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洗的洗、該切的切、該焯水的焯水,裝盤後調涼拌汁,今天要加雞樅菌油,香油就少放了些,隻放一點借借香味。


    做好涼菜之後,雲知去宰鵝,這幾天山上太冷,半山腰的水潭沒結冰,但扶黎挖出來的那個水坑已經結冰了,不適合讓大鵝、鴨子們繼續留在上麵。


    雲知建的雞圈麵積還算可以,而且目前家裏的雞不算多,把鵝跟鴨子趕緊去裏麵的空間還綽綽有餘。


    雲知宰鵝的時候,毛小丹就幫忙燒水,兩人一起拔毛。


    鴨跟大鵝的的毛比較難清理幹淨,拔掉外麵那一層毛之後,靠近肉裏的還有一些小毛,又短又滑,用手指很難捏住,最好用鑷子拔。


    雲知家裏隻有一個鑷子,毛小丹把鵝接過來,手裏拿著鑷子對她說:“雲知姐你去做飯吧,這個活交給我,我最喜歡幹這種不用動腦子的活了,拔毛的時候腦子放空,手上進行著重複的動作,我覺得很解壓。”


    “啊?”這樣也行?她隻聽說過有人壓力太大會去捏泡麵,不過毛小丹既然喜歡,雲知就交給她了:“那我去洗米煮飯。”


    其實她冰箱裏還有自己分裝成一小份一小份的米飯,可待客總不能讓客人吃這個,得煮點新鮮的米。


    煮好了飯,雲知想起還沒問毛小丹想要把鵝做成什麽菜:“你想吃鐵鍋燉大鵝還是啤酒鵝或者烤鵝?”


    毛小丹有點驚訝:“烤鵝也可以嗎?我想吃烤鵝,也想吃鐵鍋燉大鵝。”


    “可以的,我家有爐子,就是上次用來熏臘雞的那個,也能用來做烤爐,不如我們把鵝分成兩半?一半做鐵鍋燉,一半做烤鵝。”


    這隻大鵝養得比較久,也比上次那隻大一點,分成兩半,其中一半做鐵鍋燉勉強也可以。


    “那就做兩種吧!”


    毛小丹把鵝毛的時候,雲知就提前把粉條泡上,然後坐在她旁邊剝蒜切配菜,提前做好備菜工作。


    之前鉤臘雞的不鏽鋼鉤子還有一些沒用完,雲知拿出來一個,等毛小丹處理好鵝毛,她就把大鵝剖成兩半,把其中一半用不鏽鋼鉤子勾住,放進爐子裏掛著。


    另一半砍成塊,去廚房做鐵鍋燉大鵝,上次做過一次後,雲知已經把步驟都記在了心裏。


    一回生二回熟,雖說她的手藝比不過廚藝技能滿點的扶黎,但按部就班地做好還是沒問題的。


    兩道菜都需要等待一些時間,毛小丹在學校的時候不能玩手機,好不容易能放假,在等著的時間裏,也沒其他事情做,她就抓緊時間用手機上網衝浪。


    雲知閑著沒事幹就去客廳把自己還沒看完的書拿來看,廚房裏安靜下來,雖然兩人都在做各自的事情,但完全沒有覺得尷尬。


    今天沒往鐵鍋邊緣貼餅子,雲知時不時會起身翻炒一下鍋裏的大鵝,看著時間差不多就下配菜、粉條。


    偶爾去看看爐子裏掛著的半邊燒鵝,看碳火太旺就減一點,不夠就往裏加。


    兩道菜幾乎是同時做好的,兩人一起吃了一頓竟然把鵝肉差不多吃完了。


    毛小丹本來還想幫雲知收拾好餐桌,洗好碗筷再回家,雲知就說:“哪有讓客人洗碗的。”


    然後又給了她一顆補氣血的葡萄,叮囑她過個三五天再吃,就讓她回家了。


    毛小丹離開後,光點哥溜下樓到餐廳看了一眼說:“我還以為你們來能給我剩點。”


    雲知疑惑:“你也需要吃東西?”


    “我吃不吃都行,主要看想不想吃。”他剛才聞到香味實在很饞啊,可誰能想到,兩個小姑娘能幹掉一整隻大鵝呢。


    涼拌菜也差不多吃完了。


    上回因為有客人在,他不敢現身就沒吃到。


    “畢竟我們都在長身體嘛,初高中階段就是屬於‘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階段,雖然不是‘小子’,可這個年齡段,年紀男孩女孩消耗都大,也是最能吃的年紀了。”


    “你可拉倒吧,你不會長高了,隻會長胖!”


