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中年女人控製不住自己又笑了起來，“你還真是越說越離譜啊，居然連‘妖’這樣子字眼都說出來了？”
她真的是在很認真地嘲笑著葉明，但是在場的其他人，卻沒有一個人配合著她。
這樣尷尬的情況，讓中年女人的嘲笑聲越來越小聲，而也在她笑聲止住後，沈遊放下了捂耳朵的手，開口道：
“你可算是停下那如鋸樹般難聽且尷尬的笑聲了，說真的，你再笑下去的話，我的三室一廳都要完工了。”
“......”中年女人。
略過沈遊自己感覺好笑，但大家都覺得不好笑且無聊的笑話。
葉明說道：“妖是否真的存在，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不可能存在著的，”中年女人極力狡辯，“那樣不合理的生物，怎麽可能會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
“哦？”鍾茜饒有趣味地說道，“你怎麽會知道那樣的生物是不合理的呢？”
“因、因為書裏都是那樣形容‘妖’的。”底氣不足的中年女人開始結巴地為她的漏嘴進行無用的填補。
鍾茜：“嗬嗬，行了，不用再反駁妖的真實存在了，如果妖不是真實存在的，那我們這群人也就可以失業了。”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中年女人從先前就已經慢慢反應過來，眼前這群身著黑色作戰服的人類並不是警員。
“我們的話，職業是禦察員，”鍾茜繞了繞她耳旁的金色長發，“主要工作的話，簡單說明下，就是屠妖。而聽到這些話後......”
將手放下來的鍾茜微微眯起雙眸，說出了沒有說完的話，“你可以清楚我們為什麽會找上你了吧。”
“......就算妖是真實存在的，你們也真的都是屠妖者，可我依舊是沒能明白你們找上我的理由是什麽。”中年女人仍然沒有放棄裝傻。
“葉明，不然你讓我直接打她一頓吧，把她打痛了，她就知道錯了，然後主動說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鍾茜在外人麵前，並沒有如同往常一樣稱呼他為弟弟，而她也確實是因為中年女人的態度與行為而一直堆積著情緒，現在即將到達臨界點，快忍無可忍了。
當然，大家都認為嚴刑逼供對於中年女人來說，很大可能是有效的，誰也不會相信她的身體，會比她的嘴巴還要硬。
“唉......”
葉明歎了口氣，“阿姨，我想我們就坦誠點吧，這樣子聊下去，真的是挺累的。
“而且，就連我，都有些生氣了。”
鍾茜的雙眸頓時一亮，開始摩拳擦掌配合著葉明的話，同時也希望她所做的事情能夠實現。
心理戰術的效果還是有的，一直不是在反駁，就是在裝糊塗的中年女人終於不再堅持。
她開口道：“能先滿足我的疑惑嗎？
“你們究竟是怎麽找到我頭上的，那隻妖明明和我保證過不會有事的，就算是有事，也不應該會是懷疑在我頭上的。”
“算是機緣巧合吧，”葉明認真地回答著對方的問題，“也主要是它逃跑路線的問題，它不該是一路朝著莆市逃的，而逃入莆市之後，它卻又讓我尋找不到它了。
“所以我就想著，它會不會是‘因為有人類幫助它躲藏’這樣子扯淡的可能，再加上其他的巧合和線索，於是我就懷疑到了你的頭上。”
“......你真是個聰明的小夥子，麗娜居然能擁有你這樣子不得了的男朋友。”中年女人讚賞道。
不過她的讚賞，卻讓鍾茜頓時臉皮一抽，她細長的眉毛不受控製地揚了揚，看向了葉明，“男朋友？”她的語氣森寒。
“所以阿姨，那隻妖現在到底躲藏在哪裏呢？”瞬間察覺到不妙的葉明，趕緊將話題轉回到了正軌上麵。
已經解決疑惑的中年女人痛快地將妖的藏身地點說了出來，禦察員們也開始了行動，離開這裏前往藏身地點。
犯了殺人罪，還知道禦察局的存在和與妖謀皮的中年女人自然是得分出一個人押送她回禦察局接受製裁，而在她被帶走前，葉明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看著那名來自夏市的同事，葉明說道：“我想和她再說一些話，可以的吧？”
