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虎威將軍!”


    蘇弦瑜輕笑的念叨了句,冷眼看著眼前諸多環境,心底也多出幾分底氣,原本心中的三套方案更是多了兩套。


    這計劃自然要變動幾分,但大體框架仍是不變。


    既然敵人要自己心生恐懼,那自然要逆著來,要讓對方發自內心的恐懼自己。


    畢竟這裏隻是幻境,諸多外象皆由心起,隻要心念不動。任憑八方風雨驚濤起,也隻是掌心三分風吹水。


    “虎威!虎威!你是五子中的哪一隻?猙、獰、猖、狡、獗,繼承的是哪一匹虎的血脈,是西方庚金白煞虎,東方七宿之中的尾火虎,或者是氣概傾天下,武鎮九方天的黑虎阿福!”


    望著那高居鸞座上的英武男子,蘇弦瑜如同看著雜色花貓,滿是不屑的說道,指尖一撮,暗藏的道香不曾用來禮敬諸天,上香上聖,祈求賜福。


    反倒是供給自己,鼻翼微微翕動,吐納著這分香火氣,一時間神魂輕鬆,飄飄然如行走雲間,口中話音一字一頓吐出,按照一定規律,催眠著自己。


    在過往忙於加班,整宿通宵的他雖然賺錢了大量的金錢,卻把自己精神搞垮了,難以入睡,平日裏更是無精打采,無法接受高強度的工作。


    為了盡快恢複各大醫院跑了個遍,房間裏堆滿了各種處方藥,卡裏錢如流水散去,可不見半分好,甚至去尋了為知名老中醫。


    對方瞧了隻是搖頭,沒收錢反倒是推薦了個去處,一方無名道觀,不大隻有個老道士枯瘦道觀。


    身體狀態每況愈下的他自然別無他法,死馬當活馬醫的去走了一趟。


    而那老道士身子同樣不好,但精神卻極為飽滿,麵對精神萎靡的他,隻是道了句:“無量天尊!”


    便領著在他,早上做功課,在泥塑的雕像前念道經,拿著禿毛的毛筆沾水化符籙,中午午睡養身,下午打坐靜心,晚上製香上供神聖。


    如此過了半個月他的精神也恢複了正常,甚至比以前更好。


    他也問過老道士為何如此神效,老道士隻是笑著說:“無他心誠罷了!功課,道經,道香都是外相,外物隻是為了求心神自在的輔助,用著你們年輕人的說法就是自我催眠。


    催眠成功,去了雜念,降服心猿,坐上意馬,心念如一,不染纖塵。自然是無掛礙,無恐怖,所作所為皆是自我,降服潛意識,避免精神內耗,空廢心神。


    如此神滿,意足,自然精神飽滿!”