    “長就長唄,長胖了,我隨便弄點健康減肥的水果蔬菜,馬上就能瘦下來,怕什麽!”


    “咦?”光點哥圍著她轉了一圈,“你這是出息了,想起來自己的能力怎麽用了?”之前不是他不願意告訴雲知,而是告訴了也沒用,她自己沒想起來的時候,肯定用不出來。


    “今天剛想起來的,弄出來一個補氣血的葡萄,剛剛我跟小丹說話你沒聽到啊?”


    “我那時候應該還在睡著。”他那時候確實還在睡,後來醒過來是因為聞到了烤鵝跟鐵鍋燉大鵝的香味,饞的不行了。


    雲知看他把自己擱在飯桌上,麵對著桌上被吃得隻剩下少許配菜和醬汁的殘局,不由說道:“要不給你煮碗麵?今天小丹送了我兩瓶雞樅菌油和兩瓶雜菌牛肉醬,味道特別好。”


    “也行,不過我要吃三碗!三大碗!”光點哥毫不客氣地提出要求,“一碗用雞樅菌油拌著吃,一碗用雜菌牛肉醬拌著吃,最後一碗用剩下的鐵鍋燉大鵝的肉汁還有配菜。”這樣也勉強算是他吃過鐵鍋燉大鵝了。


    雲知豎起大拇指:“你可真會吃!”


    “那當然,每一碗的量用你平時吃米粉的那種不鏽鋼碗,裝個八分滿就行,不然不好拌開。”他不僅會吃,還會指揮人。


    雲知:“先聲明一點,自己點的自己吃完,要是吃不完的話,我就把你整個兒塞進拌麵裏攪合!”


    “別小看我,這點還不夠我塞牙縫的,你剛剛不是給了那個小姑娘一個果子?那個果子還有嗎?”


    “你也能吃?”


    光點哥:“能,那樣的食物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才是勉強有用的食物,你有多的話分我一點,等扶黎醒過來也能給他吃,能促進恢複速度。”


    “那我多弄點給你們吃,不過你們吃了不會流鼻血吧?”雲知擔心他們也跟自己似的。


    “放心,我們現在吃多少都不夠,怎麽可能會補過頭?我們這個狀態跟你不一樣。”說著光點哥就羨慕了,“早知道我也修煉個身體了。”


    雲知說:“你現在修煉還來得及。”


    剛剛還在感慨後悔自不該不修煉身體,這會兒人家建議他開始修煉,他立刻:“不了不了不了,我不習慣。”


    雲知險些沒忍住對他翻白眼,聽這家夥的語氣就知道,他根本就不羨慕,就是隨口一說,虧得自己還想著要不要讚助他一點自己種出來的東西呢。


    幸好沒把這個想法說出來,要不被他忽悠走了,又不修煉怎麽辦?


    雲知去煮了麵,分裝好、拌好端到餐桌上去,就坐在椅子上看他怎麽吃。


    結果隻看到碗裏的麵在慢慢消失,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吃的。


    越看越無聊,幹脆出門去葡萄地摘葡萄去。


    站起身後雲知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件事沒問:“那個、哥……”


    “幹什麽這樣吞吞吐吐的,有事就說啊,別耽誤我吃東西。”


    雲知:“……”怎麽辦,聽到他語氣那麽欠揍,突然不想問了,萬一被嘲笑呢?


    “算了沒什麽。”


    “喂喂喂,你別說話說一半啊!”光點哥最討厭說話說一半的,攔住雲知讓她必須把要說的事說清楚才能走。


    雲知無奈,隻好眼睛一閉說道:“我十九快二十歲了,還沒來大姨媽,你知不知道我這是身體有問題還是怎麽著了?”


    光點哥聽完無語幾秒:“就是要問這個?你剛那麽糾結我還以為是什麽特別大的事。”


    “不用擔心,你不會來那個。”


    雲知聽完鬆了一口氣,但下一刻又緊張起來:“那我是不是不能要孩子了?”


    光點哥詫異:“你想要孩子?為什麽想不開要搞個祖宗出來伺候它們啊?”