長相普通的禦察員略微思考，隨即點頭道：“當然可以，需要我避開嗎？”
對於這個已經展現過自己才智的年輕人，他是很佩服的，而且隻是交談一些話的要求並不過分。
“謝謝，不需要避開的。”葉明搖了搖頭。
他看向那個已經眼神黯然的中年女人，說道：“我能感覺的到，你現在後悔的隻有因為自己的計劃還不夠，才導致落得這個下場的事情。
“但隻是這樣子的話，我還不滿意。”
“你什麽意思？”中年女人抬起了本垂著的頭，“你還想怎麽樣才會滿意！”
“作為麗娜的朋友......”葉明頓了頓，“可以的話，我想讓你比現在更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以及加上痛苦。”
“嗬嗬，小夥子，我承認你很聰明，思考的方式也遠比同齡人要成熟得多，但是你可別太高看自己了，我已經算是被你給毀了，你還想要怎麽樣再加深我的後悔與痛苦呢？”
中年女人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葉明並不是很在意，他緩緩開口，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其實我覺得麗娜有一件事情說錯了，那就是在她母親嫁給那個男人後，你並不是隻找過她母親一次，而是已經找了很多次，但是被麗娜所看見的，就隻有那一次。
“我一直相信著一點，雖然不是百分之一百億的可能性，但是普遍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就是什麽樣的父母，就會帶出什麽樣的孩子。
“能培養出麗娜那樣堅強善良的女兒，即使沒有見過她的母親，我也相信著她肯定也是個堅強善良的女人，尤其是她的堅強，從她獨自一人堅持懷胎十月生下麗娜，獨自一人哪怕再苦再累也把麗娜撫養長大的事跡就已經足以證明。”
“你到底想說什麽！”聽到葉明提及已經死去的姐姐，中年女人的表現很沒有耐心。
“抱歉，我有點嘮叨了，”葉明用的依舊是平和的語氣，“我想說的是，像你這樣子嗜賭的人，在知道自己的姐姐嫁入有錢人家裏後的信息，一定會第一時間去找你的姐姐，而找她的理由無非隻有一個——借錢。
“前幾次的話，我覺得你的姐姐應該都借給了你錢，但是唯獨最後一次，也就是麗娜所看見的那一次，你的姐姐拒絕了你，因為她知道，不能再這樣子繼續縱容你下去了。
“而你也肯定因為她前幾次都借給了你錢，結果那一次卻拒絕了你，於是心情不平衡，情緒失控與她大吵了一架。”
“她的老公明明那麽有錢，我借的又不是大數目，她憑什麽不借給我？”中年女人馬上接過了話，“碼的，她一定是覺得自己嫁入了豪門，就開始嫌棄我這個親妹妹了！”
葉明：“真的是這個樣子嗎？”
中年女人肯定道：“不然呢，不然還能有什麽理由？”
“......果然被偏愛的人都是有恃無恐啊。”
葉明在沉默後發出了感慨。
中年女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如果你姐姐會嫌棄你的話，你前幾次去找她求助的時候，她為何要幫助你？”
“可是她後麵沒幫了！”中年女人立馬反駁道。
“所以你就因為她的一次拒絕，而否定了她之前的所有好？”葉明直視著他，說話的音量也逐漸增高，“又或者說，你是認為你的姐姐是在嫁入豪門之後，逐漸改變了自己的品質，認為她自己已經是躋身到另一個等級的身份了，所以才開始嫌棄你？”
“難道不是？”中年女人咬著牙，依舊反駁。
“嗬，你真是蠢得無藥可救，難怪賭博總是會輸，也難怪世人為何總會說一個道理，當某天突然富裕了後，最好是要遠離窮親戚。”
葉明冷哼一聲，繼續說道：“你就沒有想過，她那次拒絕你，可能是為了你好嗎？
“好好想一想，在她還未嫁給那個男人之前，是否也有幫助過你還清賭債，你再好好想想，你現在已經馬上是四十歲的人了，賭了這麽多年後，你又得到了什麽，剩下了什麽。”
“你......”
