元,連襲北元部落,生擒天元帝一事已然引得舉國歡呼。


    哎喲,誰能想到朱至出師大捷,借糧一事,那是朱元璋時就定下的事,朝堂的反對的臣子不少,可架不住攔不住!


    眼看著朱至奉令將糧食送往北元,好些人又擔心會不會朱至這會落於北元之手。將心比心,麵對送上門來的大好籌碼,誰能不心動?


    朱至是大明的公主,泰定帝的掌上明珠,這樣的人若是生擒了,未必不能為北元換來更多的東西。


    因而也有人擔心朱至的安危,以為應該換一個別的人去。


    可惜,彼時已經登基為帝的泰定帝卻力排眾議,一意要朱至親自將大明借與北元的十萬石糧食送到北元去。至於他們的擔心,朱至是人,旁人就不是人?讓旁人深入北元便無須擔心了?


    泰定帝言罷,天下是為大明的天下,他為天子,既是天子,天下萬民都是他的子民,無分彼此。自然,他的女兒也並非明知危險不能走一趟北元。最後更是幹脆說,朱至若是落於北元之手,也是朱至無能不是嗎?


    說實話,泰定帝說出這話時,滿朝的臣子突然感覺到一陣冷意,這確定是一個父親會說的話?


    當父親的哪裏會舍得孩子陷入險境?泰定帝倒好,竟然毫不在意朱至身處於何等的險境?


    然而別管臣子們怎麽想,終是一句話都不敢再吱聲,隻能老老實實放著朱至前往北元。反正,泰定帝這個當爹的都不急,他們急什麽?


    結果怎麽樣?


    不出所料,北元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做的也確實不是人事。


    大明借他們糧食,剛入北元不遠,竟然想生搶了糧,更要將他們的公主擒之,殺害他們大明的將士。


    哈,結果怎麽著,偷雞不著蝕把米啊!


    朱至敢領軍深入,那是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場麵,北元的兵馬敢來,必叫他們有來無回。


    啊,順便,他們既然不講道義,就別怪朱至不仁了。


    想拿她當人質?他們天元帝是不是更適合作為大明的人質?


    道理大家是都懂的,能不能把人捉住才是重點。


    別人行不行那不知道,朱至做到了!


    天元帝被擒,一家被朱至帶回北平的消息傳回應天,真,滿朝的臣子差點都樂瘋了!


    他們,他們沒有聽錯吧?


    朱至深入北元,不僅沒有被北元捉了,她還把北元的天元帝捉了回來?


    不是,北元數萬鐵騎,如何能犯下這樣的錯誤?


    乍聞此消息,幾乎所有人都本能追問,是不是消息有誤,莫不是他們公主已經落於賊人之手?


    可見這則消息對於大明的震撼。


    然而在朝臣半信半疑的時候,泰定帝卻是連聲叫著好,好!


    朱雄英立在泰定帝下方,何嚐不是麵露喜色。出師得利,朱至必能在北平牢牢的紮根,他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給你妹妹寫信,讓她將如何生擒天元帝的經過寫回來。”泰定帝欣喜之餘,也想知道朱至深入北元,究竟是如何做成的。


    當著朝臣的麵泰定帝一句不問,下了朝立刻叫上朱雄英,讓他趕緊給朱至寫信,他要弄清經過。


    “爹,深入北元,一來一回這都半個多月了,至兒怕是沒能好好休息,如今怕是正睡著呢。”朱雄英想了想,覺得此時的朱至絕不可能顧得上寫戰報。既然如此,不如就放一放,別催,等朱至回過神來再說。


    泰定帝也想起來了,對,這會兒的朱至絕對是顧不上的。


    “寫信去,提醒她記得寫。就她的性子,什麽事不得瞞著點,別到最後她連信都不寫了。”要不說泰定帝了解朱至這個當女兒的呢,立刻想到朱至說一半留一半的習慣,果斷決定讓朱雄英寫信去催著點,絕對不許她這回也留一半。


    “那元主?”朱雄英得問出最重要的人,這一位朱至費心弄回來的人。


    “人是你妹妹捉的,她想怎麽用就怎麽用。讓她寫個奏折送回應天就是。”一個被擒的皇帝,殺是不能殺的,不殺也不能白養著,朱至既然非要把人捉到不可,肯定有她的用處。既如此,把人給了朱至,隨便她用就是。


    朱雄英低頭一笑,應下一聲是。


    “隨我去見你娘。你妹妹回北平的消息要先告訴你娘。”泰定帝沒有忘記另一件重要的事,自家媳婦可是在等著他的消息呢。好不容易朱至可算送回平安的消息,不趕緊回去告訴常氏,這是還想再讓常氏哭嗎?


    “不過,你娘擔心的隻是你妹妹的安全,你最近沒幹什麽事?”不怪泰定帝有此一問,畢竟常氏最近哭得有些狠,他瞧著不像單純擔心朱至而已。


    思來想去,泰定帝看著兒子,怎麽看怎麽都覺得事情或許還是跟他有關。


    “我一直都跟著爹,哪裏都沒去。我能幹什麽事?”朱雄英裝傻,泰定帝半眯起眼睛瞅著朱雄英,這話猜猜他是信或者不信呢?


    “你若是想出什麽餿主意叫你娘不高興,她是半點機會都不會有。”泰定帝想啊,如今朱雄英最著急幹成的是什麽事。那定然是陳亙,既然如此,他就得有言在先。


    朱雄英一僵,“爹,依她的身份,兒子若是不想想別的法子,娘是不可能會同意的。”


    泰定帝理所當然的道:“是啊,當初你對外放過話,不喜歡裹腳的女子。因而你娘一直將裹腳的女子排除在外。”


    真是深知朱雄英哪兒痛就往哪兒紮的啊!


    “爹,我那時候是為了配合至兒,也是想改一改天下的風氣。”朱雄英當初說這話的時候,本意是好的,不待泰定帝一副幸災樂禍的語氣的啊!


    泰定帝道:“再不從實招來,休想我給你機會。”


    是的,若說泰定帝一開始或許不能確定,現在百分百確定,常氏這些日子哭得狠,與朱雄英定是有關係。


    朱雄英剛剛沒敢正麵回答,也是生怕被泰定帝捉住把柄,到時候苦的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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