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史文笠與顧青衣之事思緒無果,幾位師姐索性不想了。


    蘇雲有一種感覺。


    自己的幾位師姐,雖然在修煉、煉丹、鍛造、陣法等多個方麵都很有天賦。


    但至於謀略和思考問題這些方麵,除了大師姐,她們更像是魯莽的打手。


    幾女又是閑聊了一會兒後,便是盯著蘇雲不再說話了。


    蘇雲好像明白了。


    她們好像餓了……


    詢問一番,幾人想吃些什麽,輕車熟路的走向了禦膳房。


    王時雨則是貼心的跟他一起去,她要給蘇師兄打下手。


    肖青苒也想起來…自己作為蘇雲的娘子,理應為他做飯菜的,默默跟去。


    不能讓王時雨那個“舔”女與夫君獨處。


    ……


    禦膳房裏,蘇雲不理睬兩女的爭豔鬥麗。


    煮著佛跳牆,但思緒始終在史文笠身上。


    思量許久無果後,又想起今日是顧青衣是還靈石的日子。


    臥槽!


    他死了,靈石我找誰要?


    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壞了。


    直到做好的飯菜,回到住處,薑瑜雁走出門口,偷偷摸摸的將蘇雲拉到一邊,小聲問道:


    “顧青衣死了,那他的靈石呢?”


    “我怎麽知道?”蘇雲本來就鬱悶,此時更鬱悶了。


    小土豆有些憤懣,“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還靈石的日子死!”


    隨後她又問道:“那我們還去女票嗎?”


    這個字是她在勾欄玩耍的時候領悟到的。


    蘇雲微微一愣,沒好氣道:


    “國喪期間,勾欄不會開門的。”


    怎麽總想的去這種不正經的地方!


    嗯…我隻是為了去學習儒道。


    薑瑜雁癟了癟嘴,有些興致乏乏,不再理睬蘇雲,回到圓桌悶聲幹飯。


    蘇雲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鵝蛋臉。


    薑瑜雁一巴掌將他的手拍開,“做什麽?”


    嘴角還掛著一粒飯粒。


    惹得眾人都是不由得好笑,但王時雨和肖青苒卻忍的極其辛苦。


    這一幕和諧溫馨。


    蘇雲笑完後,召來宮女和太監,將一些飯菜送給嬴君匡。


    嬴兄…今後便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吧?


    用過飯,一個宮女躬身在他們門前,說道:“國子監徐祭酒求見。”


    蘇雲坐在椅子上抿著飯後茶,有些詫異,今天國子監發生這麽大的事,應該不用上課吧?


    再說嬴兄的父皇都駕崩了…更不會要上課吧?


    但還是起身說道:“讓他進來。”


    薑瑜雁不滿的看了他一眼,本來她在躺椅上撫摸她圓滾滾的肚子,隻好起身。


    陸思靜也停下了飯後酒水。


    嗯…不能給神道宗丟麵兒。


    ……


    一入門,原本鬱悶無比的徐溫庭變得笑臉盈盈。


    他今日照顧神誌清醒過來的妻子,所以來國子監的時候有些晚了。


    但史文笠傳出的聲音,讓他知道顧青衣入了魔。


    不過當他來到國子監,得知史文笠打爆了顧青衣的頭顱時,他心中有了疑惑。


    師生之間,全屍都不留?


    但他確實也沒在國子監感受到魔氣了。


    看見蘇雲後,他開門見山道:


    “蘇……”


    他想要叫蘇雲,但對方是他的恩人啊!


    賢侄?昨日夜裏…三縷聖人之資,他不好意思喊出口。


    為難之際,蘇雲說道:“徐祭酒,叫我蘇雲或小雲就行。”


    “小雲,我夫人想要當麵感謝你……”他還是這樣喊,顯得親切些。


    他還想要那副陋室銘的畫兒。


    當麵感謝,你讓她來啊?


