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換個地方繼續講道理。


    他死死地咬牙,沉默半晌後,語氣低沉地說道:“九先生,你殺了他,我白塔寺自然無話可說。”


    “哎呀!主持可別這麽說,我本來就是講道理來的,現在道理講完了,你們卻怪罪我,我委屈啊!”九歌笑吟吟說道,“我可是守規矩的良民,從來都沒想過違背規矩,更不曾仗勢欺人,你怎麽能誣陷我呢?”


    他這話明顯帶著諷刺,可白塔寺的人根本無法反駁。


    白塔寺主持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卻最終歎了口氣,什麽都沒說。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勝者為王敗者寇,如果他們今日失敗,那他們所麵對的,恐怕就是另一番局麵了,那個時候,他們會比今日淒慘千倍、萬倍,甚至會淪為階下囚!


    白塔寺主持臉都快扭曲了,心中暗罵,誰特麽敢相信伱?!


    “我們走吧。”九歌對葉紅魚道,轉身便要離開。


    說罷,他轉身便走。


    葉紅魚也是沒有留下,轉身離去。


    “九先生慢走。”白塔寺主持恭敬道,盡管心裏很不爽,卻依舊卑躬屈膝,絲毫不敢得罪九歌,“九先生若是有什麽需求,隨時可以派人告訴我們。”


    九歌停了下來,瞥了主持一眼,淡淡道:“你剛才說……”


    主持一愣,連忙道:“沒什麽,您請!”


    見主持態度變化之快,周圍眾人都是呆滯住了。


    九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既然你這麽懂事,我也給你提醒一句,別妄圖與我為敵,哪怕我殺光了白塔寺所有僧侶,也不會有任何人為你們報仇……”


    “不,不用。”主持嚇了一跳,趕緊道,“九先生請便。”


    九歌這才收回目光,與葉紅魚一同離開。


    望著九歌和葉紅魚離開的方向,主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


    幸虧這位九先生並未發飆,否則,就憑他一人,足矣覆滅白塔寺!


    這時候,其餘人也清醒了過來,看著地上的屍骸和白塔寺眾人,眼眸中充斥著驚懼,這位九先生簡直就是一尊魔鬼,殺伐果斷、心狠手辣,根本就不像活著的人!


    這是一個瘋子,一個暴君!


    白塔寺眾僧目送著兩人遠去,心裏五味雜陳,不知是何滋味。


    他們很慶幸九歌沒有殺掉白塔寺眾僧,否則,他們就算拚盡全力,也必定要為寶樹“報仇雪恨”。


    可惜,他們沒有那份膽氣。


    他們雖是修士,但畢竟是人,是人就會害怕、畏懼死亡。


    在白塔寺,他們享受著榮華富貴,錦衣玉食,每天除了誦讀佛經之外,便是飲酒吃飯、尋歡作樂,早已忘記了戰鬥廝殺、浴血奮戰是何種滋味。


    尤其是這次,九歌殺雞儆猴,震懾全場,令所有白塔寺僧侶都感覺心靈受創。


    這樣的教訓,對他們的心境影響巨大。


    他們都知道,從今往後,白塔寺將永久性失去一員頂級戰力,甚至有可能被取代,從而衰敗下去……


    可惜,他們隻能看到九歌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遠處,不由得滿頭冒汗。


    片刻之後,白塔寺的眾僧也陸續回歸。


    一群高層皆是神色陰晴不定,內心忐忑,忐忑不安地望著主持,心中惴惴不安。


    他們很擔心主持秋後算賬。


    白塔寺眾僧都知道,那位九先生實力滔天,他們根本沒資格跟他叫板,一旦真的把對方激怒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主持,我們……該怎麽辦?”眾人忐忑問道,生怕主持懲罰他們。


    主持沉聲道:“閉門謝客!”


    聞言,眾多高層都是鬆了一口氣,隻要不責罰他們就好。


    月輪的皇宮就在白塔寺隔壁,畢竟兩家關係因為某位已經死亡的大師,可謂是十分融洽。


    而某位已經斷手斷腳,並已經成為廢人的白塔寺大德——曲妮瑪娣,此刻正躺在花園的大床長,享受著婢女的伺候。


    雖然荒原一行,讓她這輩子隻能躺在床上,換個人基本上已經可以宣布等死了,但奈何曲妮瑪娣身份擺在那裏,縱使沒有武力傍身,她照樣能夠過得舒舒服服,沒有任何人敢招惹她。


    隻不過這脾氣,卻是越發驕橫跋扈。


    畢竟現在是個什麽都做不了的廢人,雖說西陵知守觀的通天丸倒是可以治好,但知守觀是什麽地方,那可是和懸空寺、書院、魔宗並稱為昊天下的四大不可知之地,曲妮瑪娣隻是個仗著輩分的老妖婆,知守觀會給她麵子?


    所以知道此生再也不能恢複的曲妮瑪娣,心態逐漸爆炸,整天都在謾罵九歌,罵得很難聽,即使是在這月輪的皇宮,各種汙言穢語層出不窮。


    曲妮瑪娣滿嘴噴糞,髒話連篇,惡毒的詛咒聲音,猶如魔鬼咆哮,傳遍了整座皇宮,就連白塔寺的外圍,都能偶爾聽到這尖銳的罵聲,仿佛一個潑婦般歇斯底裏。


    這一切,九歌並非不知曉,隻不過他懶得搭理罷了,這種人,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皇宮侍衛們不禁打了個激靈,心裏祈禱:希望那位凶殘的九先生不會找他們麻煩……


    這不,剛到這月輪的皇宮門口,九歌就聽到了那尖酸刻薄的咒罵,眉毛一挑,當即便朝著皇宮深處走去。


    “聽聽,弱者的無能狂怒。”九歌指了指裏麵,對旁邊的葉紅魚說道。


    他神色悠閑,一點也不擔心。


    葉紅魚微微皺眉,她總感覺九歌有些古怪,不過,她也並未多問,隻是靜靜地站在九歌左側,神色漠然,仿佛什麽事情都引不起她興趣。


    越深入,那刺耳的咒罵聲就越是清晰,仿佛近在咫尺,不斷衝擊著二人的心神。


    月輪皇宮的花園內,曲妮瑪娣坐在搖椅上,愜意地享受著侍女們按摩,她渾身都癱軟了,動彈不得,就像是一灘爛泥,唯獨一雙眼睛透著怨憤和不甘心,她不願承認自己是真的失敗了,因為她絕不允許這種結果發生!


    然而,無論她如何掙紮,都改變不了失敗的命運。


    就在這時,曲妮瑪娣忽然注意到一個黑衣人從前麵走過,頓時間瞪大了眼睛,瞳孔縮成針狀,咬牙切齒地吼道:“是誰!”


    侍女們皆是臉色劇變,立即退後幾步,不敢靠近曲妮瑪娣。


    她們這些天因為這位“姑姑”的脾氣,都不知道挨了多少次罵,對於這位姑姑的恐懼,遠勝過對九歌的敬畏,此刻見到曲妮瑪娣發怒,頓時間心顫不已。


    九歌這時也是從上方躍下,看著搖椅上的曲妮瑪娣,笑容玩世不恭,似笑非笑道:“喲,我還以為是誰在一直狂吠呢,原來是一條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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