沒有讓中年女人說出還未說出口的反駁言語，葉明就繼續說道：
“你就從來沒有一刻想過，你的姐姐是想讓你認識到你再這樣子下去的嚴重性，所以才拒絕你的嗎？
“而且你又是否知道，現在的你，在麗娜的心中是怎麽樣子的人嗎？”
“在、在麗娜的心中，我現在是......怎樣的人？”
中年女人可能沒有意識到，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被葉明帶入了節奏中，氣勢完全被那個比他年紀要小很多的年輕人給壓製了。
葉明：“在她的眼裏，你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是唯一愛她的人了。
“在第一次開庭後的當天，她和我說過，她其實在上庭後，看見那個她名義上的奶奶後，她就已經不想再爭奪什麽了。
“可她又想到了你，想到了你這個在她這次流落街頭時，如同救世主一樣出現在她麵前，並且把她帶回家的姨媽。
“她想到了你氣不過她被那奶奶欺負，而每天在家裏替他咒罵著那老婆子的你。
“想到了為了還清賭債而每天早出晚歸，看起來很辛苦的你。
“想到了希望報答你的恩，以及讓你未來的生活能夠過得更好。
“於是，哪怕自己是真的不想再與那老婆子爭奪什麽，但為了你，她還是要鼓起勇氣去爭取。
“可麗娜她並不知道，她的姨媽，每天的咒罵、早出晚歸都是在偽裝。
“殺害她父母，讓她失去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的人，就是她的姨媽。
“為的呢，就是能夠得到她父母所留下來的遺產。
“怎麽樣，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你的計劃，以及你所不知道你外甥女所想的事情，是不是感覺很諷刺，也很可笑？
“哦對了，還有漏說的，我想......”葉明故意停頓了下來，“除了現在的麗娜以外，你那已經死去的姐姐，在她的心裏，她肯定認為自己就是你這個妹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她深愛著你，也希望你真的能改掉賭博的癮，所以才會在那時即使是一個人已經很艱難地撫養著女人，依舊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幫助你。
“可是她現在死了，無法知道讓妖去殺她們夫妻倆的幕後主使是你，也無法知道，仍然在欺騙著她女兒的人是你，我想她真的是......”
“夠了！！！”中年女人大聲地怒吼著。
但她的怒氣消散的很快，而一直都在觀察她的葉明也看到了她的淚流滿麵。
現在的中年女人，展現了她在這個夜晚從來沒有過的一麵。
她看起來十分地後悔、愧疚、難過、無助、痛苦......
她的淚與鼻涕，已經完全止不住了。
她的心態，已經徹底被葉明攻炸了。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中年女人抽泣著，“求求你，不要再說了好嗎，求求你......”
她失去了力，整個人緩緩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淚水不再隻逗留在她的臉上，不斷地滴落在地上。
見她這副模樣，已經閉上嘴的葉明眼中閃過不忍，就那樣放任著女人跪在地上痛哭。
歎了口氣後，葉明便向那一直站在一旁的同事說道：“等會兒還得麻煩你帶走她了。”
在這裏逗留得已經夠久了，鍾茜和沈遊還在外麵特地等著他，不能再浪費時間下去了。
而通過心理學手段，將中年女人變成了那副模樣，也算是為麗娜和她的父母出了口惡氣了。
“等等......”