    蘇雲想了想,人家算是大病初愈了,又怎會今天便來,肯定是叫自己過去。


    他拱了拱手,還是決定去,“現在嗎?”


    徐溫庭沒想到蘇雲這麽給麵子,要知道他初見蘇雲的時候,話兒可說的並不好聽。


    人家不計前嫌救了自己妻子,已是不易。


    他立馬拱手回道:


    “便是吃晚飯的時候!”


    話語很是感激。


    隨後又說道:“先王化龍,我還要去撰寫檄文,便先告辭了。


    接著又補充道:“申時便來尋你一同回去。”


    蘇雲點了點頭後,意示自己知道了。


    江月影看著徐溫庭離去的背影,說道:“我與你同去。”


    蘇雲想了想,幾位師姐,除了大師姐,便是三師姐的謀略好上一絲了,帶上她,與徐溫庭一起商量一下史文笠之事。


    哎…我是個擺爛人,奈何師姐們不大聰明的樣子,隻能自己操心了。


    ……


    祖廟,小魏公公跪爬到嬴君匡後麵,聲音有些沙啞,“皇上,蘇仙人叫人送了些飯菜來,您吃些再貴吧。”


    嬴君匡盯著龍棺許久後,才從嘴裏吐出一個字,“好。”


    這讓跟著她跪拜了一上午的妃子們鬆了一口氣。


    皇帝尚且未起,她們怎麽敢起身?


    嬴君匡起身冷眼掃了她們一眼。


    她們便又將頭埋的低低的。


    直到嬴君匡走出祖廟,去用飯後,她們才送了一口氣。


    ……


    申時,夏日的太陽也沒有那麽暴躁了。


    氣溫降了些,蘇雲與幾女喝過酸梅汁,吃了習慣後便去睡回籠覺了。


    隻是顧青衣頭顱碎裂的畫麵時常在他腦海出現,睡的並不怎麽好。


    好不容易熟睡起來,便到了申時,被肖青苒溫柔的喊醒。


    若是以往他就擺爛繼續睡了。


    但他還是起來了,他很佩服徐溫庭。


    不是因為其他,單是他為了妻子,用浩然正氣壓製,又花上不計其數的靈石,便足以值得敬佩了。


    肖青苒盡量在學一名妻子的責任,為蘇雲穿衣。


    至高而下的看著合法道侶,蘇雲不由想起早晨的旖旎,附身吻去。


    嗯…還有些酸梅汁的甘甜。


    良久,唇分。


    肖青苒挽著他的手,一雙秋水般的眼睛眨了眨,嘴唇有些紅腫,頗有些乞求:


    “夫君,去徐祭酒家,能不能把我也帶上。”


    蘇雲睡覺之時,她從江月影嘴裏得知,這位徐祭酒為自己妻子所做之事,心有感動,便也想去。


    蘇雲倒是很詫異的看了眼這位高冷聖女。


    沒想到她會對此感興趣。


    在她額頭附上一吻,在她耳邊說道:“一同去吧。”


    隻是接二連三被挑火,他不由自主的又含住了肖青苒的唇。


    肖青苒吐字不清道:“現…現在不行,晚…晚上。”


    嘴上雖然拒絕,但動作卻火急火燎的,蘇雲剛穿好的衣服又亂了。


    直到門外響起江月影的聲音,“徐祭酒已經到了。”


    蘇雲才肯罷休,他還是意猶未盡,又在肖青苒唇上用力一吻才結束。


    肖青苒羞紅了臉,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就跑了出去。


    出門後,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不由想起剛剛的事。


    她的氣都要喘不過來了。


    蘇雲…他好會啊!


    ……


    出了臥室,便在內廳看見了徐溫庭。


    隻見這個老者,開門見山道:


    “夫人在家中準備飯菜了,還叫我詢問你喜歡吃些什麽,我好買些回去。”


    蘇雲打了個哈欠,緩緩說道:“沒事的,我對吃的一向不講究的。”


    見狀,陸思靜問道:“有酒吃嗎?”


