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花心大蘿卜


    老道士沒有看蘇雲,繼續掐著手指,閉目自己算著,臉色緩緩凝重起來,喃喃道:


    “你的命數好複雜,廢材之命,又有聖人命,皇之命………太亂了,太亂了!”


    說罷,他睜開眼盯著蘇雲,伸手隨意指了指,嘿嘿笑道:“你的命太古怪,能不能收,全憑你自己了。”


    蘇雲一頭霧水。


    老道士收起笑意,道:“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隻見他的手不斷結印,嘴裏嘟囔著: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


    “丹朱口神,吐穢除氛。”


    “……”


    蘇雲再低頭,看著這片天地已經變得蔚藍,頓時腳底泛出八卦之陣,老道士抬腿一滑,舞起太極拳,未見他言語,但能聽見他的聲音:


    “汝之命,看你自己命數如何,若廢,貧道取之,若聖,隻取你浩然之氣,若皇,你尚可活……”


    繼而他又掐指道:“三奇六儀八門九星十神!”


    “轟!”


    一聲巨響在蘇雲耳邊乍起,這讓蘇雲有了一股遊離之感,很神奇,伸手在八卦陣裏觸之,皆是虛無。


    蘇雲想要用自己的破術之眼看,卻依舊是這番景象,八卦陣之八點之處,每處都“噌”的一聲燃氣八股幽然之火,幽藍而又神秘。


    一直緊張的蘇雲鬆了一口氣。


    他那人皇之息檢測的危機感消散了。


    這是不是代表這個老道不準備殺他了?


    沒給他時間思考,他的身後冒出三團金光,老道嘿嘿笑著,露著金牙:


    “挑一個,把它敲碎。”


    蘇雲不為所動,就盯著老道士。


    老道士也不催他,抬起右手舉至頭頂,隨後虛空一拍,他的雙眼冒出藍光,長著嘴,也能看見藍光,浮晃著。


    蘇雲皺了皺眉頭,但是沒有說話。老道士臉色也算不上多少好看,冷聲道:


    “快選一個!”


    蘇雲腳步向前,一時八卦陣裏蕩漾起陣陣漣漪,想要再向前,三團光球擋在了他的麵前。


    再次傳來老道的話:“你不打碎,便永遠出不去。”


    對蘇雲說完,這老道又叨叨道:


    “身外身,握鏖尾矢口清談,圓即方圓。竅中竅,向問拂塵心究竟,方即方規。”


    異象突起,蘇雲猛然瞪大眼睛,刹那間麵前已是懸崖峭壁,與懸崖之邊的禿鷲擦肩而過,隻差一步就要墜落山崖。


    老道手中的拂塵幻化片刻,罡氣磅礴,如一輪光亮璀璨的弧月浮現蘇雲身前!


    蘇雲隻見崖外高空,無緣無故出現的一襲道袍身體後仰,大袖鼓蕩不止,向他伸出雙指,欲挖他雙眼。


    他頓時向後退去,心中猛然一緊,他躲不過去,直到指頭插入他的眼睛,穿過去……


    再爾蘇雲便被扔到懸崖之下,很高,降的很急。


    再然後是墜入地麵,人回到起點,魂兒還在墜落。


    砰!


    蘇雲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他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他剛剛好像體驗到了…死亡的感覺。


    老道的聲音再次響起:“選一個光團打碎,你就能出來了,不然就一直經曆這般吧。”


    說著…蘇雲沒有繼續掉落,而是回到剛剛的場景,繼而馬上要開始重現剛剛的遭遇。


    ……


    如此反複。


    蘇雲終是熬的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一次次的墜落,一次次的雙眼被刺。


    老道陷入沉默,沒曾想蘇雲居然能堅持這麽久。


    老道好像記起當年自己與那家夥年少時分,做他護道人時,自己緩緩提起酒壺,輕聲笑道:“多情胸襟闊,年少誌氣高。”


    那人好似回答,“殺盡西斯百萬魔,腰間寶劍血猶腥!”


    飲盡壺中最後一口烈酒,將酒壺隨意扔之,踉蹌離開,拔出他的天子劍,舉天長喝:“殺!”


    書案上,留下一壺為他歸來時溫的美酒。


    老道看著同樣倔強的蘇雲,一時有些重影,與他相視一笑,同時起身,作揖。


    朕之事,朕之死。


    請老道兒,齊家!治國!平天下!


    秋風拂霜鬢,老道憶少年。


    老道兒破天荒大笑起來,看著遲遲沒有選擇打破團球的蘇雲,揮手一道紫光乍現。


    一直在輪回刺眼墜山崖的蘇雲,眉心一點,一抹紅點淺淺,直至淡然。


    短暫的喘息,蘇雲突然說道:“這光球裏麵是什麽?”


    老道兒微愣,笑了:“你想它是什麽便是什麽。”


    蘇雲翻了個白眼,裝備繼續享受剛剛眼之痛,靈魂墜落。


    沒曾想蘇雲還準備接受剛剛之苦,老道兒一時竟不知做些什麽了。


    繼續說道:“你為什麽不試著打碎一個呢?”


    蘇雲沒有理睬他,悶聲接受著八卦陣裏的一切。


    這一刻,老道兒又想到那個人,提著劍殺至西斯,答應這天下黎明之百姓,不滅魔終不回。


    老道兒抬手將八卦陣取消,盯著憔悴的蘇雲,開口道:“你以為你不選,頻道就不殺你?”


    “你特麽要殺,就痛快點!”蘇雲吼著。


    但本能的就要催發三秒免疫傷害。


    於此還有折路返回的嚴卿玉,她的身上冒著聖光,冒著浩然正氣。


    看見蘇雲半跪在地麵上,雙眼通紅,搖搖欲墜。


    她趕忙閃身過去將他扶起,眼角帶淚。


    蘇雲看清來者,將她慌忙一推,“你回來做甚?”


    嚴卿玉顯得委屈巴巴的,不言語,但就是不走。


    老道兒又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裏見過這一幕,不由得笑了。


    嚴卿玉瞪了他一眼,怒道:“你笑什麽?”


    倒是…有性格。


    老道兒不理兩人,掐著手指又開始算。


    閉著眼睛喃喃道:


    “居然還是個女儒生,能入半聖已是奇跡……不對,不對!怎和嫘祖還扯上關係了?”


    又掐著手,看了嚴卿玉好一會兒,他又笑了。


    嚴卿玉是個除了讀書,是個憨姑娘,罵他:“你個臭道士,又笑什麽?”


    老道兒:“……”


    隨後臉色一黑,“活該你一輩子都跟這個花心大蘿卜糾纏不清!”


    蘇雲聽完,立馬譴責他,道:


    “老道士,你說誰是花心大蘿卜?!”


    “你!”


    “我告你誹謗啊,你再說一遍!”


    “你是花心大蘿卜。”


    “……”


    不語,沉默。


    老道士拂袖將拂塵隔空取了回來,看著蘇雲好久後,他露著金牙,“我還會來找你的,直到你敲碎一個團球。”


    他沒有走,等待蘇雲回他。


    隻是蘇雲扯開了話題,問道:“你要那麽多陽氣做什麽?”


    老道士金牙一收:“與你何幹?”


    “……”


    不過很快,他金牙又露出來,說道:“隻要你敲碎一個金團球,我就告訴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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