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家法處置


    庭院古樹枝繁葉茂,在青石地麵落下大片大片暗影。


    姬梧桐和秋子衿在閑聊,曦月坐在回廊中,晃著兩腿,曦月手中拿著的是周天呼吸法的手冊。


    腳步聲自遠而近,曦月看到進入庭院的蘇岩,丫鬟“啊”的驚訝一聲,跳到地上,“姑爺回來了!”


    秋子衿和姬梧桐起身。


    北燕在公主站在那邊沒動,秋子衿迎了上來。


    “怎麽今日這麽早就回來了!”


    蘇岩拉著秋子衿的手,“跟我來,我有話說!”


    “曦月,你和槿兒也過來!”


    說完這些話,蘇岩衝著姬梧桐歉意的笑了笑。


    北燕的公主報以微笑,轉身走向庭院外的水榭。


    明明晃晃的日光落在方方正正的客廳內,蘇岩落座,不明就裏的秋子衿坐在方桌另一側的椅子上麵,人看著蘇岩。


    曦月和站姿標槍一樣的南槿則站在客廳內。


    看著曦月,蘇岩又想到丫鬟身上的飛刀及其曾經對自己說過那些話。


    “姑爺,我一定要殺了蘇瑾和陳官琴!”


    “你行不行呀!”


    “我飛刀很準的!”


    蘇岩苦笑,這丫頭對自己說的是真話,自己卻是當笑話,毫無疑問,曦月的飛刀技能應該是秋子衿教的。


    陳官琴說在廣陵的時候,要不是秋子衿,南宮望嶽早就宰了自己,那麽自家娘子的修為是在南宮望嶽之上,更在自己之上,教一個曦月出來,自然不是難事。


    再看看標槍般站著的南槿,蘇岩視線的焦點又落在丫鬟手指纖細但有厚繭的手上。


    當初自己還對曦月說過,南槿做粗活,掌心都結繭了,如今想來,未必是這麽一回事。


    還有就是在廣陵鏡湖,北秦的劍師對自己出手,那個快到自己沒看清楚人影的劍客,應該就是現在坐邊上的秋子衿。


    “姑爺看啥!”曦月問。


    “曦月,你的飛刀絕技到了什麽水準,是不是例無虛發的境界!”


    “自然啦!”曦月甜甜一笑。


    曦月沒覺得這樣回答有問題,之前就這麽對蘇岩說過。


    “嗯,不錯,槿兒伱修行的是什麽?”


    南槿目光直愣愣的看著蘇岩。


    蘇岩的麵色立刻冷峻了下來,視線看著向秋子衿:“子衿,你的劍道到了什麽水準,”


    秋子衿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看著蘇岩,磕磕巴巴的開口:“相公,你……你怎麽知道的!”


    蘇岩內心那會生氣,但表麵的功夫還要做,麵色冷峻,看著秋子衿說道:“你們隱瞞潛伏的很好呀,我推敲出了蘇百川被植入夢境的事情,分析出了自己身份,可就是沒想到你們三個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這叫什麽,家賊難防?”


    “姑……姑爺,我們也不是家賊拉!”曦月小聲解釋。


    蘇岩板著臉:“這應該要家法處置!”


    秋子衿一言不發,走出客廳,站在房簷下,自己給自己罰站,曦月和南槿也跟了出去,站在一左一右。


    “進來!”


    三個人又進來,這一次秋子衿沒有落座,站在蘇岩的麵前,南槿和曦月分居兩側。


    “曦月修行的就是飛刀!”


    “掌法也會一點!”曦月小聲說道。


    “槿兒呢?”


    南槿英氣不減,開口說道:“槍!”


    “同行呀!”蘇岩冷硬的說道。


    南槿想了想,又說道:“還有你教我的五禽戲,五行拳也會”


    “五行拳是偷師的!”


    “小姐讓學的,不算偷師!”南槿一根筋的說道。


    “子衿你呢,什麽境界!”


    “回相公,合道境高境!”


    “高我一個大境呀!”蘇岩開口。


    秋子衿尷尬。


    “姑爺,我是氣血境!”曦月自報境界。


    “廣陵的時候這是一個讓我仰望的境界!”蘇岩說道。


    曦月訕訕一笑。


    “我是神力境入門!”南槿開口。


    “我們同境!”蘇岩說道。


    南槿嘴皮子動了動,終歸沒說話。


    發生在廣陵的所有事情都明了。


    蘇岩一字一句:“魚龍幫被滅,這事情……”


    “是我做的!”南槿開口。


    “天鷹幫大寨被一鍋端!”


    “相公,這事是我做的!”秋子衿說道


    “曦月,你做了那些事情?”


    丫鬟曦月立刻匯報:“鏡湖的時候,我殺了天鷹幫的三寨主,天鷹幫夜襲府中的那晚,小姐不在,我和槿兒也殺了好多人。”


    “行,你們先出去!”


    曦月可憐兮兮的看了看蘇岩和秋子衿,轉身出門客廳,南槿跟了上去。


    兩人站在回廊下,曦月說道:“我就說了,早一點告訴姑爺,這下好了,多尷尬!”


    南槿手心都是汗,點頭說道:“確實尷尬!”