    蘇雲和江月影無奈的捂住眼睛,真的沒眼看。


    徐溫庭微微一愣,隨後笑道:


    “我地窖裏還有兩壇上好的女兒紅。”


    “我能去嗎?”陸思靜絲毫不客氣。


    徐溫庭當即點頭道:“自然可以。”


    隨後陸思靜又看向了蘇雲。


    似乎在詢問他的意思。


    蘇雲能說不嗎?


    默默的點了點頭。


    正要走時,王時雨看見肖青苒也跟著蘇師兄要去。


    也是坐不住了,看著蘇雲,抓著他的衣袖來回搖拽,聲音軟糯道:“蘇師兄,我也想去。”


    蘇雲:“……”


    未等他說話,小土豆七師姐正眼巴巴的看著他,眼中似有水光閃爍。


    誰能拒絕一個要哭了的小土豆呢?


    看著徐溫庭,一臉的不好意思:


    “我帶著她們一起去?”


    徐溫庭點了點頭,心中想著,夫人做的飯菜夠不夠。


    ……


    還是那一處竹房。


    與昨日不同的是,門前多了一塊匾。


    赫然刻著蘇雲昨日寫的陋室銘。


    肖青苒站在門前,低吟著。


    不由的感歎徐溫庭的風骨墨文,由衷的誇道:“徐祭酒,您寫的這陋室銘文采實在太好了!”


    徐溫庭訕訕的一笑,說道:“這不是我寫的。”


    肖青苒微微一愣,問道:“是那位聖人,為何沒有著作?”


    她小時也是讀過私塾的,對聖人著作是有一定理解的,卻是沒看到過陋室銘。


    徐溫庭樂樂一笑,“這個聖人嘛,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繼而又說道:“大家隨便坐,我去地窖拿酒。”


    隨後不再理睬她,先去廚房找自己妻子了。


    他要吩咐妻子多煮些飯菜。


    江月影看著愣住的肖青苒,說道:


    “這是小雲寫的。”


    肖青苒張了張嘴,有些說不出話來。


    除了丹青、書法,夫君還有這等大才?


    她望著身旁的這個身影,隻見他伸出手按住她的腦袋,溫和的問道:


    “怎麽了?”


    肖青苒瞪大眼睛,愣愣的看著他。


    她想要將這個枕邊人看清,沒有修為,卻舍得送她長生草,沒看過一本儒家著作,卻又有這等大才。


    幾秒後,她在蘇雲臉頰上輕點了一下。


    被身後的王時雨看見。


    臥槽!


    她親了蘇師兄,我也要親!


    隻是走了一半,就被薑瑜雁攔住了,有過女票的經驗,她是懂這些女子的爭風吃醋的。


    不要太可怕……


    與王時雨對視一眼。


    ‘現在你不能親,在外麵肖青苒是小雲的道侶,要給神道宗留點麵子,不然落人口舌。‘


    王時雨委屈極了,看著薑瑜雁,又看了眼她最愛的蘇師兄,淚水都在眼眶裏打轉了。


    就在她要表演一個頃刻淚下時,屋內響起了一道溫柔的聲音,“開飯了。”


    聲音是徐夫人的。


    她很感激那個救下她的少年。


    當看到一眾女子進屋後,她愣住了。


    救我的不是少年嗎?


    直到她看見蘇雲。


    好一個俊俏的少年郎,要是自己年輕到十八歲,好會看得上徐溫庭嗎?


    嗯…他本來長得就不咋樣。


    貼心的為各位盛好米飯,她便去地窖找徐溫庭了。


    看著徐溫庭已經挖出來一壇酒後,還在挖另外一壇,她有些不開心道:“不是說好戒酒嗎?”