女人的出聲止住了葉明往外走的腳步。
葉明緩緩轉頭過來，“你還想說什麽？”
“我想還不能帶我去接受懲罰，我......先前給你們的地點是假的。
“而真正的地點，如果沒有我帶路的話，是很難找到的。”
她真的是在很認真地嘲笑著葉明，但是在場的其他人，卻沒有一個人配合著她。
這樣尷尬的情況，讓中年女人的嘲笑聲越來越小聲，而也在她笑聲止住後，沈遊放下了捂耳朵的手，開口道：
“你可算是停下那如鋸樹般難聽且尷尬的笑聲了，說真的，你再笑下去的話，我的三室一廳都要完工了。”
“......”中年女人。
略過沈遊自己感覺好笑，但大家都覺得不好笑且無聊的笑話。
葉明說道：“妖是否真的存在，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不可能存在著的，”中年女人極力狡辯，“那樣不合理的生物，怎麽可能會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
“哦？”鍾茜饒有趣味地說道，“你怎麽會知道那樣的生物是不合理的呢？”
“因、因為書裏都是那樣形容‘妖’的。”底氣不足的中年女人開始結巴地為她的漏嘴進行無用的填補。
鍾茜：“嗬嗬，行了，不用再反駁妖的真實存在了，如果妖不是真實存在的，那我們這群人也就可以失業了。”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中年女人從先前就已經慢慢反應過來，眼前這群身著黑色作戰服的人類並不是警員。
“我們的話，職業是禦察員，”鍾茜繞了繞她耳旁的金色長發，“主要工作的話，簡單說明下，就是屠妖。而聽到這些話後......”
將手放下來的鍾茜微微眯起雙眸，說出了沒有說完的話，“你可以清楚我們為什麽會找上你了吧。”
“......就算妖是真實存在的，你們也真的都是屠妖者，可我依舊是沒能明白你們找上我的理由是什麽。”中年女人仍然沒有放棄裝傻。
“葉明，不然你讓我直接打她一頓吧，把她打痛了，她就知道錯了，然後主動說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鍾茜在外人麵前，並沒有如同往常一樣稱呼他為弟弟，而她也確實是因為中年女人的態度與行為而一直堆積著情緒，現在即將到達臨界點，快忍無可忍了。
當然，大家都認為嚴刑逼供對於中年女人來說，很大可能是有效的，誰也不會相信她的身體，會比她的嘴巴還要硬。
“唉......”
葉明歎了口氣，“阿姨，我想我們就坦誠點吧，這樣子聊下去，真的是挺累的。
“而且，就連我，都有些生氣了。”
鍾茜的雙眸頓時一亮，開始摩拳擦掌配合著葉明的話，同時也希望她所做的事情能夠實現。
心理戰術的效果還是有的，一直不是在反駁，就是在裝糊塗的中年女人終於不再堅持。
她開口道：“能先滿足我的疑惑嗎？
“你們究竟是怎麽找到我頭上的，那隻妖明明和我保證過不會有事的，就算是有事，也不應該會是懷疑在我頭上的。”
“算是機緣巧合吧，”葉明認真地回答著對方的問題，“也主要是它逃跑路線的問題，它不該是一路朝著莆市逃的，而逃入莆市之後，它卻又讓我尋找不到它了。
“所以我就想著，它會不會是‘因為有人類幫助它躲藏’這樣子扯淡的可能，再加上其他的巧合和線索，於是我就懷疑到了你的頭上。”
“......你真是個聰明的小夥子，麗娜居然能擁有你這樣子不得了的男朋友。”中年女人讚賞道。
不過她的讚賞，卻讓鍾茜頓時臉皮一抽，她細長的眉毛不受控製地揚了揚，看向了葉明，“男朋友？”她的語氣森寒。
“所以阿姨，那隻妖現在到底躲藏在哪裏呢？”瞬間察覺到不妙的葉明，趕緊將話題轉回到了正軌上麵。
已經解決疑惑的中年女人痛快地將妖的藏身地點說了出來，禦察員們也開始了行動，離開這裏前往藏身地點。
犯了殺人罪，還知道禦察局的存在和與妖謀皮的中年女人自然是得分出一個人押送她回禦察局接受製裁，而在她被帶走前，葉明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看著那名來自夏市的同事，葉明說道：“我想和她再說一些話，可以的吧？”