    “也不是想要孩子,隻是想了解一下,畢竟能生但選擇不生,跟身體有問題,壓根沒辦法生是完全不同的情況。”


    “算是清醒,”解答完雲知的疑惑,他又說了一遍,“該幹嘛幹嘛去,別打擾我吃東西。”就沒再管雲知。


    雲知起身走到外麵一看,又下起了雪,這場雪不如第一場雪大,但偏南地區的雪落在身上太容易融化,會打濕頭發和衣服。


    雲知出門的時候就戴上了鬥笠,來到葡萄地裏,站在紅寶石羅馬葡萄的麵前。


    她仔細查看過這一株樹上結的果子數量,跟其他的葡萄高產不通過,得到注靈的紅寶石羅馬葡萄樹上隻結了五串葡萄,一串上麵有三顆。


    雲知自己吃了一串,另一串給了毛小丹兩顆,還剩一顆,加上沒被碰過的三串,總共也才有十顆。


    不過正好能平分,給光點哥跟扶黎一人一半。


    她把含靈葡萄全部摘下來,回去的時候繞到雞圈裏看了一眼裏麵的雞鴨鵝,天氣太冷,即使鋪了稻草,它們也依舊縮在一起取暖。


    但好歹身上也是有羽毛的,這點溫度,完全凍不死這些穿毛衣的動物。


    再看看食盆和水盆,確認食盆裏還有食物,水盆也沒結冰才回家去。


    雲知剛到家,還沒來得及摘下兜裏,光點哥就湊過來了:“你摘了嗎?摘了嗎?一定摘了吧?”


    “摘了摘了。”雲知給他拿了五顆,剩下的五顆拿到樓上扶黎的房間,想看看他是否能感受到身邊有對他有用的東西。


    如果能暫時醒來吃掉就好了。


    可惜扶黎當天並沒有醒過來,雲知隻好先把剩下的五顆收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被她注靈的植物產出來的東西,隻要她隨身待在身邊,就不容易變質腐敗。


    不過,能趁著東西剛摘下來最新鮮的時候吃是最好的,於是雲知第二天去看扶黎的時候,就在他耳邊說讓他醒一會兒之類的話,看看能不能把他喚醒。


    雲知在這麽做的時候,光點哥沒阻止,就說明這做法還是有希望的。


    她早晚過去問候一頓,那天晚上再次去看扶黎的時候,扶黎短暫地醒了過來。


    雲知急忙把葡萄遞過去:“你趕緊吃,我哥說這個對你有幫助,吃了你好早點痊愈。”


    扶黎本想說自己最大的那個傷,想要盡快修複好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所以痊愈也幾乎不可能。


    但扶黎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雲知讓他吃葡萄,他接過來就順從地直接連皮帶果肉吃下去了。


    誰知,吃完葡萄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再次陷入沉睡後,身形竟然漸漸變得透明,像是要消失了一樣。


    雲知瞬間慌了,急忙叫光點哥,問:“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那葡萄對他有害?”


    光點哥也被嚇了一跳,好在即使反應過來:“你閉上眼睛集中精力,心裏默念他的名字,如果他沒事一定會回應你。”


    雲知按照他的話去做,默念了三遍扶黎的名字後,窗外伸入一根樹藤,飛快地纏繞上她的身體。


    光點哥看到這樹藤鬆了一口氣,正想說沒事,那樹藤已經把雲知完全包裹住,他急忙把自己的鏈子綁到雲知的頭發上。


    雲知再次掙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在半山腰水潭邊:“這又是怎麽回事?”


    光點哥把鏈子從她頭發上解下猜測道:“他沒事,看來他的能力恢複一部分了。”


    “哪部分?”


    “扶桑樹是連接神界、人間、冥界的大門,掌握時間與空間之術。”


    這麽一說雲知就明白了,剛才應該是扶黎感受到自己在互換他,所以利用了空間之術把自己帶來這裏。


    雲知伸手摸了摸麵前巨樹的樹幹:“沒事就好,他之後還會回家住嗎?還是要待在這裏?”


    “估計要待在這裏,不過你在家裏的事,他也能看到,畢竟他的樹藤無處不在,根係也很多,多到我們無法想象。”


    雲知道:“看來在這裏對他比較好,讓他繼續在這裏睡吧。”


    確認扶黎沒事,雲知就準備下山了,光點哥跟扶黎一起留在山上,不過他要求雲知給自己買個手機。


    “這樣有事我好聯係你。”


    “你確定不是為了讓我做好吃的記得聯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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