    明亮的客廳內。


    蘇岩起身走向秋子衿。


    原本就是對蘇岩百依百順,如今這事就以這樣的一種方式說破,秋子衿眉眼間既有楚楚可憐的神情,也有歉意。


    “相公,我……”


    蘇岩展顏:“抱一抱!”


    秋子衿內心忐忑的靠了過來,隨後被贅婿抱在懷中。


    蘇岩的說話聲隨即在耳邊響起:“要不是你們,我在廣陵早就出事了,這是曦月槿兒太膽大包天了,這樣的事情都不告訴。”


    “槿兒和曦月早就讓我告訴相公這些事情,是我讓他們不準說!”


    蘇岩落座,秋子衿就坐在膝蓋上,贅婿說道:“現在可以告訴說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誰傳授你的功法。”


    “是國師!”秋子衿說道。


    有了之前的信息衝擊,秋子衿如今說出來的話,蘇岩便也沒有那麽驚訝。


    “你離開京城又是為何,還有,為什麽不告訴我?”


    秋子衿稍微的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說道:“南宮望嶽的事情你是知道的!”


    “嗯!”蘇岩點頭。


    “當時南宮望嶽向我示好,我沒有答應,之後國師又勸說我,讓我和南宮望嶽交好,我自然也不能答應,但又有覺得麵對不了國師,而且那個時候,我的神智已經出現了一些問題,所以我便回了廣陵,相公到秋府的那段時間,是我最嚴重的時候,有走火入魔的征兆,但後來有相公給的那些功法,慢慢修行,好了很多,之所以沒告訴相公,是因為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不想讓你分神。”


    “原來是這樣,不過子衿還真的就是這種性格!”


    蘇岩沒說要是知道三個人修為這麽超凡脫俗,或許自己部署一番,早就查詢出廣陵幕後黑手這樣的話。有什麽必要呢!


    “也就是說你修行國師給的功法,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秋子衿想了想,開口說道:“到都城的時候國師找過我,國師說功法沒有她的指點,我獨自修行,會走火入魔,還要給防止走入火魔我功法,但我沒有要!”


    蘇岩立刻想到了不久之前,自己開九宮,當時在庭院感受到被人窺視,那種感覺來之短暫,去之迅速,但自己沒有查詢到人,當時的這種感覺,就是源自國師。


    從秋子衿口中,蘇岩最初覺得李紅河沒有好心,可國師又說功法沒有她的指點,秋子衿修行會走火入魔,還要給秋子衿防止入魔的功法,這些話說的似乎又很磊落。


    然後蘇岩又想到了湯黃梁的一些話,當初自己向湯黃粱請教說夢到七個或喜、或悲或哀的人怎麽辦,院長回複找國師。隻是後來秋子衿按照自己方法修行,加上自己精神力安撫,娘子並沒有驚夢,所以這事擱置了下來,可如今想想,湯黃梁似乎是話裏有話。


    “國師不是煉神修者?”蘇岩問


    “和你一樣,武道、煉神兼修!”秋子衿開口。


    “行,你將國師傳授給你的功法寫出,我研究研究!”


    “好!”秋子衿點頭。


    “對了,曦月和南槿呢,都是你傳授的功法!”


    “曦月是我收養的孤兒,當時是個乞丐。槿兒是在六年前的冬天被我遭遇到的,有武道底子,當時遍體鱗傷,奄奄一息,抱著一杆大槍,後來我問過槿兒身世,槿兒什麽都不說,這些年一直跟著我,我也隨著槿兒。”


    “都是有故事的人!”蘇岩心道。


    “行,你先將功法寫出來,回頭我看一看!”


    蘇岩拿筆墨紙硯,秋子衿上樓到書房書寫,回廊那邊的曦月苦著臉對南槿說道:“小姐在寫檢討書!”


    然後曦月看到蘇岩出客廳,衝著自己招了招手。


    曦月皺褶著一張臉,走了過去。


    “姑爺!我不要寫檢討!”


    蘇岩稍微琢磨就明白曦月這句話裏麵的意思。看到秋子衿寫功法,丫鬟多想了。以為是在檢討。


    將曦月帶入客廳,蘇岩說道:“飛刀給我!”


    曦月言聽計從的從身上拿出一把柳葉飛刀。


    一尺長度,刀身青碧。


    拿了一個蘋果放在曦月頭上,拉開兩丈的距離,蘇岩拿著飛刀:“曦月,你說我能不能射中蘋果!”


    “姑爺自然可以啦!”曦月一點都不怕。


    蘇岩眨了眨眼睛,拿著飛刀說道:“回來的時候和陳官琴打了一架,我就是從她口中知道子衿有修行!”


    “姑爺打贏了!”曦月問。


    “贏是贏了,但氣血虧空,如今頭暈眼花!”


    曦月“啊”了一聲,慌忙說道:“姑爺,我去寫檢討!”


    “去吧!”


    走出客廳,蘇岩看著南槿。


    南槿一言不發的跟著曦月寫檢討去了。


    回到客廳,坐在花梨木的椅子上,拿著飛刀削果皮,贅婿嗬嗬一笑:“複國,從整頓家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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