    “西方白虎聖,星穹尾火尊!”兩道虛幻的身影憑空浮現,自極高的天穹上矚目望來,周身環繞著五隻形象各異上古神獸,恢弘的道吟轟然響起彰顯著祂們的神聖尊貴。


    同時那高居鸞座上的男子在蘇弦瑜剛剛嗬斥時,心中升起怒火想要捏出幾個幻想嚇破這小子的狗膽。


    隻是剛想施法掐訣,做出幻想,它的身子不自覺的開始顫抖,就連它都不明白為何害怕,可隨著這極盡神聖的身影出現現,仿佛傳說中的妖族大聖踏破時光,降臨於此。


    它第一個反應自然是不信,擅長幻術的它最喜歡的就是搞出各種幻象將自己遍做上仙下凡,又或是萬古君王。


    一時間覺得遇上了對手,暗自潛入他的陰土,煞費苦心的在其中打下烙印,勾連陣勢為的就是今日造出這般浩大聲勢,令自己心神恐懼,奪取這陰土碎片。


    自覺窺破這小子根底的它心中怒火伴隨恐懼的出現,越發龐大,甚至幾乎燃燒起了自身法力,隱隱有走火入門跡象。


    尋常妖類麵對這中情況,自然是收斂怒火,清心寡欲求道,除去法力中的燥氣,陰陽合和;但也有極少數放縱怒火,肆意展露本性,酣暢淋漓的發泄個痛快。


    而它自然是後者,竭盡全力的鼓動全身法力招來大風,要吹去這些幻象,可體內的法力一圈又一圈的咆哮奔湧,卻怎麽也釋放除去。


    遠處不知何時踏空飛去的蘇弦瑜正漫步走來,尋常陰魂要走上半月的路徑此時隻是一步,將縮地成寸這一神通彰顯的淋漓盡致。


    他而他清秀的麵龐也浮現幾分不悅,望著遠處那些神聖幻象,皺眉低語;“聒噪!”


    話音落下,浩大的道音一滯,那些神聖的幻影也是一頓,隨後一起行了一禮,便潰散為無盡的元氣充斥著這分陰土。


    浩大混元的元氣如山呼海嘯,一時間衝碎了虎妖苦心經營了三十年的大陣。其中作為鎮旗的諸多陰靈化為灰灰,枯黃灰暗的陰土大地多了幾分明亮。


    寬廣的大地上十幾頭妖獸殘軀,淩亂的跌落在地上,虎妖更是趴在地上不敢動他分毫。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蘇弦瑜,則是頗為輕鬆的在心底構建的諸多景色。


    從最為起初的神聖身影,直接是采取了曾經看過的電影中的模型,淡化,磨砂,打上高光,隨後便想象那立體音響的循環播放,最後則是參考了火山爆發時的景色,以極具張力的氣勢表現出神聖們逸散後元氣變化。


    可蘇弦瑜連自己都沒發現,自我催眠後,他進入了神妙的狀態,萬相隨心,意念風雲動,隻是在心底暗暗讚歎自己的多才多藝,這建模動畫渲染又快又好!


    瞧把這小老虎嚇得!


    不自覺的睥睨著之前視為大敵的虎妖!


    遠處的張柏早在蘇弦瑜構造幻想的第一刻,便被聖神們的身影填滿心神昏了過去,那書生則是在元氣的衝刷下脫去了諸多外相,變為一抹精純的念頭,庇護著張柏與她的兄長肉身,忌憚的看著那神態自然的蘇弦瑜。


    “這,這,這麽可能!”


    虎妖想要反抗,博命,卻怎麽也站不起身,仿佛脊梁被碾成粉末。而它心底則是被那諸多神聖中最為渺小虛幻的一位的眼神占據。


    那時何等的自然,蠻荒,獸性與神聖!


    它沉寂的鮮血不自覺的開始沸騰,一道道殘缺的倒影在它腦海中閃現,這是它曾經最為期待的奇遇,血脈返祖,覺醒上古先祖們的神通!


    而此刻源自血脈中的信息則充斥著他的心靈,殘缺而又宏大的記憶占據著它的一切,它看見億萬年前無盡蠻荒大地上萬獸奔騰,一尊恢弘到難以言喻的存在自然隨意的在獸潮後散步,休閑,品嚐點心!


    而祂的名諱在虎妖近乎破碎的神魂中出現,正是猙!


    祂在述說著虎妖的不恭,它當謙卑,在它麵前的存在低下頭顱。


    一步步走到虎妖身前,蘇弦瑜此刻就仿佛醉酒一般,迷離的眼睛看向著跪伏在腳下的東西,極為不屑道,似輕語,似呢喃,似自嘲!


    又似莊嚴宣告!


    想起那久遠到泛黃的記憶,那座沉寂無言的道觀,枯瘦的老人,以及那老人滿是笑意的麵龐:“於三清祖師在上,太上一脈不孝弟子雲石有一弟子,喚做弦瑜性情自然,幾近於道,望祖師垂青。


    於此收入太上道統,賜號常清!


    吾脈,吾道統,不絕!


    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承太上一脈,道號!


    常清!”


    人能常清淨,天地悉皆歸!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道問天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鴿子飛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鴿子飛揚並收藏大道問天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