長相普通的禦察員略微思考，隨即點頭道：“當然可以，需要我避開嗎？”
對於這個已經展現過自己才智的年輕人，他是很佩服的，而且隻是交談一些話的要求並不過分。
“謝謝，不需要避開的。”葉明搖了搖頭。
他看向那個已經眼神黯然的中年女人，說道：“我能感覺的到，你現在後悔的隻有因為自己的計劃還不夠，才導致落得這個下場的事情。
“但隻是這樣子的話，我還不滿意。”
“你什麽意思？”中年女人抬起了本垂著的頭，“你還想怎麽樣才會滿意！”
“作為麗娜的朋友......”葉明頓了頓，“可以的話，我想讓你比現在更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以及加上痛苦。”
“嗬嗬，小夥子，我承認你很聰明，思考的方式也遠比同齡人要成熟得多，但是你可別太高看自己了，我已經算是被你給毀了，你還想要怎麽樣再加深我的後悔與痛苦呢？”
中年女人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葉明並不是很在意，他緩緩開口，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其實我覺得麗娜有一件事情說錯了，那就是在她母親嫁給那個男人後，你並不是隻找過她母親一次，而是已經找了很多次，但是被麗娜所看見的，就隻有那一次。
“我一直相信著一點，雖然不是百分之一百億的可能性，但是普遍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就是什麽樣的父母，就會帶出什麽樣的孩子。
“能培養出麗娜那樣堅強善良的女兒，即使沒有見過她的母親，我也相信著她肯定也是個堅強善良的女人，尤其是她的堅強，從她獨自一人堅持懷胎十月生下麗娜，獨自一人哪怕再苦再累也把麗娜撫養長大的事跡就已經足以證明。”
“你到底想說什麽！”聽到葉明提及已經死去的姐姐，中年女人的表現很沒有耐心。
“抱歉，我有點嘮叨了，”葉明用的依舊是平和的語氣，“我想說的是，像你這樣子嗜賭的人，在知道自己的姐姐嫁入有錢人家裏後的信息，一定會第一時間去找你的姐姐，而找她的理由無非隻有一個——借錢。
“前幾次的話，我覺得你的姐姐應該都借給了你錢，但是唯獨最後一次，也就是麗娜所看見的那一次，你的姐姐拒絕了你，因為她知道，不能再這樣子繼續縱容你下去了。
“而你也肯定因為她前幾次都借給了你錢，結果那一次卻拒絕了你，於是心情不平衡，情緒失控與她大吵了一架。”
“她的老公明明那麽有錢，我借的又不是大數目，她憑什麽不借給我？”中年女人馬上接過了話，“碼的，她一定是覺得自己嫁入了豪門，就開始嫌棄我這個親妹妹了！”
葉明：“真的是這個樣子嗎？”
中年女人肯定道：“不然呢，不然還能有什麽理由？”
“......果然被偏愛的人都是有恃無恐啊。”
葉明在沉默後發出了感慨。
中年女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如果你姐姐會嫌棄你的話，你前幾次去找她求助的時候，她為何要幫助你？”
“可是她後麵沒幫了！”中年女人立馬反駁道。
“所以你就因為她的一次拒絕，而否定了她之前的所有好？”葉明直視著他，說話的音量也逐漸增高，“又或者說，你是認為你的姐姐是在嫁入豪門之後，逐漸改變了自己的品質，認為她自己已經是躋身到另一個等級的身份了，所以才開始嫌棄你？”
“難道不是？”中年女人咬著牙，依舊反駁。
“嗬，你真是蠢得無藥可救，難怪賭博總是會輸，也難怪世人為何總會說一個道理，當某天突然富裕了後，最好是要遠離窮親戚。”
葉明冷哼一聲，繼續說道：“你就沒有想過，她那次拒絕你，可能是為了你好嗎？
“好好想一想，在她還未嫁給那個男人之前，是否也有幫助過你還清賭債，你再好好想想，你現在已經馬上是四十歲的人了，賭了這麽多年後，你又得到了什麽，剩下了什麽。”
“你......”
