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忘憂點了頭,二人相攜去了後山。


    莫無妄一路走一路跟她介紹,哪裏的樹林有什麽果子,哪個地方很多蜜蜂窩,什麽時候能去偷蜂蜜吃……


    新秀大會時,他曾在虎口的比武場中,跟忘憂口述過一部分山裏的情形,現在可算是語言化為了眼前的現實。


    除了迷障森林,江忘憂沒什麽到山林裏的經曆,此時看一切風景,都如詩如畫,感覺她回去後能畫出很好的風景畫。


    “這條小溪,我小時候常跟黑娃、小易他們來這裏玩水,真能摸到魚,我烤魚還不錯,等會吃嗎?”莫無妄許多年不做這事了,難得這回能多待幾日,有些手癢起來。


    “好。”反正都出來了,江忘憂什麽都想陪他玩。


    “你把鞋襪脫了,我帶你涉水去對麵。”莫無妄立刻得寸進尺。


    江忘憂環顧四周,古木參天,樹蔭蔽日,四野無人,山風和煦,她有些猶豫,這裏畢竟是光天化日之下,她不太放得開。


    “沒關係,誰敢看,我摳了他的眼!”莫無妄大聲放了句狠話,伸手一勾她的後背和腿彎,把人放的坐下來,立刻動手脫起了鞋襪。


    江忘憂“誒”了一聲,沒來得及阻止後,很快放棄了阻攔。


    莫無妄脫完看著日光下小巧白淨的腳丫,忍住了想親一口的衝動,他抬頭看到忘憂不是很自在,這舉止很像普通的女孩子。近來,他越來越發現,忘憂開始有了身為女子的自覺,很多下意識的反應都變得很柔美,甚至有時候帶了些嬌媚。


    他很快也脫了自己的,而後解了腰帶,把鞋子襪子都係好綁在腰上,幫二人挽好褲腳,就牽了忘憂的手下水。


    江忘憂對此很震驚,她無法理解他是怎麽做到的,最後放棄了追究。


    本來說是要涉水過小溪,實際上下了水,莫無妄就一路踩著溪水裏的圓石,帶著忘憂往下遊走去。


    正是酷暑,哪怕在山林中,也有些炎熱,踩在冰涼的溪水中,整個人都涼快起來。


    “娘子,你是不是第一次在戶外踩水前行?”兩個人獨處,莫無妄又換回了這個最愛的稱呼。


    江忘憂沒有應聲,感受著這難得的體驗。


    有莫無妄帶著,江忘憂徹底體會了“野孩子”的一天,他們踩了水,抓了魚,在野外吃了烤魚。


    江忘憂不停在被莫無妄驚到,他身上竟然帶了烤魚需要的調味香料,而且他手藝的確不錯。


    之後,她還去見識了爬樹、摘果子、翻山頭、挖陷阱……


    一天之內竟然能做這麽多“壞事”,江忘憂當真是“歎為觀止”。


    兩人玩到入夜,晚飯的點過了才回去,這還是江忘憂三番五勸的成果。


    方敬名一直在通往後山的路上翹首以盼,看到莫無妄背著江忘憂回來,放下心的同時,略微有些驚訝。他看到二人都麵帶笑容,雖然江忘憂笑得不明顯,可看得出她很輕鬆自在,唇角微彎。


    江忘憂也在發現他之後,拍了拍莫無妄肩膀,趕緊下了地,他們玩太瘋,回來時,莫無妄堅持說她累了,一定要背她。她拗不過才心滿意足爬上了這個後背,沒想到會被長輩撞見。


    “舅舅,您用飯了嗎?以後不用等我們。”莫無妄打過招呼後,說了實在話。


    “給你們留了,多少吃點。”方敬名交代完才回去忙自己的事。


    莫無妄吃到一半,江忘憂剛放下筷子,外麵有人找進院子裏來。


    “無妄,吃完沒,喊你喝酒,來嗎?”飯廳門口冒出一顆黑乎乎的頭顱,正是他們回來時守門的黑娃。


    莫無妄放下飯碗,看了眼忘憂,她怕是不喜歡那麽多人鬧哄哄。


    “你去吧,我會早些休息。”江忘憂不是不想去,她怕她太過沉默,嚇到他那些那些好友,破壞了他們相聚的氣氛,而且無妄還要分心照顧她,恐怕無法玩得盡興。


    莫無妄看了她兩秒,確定她不想去,說道:“好,我盡量早點回來。”他有些兩難了,若是他回來忘憂已經睡了,他肯定不好再弄醒她,可是他昨晚還沒有夠,今天本來不打算放過她。


    新婚夫妻,都拖了一個月了,為什麽他還不能盡興?


    不管怎樣,來到發小們的酒桌,莫無妄熱情點滿,立刻跟好友們說起來喝起來。這一鬧騰,結束時間自然不早,而且他回去時一身酒氣。


    進院子後,某人馬上後悔了,聞了下自己渾身的汗味和酒味,差點從自己院子再退出去。他現在希望忘憂早睡了,沒發現他這鬼樣子回來。


    莫無妄曾經想過,他要娶一個能接受他有很多知己好友的妻子,當時忘憂是被他歸在知己好友那一撥裏的,沒想到她會換了一個陣營。但他現在心態很不一樣了,他認為自己應該收斂些,而非讓忘憂接受他有那麽多狐朋狗友要應酬。


    所以說,人成親前和成親後,想的哪能一樣?他根本就是個妻奴,哪怕不是入贅,也恨不得啥都聽娘子的。


    江忘憂猜到他會回來得比較晚,所以打坐後又練了很久劍,之後才去沐浴。可一直靠在床邊看書等了許久,那人都沒有回來,她才在困倦後,躺下準備入睡。


    江忘憂本以為她會如此前日子一般,很容易就睡著,可輾轉了半天,身體很困,腦子卻有些活泛。


    或許因為這裏是方家,到處都是無妄的發小好友,還有鍾情他的女子,她胡思亂想了一陣子。聽到有人在外麵躡手躡腳的聲音,她稍微放下心來,可又撐了一會還是沒人進門,她不小心就迷糊睡過去了。


    莫無妄去好好洗了一陣子,又喝了一些水,漱了幾次口,才感覺身上味道沒那麽重了,終於有膽量進臥房。若是他曉得,就是他這番折騰錯過了醒著的忘憂,不曉得他會不會後悔?


    等他上床時,忘憂早睡沉了,畢竟她是每日卯時就能起來的人,晚上大多睡得很早。


    莫無妄摸了摸娘子的小臉,小心翼翼湊過去親了一口,抱住人心滿意足地睡去了。


    夢裏,他卻驚醒了一回。他夢到忘憂質問他去做了什麽,當真隻是聊天喝酒嗎,為什麽那麽晚都沒回來,留她一個人獨守空房?


    醒來的莫無妄看看身邊安然睡著的妻子,覺得自己肯定是多慮了,忘憂哪會做那種咄咄逼人的三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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