    “哈哈,這是給小雲他師姐喝的。”徐溫庭挖酒的動作不停,柔聲道。


    “哪一個是小雲的師姐?”徐夫人八卦道。


    八卦好像是女人的天性。


    徐溫庭將另一壇的酒挖出來後,思考半天後,說道:“那個最矮的是小雲的七師姐,身上有酒氣的是他的四師姐,身上有金屬味兒的是他三師姐,也是她給了我一枚丹藥,你才好的這麽快的。”


    徐夫人又問道:“其她兩個呢?”


    “一個是小雲的道侶,一個是他的師妹。”


    “可我看她們二人…都像是小雲的道侶……”


    徐溫庭不由一笑:“我覺得也像。”


    “走吧,別讓客人等久。”


    “我讓你多煮些飯菜,你做了多少。”


    徐夫人想要幫他抱一壇酒,卻被他避開了,隨後她甜蜜道:“多煮了許多,一群女孩子能吃多少?”


    徐溫庭想了想,也是,都是女孩子能吃多少呢?


    然後他話在口中,沒有說出來。


    徐夫人看了他一眼,老夫老妻的她,瞬間懂了,白了他一眼,嗔道:


    “知道了,今日你可以飲酒。”


    她入魔的日子,雖然神誌模糊,但她清晰的知道,這個男人都為她做了些什麽。


    自喻文人的他,入朝為官,隻為了些許靈石,為她購買養身體的藥物。


    徐溫庭滿意的笑了笑,不由得砸吧砸嘴。


    ……


    吃飯間,徐夫人是越看蘇雲越順眼。


    惹得徐溫庭都有些吃醋的喝著酒。


    他一直覺得自己酒量不錯,直到遇見了陸思靜。


    真的有人能這般能喝嗎?


    基本是一杯入肚,她就為二人倒上,再與他碰杯,喝完後,吧唧吧唧嘴,很是豪爽的說道:“好酒!”


    隻是一刻鍾,徐溫庭便感覺頭有些暈乎乎的,被陸思靜喝的節節敗退。


    肖青苒則是仿佛回到了蘇雲與自家師父一起吃飯的感覺。


    難道年長的女子,都看蘇雲很順眼?


    而蘇雲有些憂愁。


    吃飯時,除了薑瑜雁護著她碗裏的食,大多都是在給他夾菜,短短幾息,他的碗中就壘起小山,不知從何下口。


    許久後,薑瑜雁捧著碗,小心翼翼的問道:“徐夫人,我還能再吃一碗嗎?”


    盯著蘇雲慈祥看著的徐夫人,微微一愣,這句話她好像在薑瑜雁這裏聽了好幾遍了。


    這姑娘…沒吃過飯?


    不過她還是很開心,畢竟這是對她廚藝的認可。


    笑了笑說道:“當然可以。”


    隻是她去廚房時,發現…米飯已經被吃完了。


    這小姑娘好生能吃!


    尷尬的說道:“我再煮些。”


    蘇雲白了自家七師姐一眼,朝著廚房喊道:“徐姨,不用了,我吃不完,我分給她。”


    肖青苒不由一愣,這就開始叫姨了啊?


    看向自家俊俏夫君,你是真會說話。


    隨後蘇雲便將自己碗推到了薑瑜雁的麵前。


    薑瑜雁也不嫌棄,繼續吃了起來。


    蘇雲搖了搖頭,覺得自家七師姐為了吃的有些丟臉,不長個兒,吃這麽多做甚?


    江月影時刻保持著優雅。


    七師妹?不認識。


    四師妹?誰認識這個酒蒙子?


    王時雨埋頭吃著飯,隻見她扒拉,太氣了!


    肖青苒居然當著她的麵兒親蘇師兄!


    薑師姐居然還攔著我,我要把菜吃完,讓她沒得吃!


    她還要找個機會,她也要親!


    ………………………………………………


    ps:萬字大章除了感謝十五的月亮16元之外,還是求票!!!


    青衣太難了,等會開個單章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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