沒有讓中年女人說出還未說出口的反駁言語，葉明就繼續說道：
“你就從來沒有一刻想過，你的姐姐是想讓你認識到你再這樣子下去的嚴重性，所以才拒絕你的嗎？
“而且你又是否知道，現在的你，在麗娜的心中是怎麽樣子的人嗎？”
“在、在麗娜的心中，我現在是......怎樣的人？”
中年女人可能沒有意識到，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被葉明帶入了節奏中，氣勢完全被那個比他年紀要小很多的年輕人給壓製了。
葉明：“在她的眼裏，你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是唯一愛她的人了。
“在第一次開庭後的當天，她和我說過，她其實在上庭後，看見那個她名義上的奶奶後，她就已經不想再爭奪什麽了。
“可她又想到了你，想到了你這個在她這次流落街頭時，如同救世主一樣出現在她麵前，並且把她帶回家的姨媽。
“她想到了你氣不過她被那奶奶欺負，而每天在家裏替他咒罵著那老婆子的你。
“想到了為了還清賭債而每天早出晚歸，看起來很辛苦的你。
“想到了希望報答你的恩，以及讓你未來的生活能夠過得更好。
“於是，哪怕自己是真的不想再與那老婆子爭奪什麽，但為了你，她還是要鼓起勇氣去爭取。
“可麗娜她並不知道，她的姨媽，每天的咒罵、早出晚歸都是在偽裝。
“殺害她父母，讓她失去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的人，就是她的姨媽。
“為的呢，就是能夠得到她父母所留下來的遺產。
“怎麽樣，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你的計劃，以及你所不知道你外甥女所想的事情，是不是感覺很諷刺，也很可笑？
“哦對了，還有漏說的，我想......”葉明故意停頓了下來，“除了現在的麗娜以外，你那已經死去的姐姐，在她的心裏，她肯定認為自己就是你這個妹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她深愛著你，也希望你真的能改掉賭博的癮，所以才會在那時即使是一個人已經很艱難地撫養著女人，依舊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幫助你。
“可是她現在死了，無法知道讓妖去殺她們夫妻倆的幕後主使是你，也無法知道，仍然在欺騙著她女兒的人是你，我想她真的是......”
“夠了！！！”中年女人大聲地怒吼著。
但她的怒氣消散的很快，而一直都在觀察她的葉明也看到了她的淚流滿麵。
現在的中年女人，展現了她在這個夜晚從來沒有過的一麵。
她看起來十分地後悔、愧疚、難過、無助、痛苦......
她的淚與鼻涕，已經完全止不住了。
她的心態，已經徹底被葉明攻炸了。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中年女人抽泣著，“求求你，不要再說了好嗎，求求你......”
她失去了力，整個人緩緩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淚水不再隻逗留在她的臉上，不斷地滴落在地上。
見她這副模樣，已經閉上嘴的葉明眼中閃過不忍，就那樣放任著女人跪在地上痛哭。
歎了口氣後，葉明便向那一直站在一旁的同事說道：“等會兒還得麻煩你帶走她了。”
在這裏逗留得已經夠久了，鍾茜和沈遊還在外麵特地等著他，不能再浪費時間下去了。
而通過心理學手段，將中年女人變成了那副模樣，也算是為麗娜和她的父母出了口惡氣了。
“等等......”
女人的出聲止住了葉明往外走的腳步。
葉明緩緩轉頭過來，“你還想說什麽？”
“我想還不能帶我去接受懲罰，我......先前給你們的地點是假的。
“而真正的地點，如果沒有我帶路的話，是很難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