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世界!


    難怪自己一個閨閣小姐居然能住最好的院子了。


    難怪劉翠和王蘭一直以屬下自稱,而且在自己看來英姿颯爽。她們並不是自己以為的隻是伺候人起居的丫鬟奴婢。


    也難怪她們稱自己的父親為主夫。原來他是自己那個素未謀麵的母親大人的正夫,而自己是嫡長女,相當於男尊社會的正妻所生的嫡長子。這地位,妥妥的根正苗紅,繼承人的不二人員。


    從劉翠和林雲禮的對話中,林冉還知道了一個重要的訊息,自己所在的府邸,是丞相府,而自己的嫡親母親,無疑就是當朝丞相了。


    這地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妥妥的朝廷中的當權人物,跺一跺腳都能令京城抖上一抖的存在。


    再看這亭台樓閣,錯落有致,林冉終於明白,自己所處的這個家庭,哪裏是一個潑天富貴可以形容的,分明是錢與權的具體體現。


    不知道劉翠和林雲禮又說了一些什麽,林雲禮上前一步走近林冉,頓時一陣嗆人的香風撲鼻而來,林然聳了聳鼻子,忍住了。


    “弟弟就不打擾長姐給祖宗上香了。雲禮先到前廳侯著去。”


    “嗯!”林冉強忍著打噴嚏的衝動,點了點頭。看著林雲禮扭著小蠻腰終於走遠。


    “阿嚏”一個響亮的噴嚏終於忍不住打了出來。


    林冉揉了揉鼻子,再深深的深吸一口氣,果然空氣清新了不少。


    “小姐可是著涼了?”


    “沒有。”林冉搖搖頭,“味道太大,嗆著了,現在好多了。”說著林冉又吸了吸鼻子,感覺已經舒坦多了。


    劉翠驚異的瞟了一眼林冉。


    大小姐說的味道指的是大公子身上的脂粉味吧?怎麽可能?難道自己幻覺了聽錯了?大小姐也有嫌棄脂粉味的時候?


    正在劉翠奇怪林冉所說的話的時候,旁邊的林冉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劉翠,咱家是丞相府,那我母親她是?”


    “大人自然是當今丞相,兩朝元老了。”果然如自己猜想的那樣。


    林冉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囑咐劉翠:“我現在許多事情都不記得了,如果再遇到什麽人什麽事,你可一定要記得提醒我。”


    “屬下明白。”


    “剛剛我忘記要雲禮陪我同去宗祠了,這大早上的到前廳去等著怪冷清的。”林冉似乎是自言自語的說了這麽一句。


    “小姐,大公子雖貴為丞相府的公子,身份尊貴,但到底是男兒身,以後是要嫁人生子的,怎可進祖宗祠堂這種莊嚴之地?屬下勸小姐這樣的話還是少說為妙,免得惹家主生氣。”


    果然,這裏男子的社會地位如自己猜想的那樣低下。即便是劉翠一個屬下都能夠如此輕賤男子,何況是那些有權有勢的女子呢。


    一想到這個社會的男子,如自己上一世封建社會下的女子一樣,完全淪為了女人們延續香火的工具,依附著女人生活,林冉就情不自禁的感同身受,心生同情。當下臉色一沉,腳步一頓,看向劉翠。


    “我不管你的心裏是怎麽想的,但是我不希望今後聽到同樣輕視男子的話。沒有男子,何來女子?”


    “小姐?”劉翠驚愕。但對上林冉一張嚴肅的臉,劉翠渾身一個激靈,第一次從大小姐身上看到了一種名為氣勢的東西。


    “屬下謹記!”


    身為屬下,劉翠隻能無條件服從罷了。


    什麽時候大小姐如此珍視男子了?還是因為剛剛自己冒犯了大公子,對大公子輕慢了,大小姐這才對自己有所不滿?是的,一定是這樣的沒錯。


    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劉翠並不認為林冉僅僅失去了記憶,連性情都變了。隻當是自己剛剛的一番話輕視了大公子,作為姐姐的大小姐這才發難。


    若是林冉聽到劉翠的心聲,估計會來上一句,“親,你想多了”!


    “沒有男子,何來女子?”劉翠細細品味著這句話,又忽然覺得自己似乎看不透眼前的女子了。


    劉翠領著林冉往宗祠的方向而去,一路無話。


    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幾個轉彎,林冉在劉翠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小院前。


    院門的匾額上赫然寫著“林氏宗祠”四個大字。


    院門是開著的。走進小院,林冉發現小院裏清幽且不大,僅有一間屋子和屋前的小院子。


    小院子裏簡單的栽種著一對鬆柏。兩層樓那麽高,想來是有些年頭了。


    柏樹下,一張石桌,四個石凳,卻空無一人。


    倒是屋子門口徘徊著兩道身影,一道是柳正夫,也就是林冉的父親柳君蘭。另一道,很麵生,同樣是一名中年男子,不過衣著稍微樸實一些,衣料卻絕對不差。正侍立在柳正夫身側。看樣子應該是柳正夫身邊的侍從。在劉翠的解說下,林冉知道,他是父親柳君蘭的貼身侍從友貴。


    看見林冉進來,友貴連忙上前,微揚著聲音打著招呼:“大小姐來了!”語調刻意的拔高,似乎在有意提醒著什麽人一樣,又擔心在宗祠門口擾了清淨之地,聲音的收尾又努力的壓製著。


    果然,柳君蘭驚喜的轉過頭,看見林冉仍然包著紗布,心疼的皺了皺眉頭,隨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催促道:“趕緊的,你母親已經等在裏麵了,快進去吧,再耽擱下去就錯過吉時了。”


    “好”林冉點點頭,張了張嘴想努力喊一聲“爹”,畢竟自己占了人家女兒的身體,喊一聲父親是應該的。可話到了嘴邊,這聲“爹”硬是梗在喉嚨裏喊不出口,最後隻好無奈改口:“要不隨我一到進去吧!”


    自從知道這個時代的男人沒什麽社會地位,林冉就為這些個被不公平對待的男人們感到一絲絲的心疼。


    柳君蘭可不管林冉是不是因為心疼,或者歉疚,聽見林冉邀請他,眼睛一亮,對林冉努力親近的行為感到欣喜。


    見林冉還在望著他,柳君蘭連忙點點頭,應道:“好,爹爹陪你進去。”


    就在這時,大概是聽到外麵的動靜,一個40多歲的中年女子邁著沉穩的步伐從屋內走了出來。


    一見門口的林冉,他連忙彎腰,低眉,含笑道:“原來是大小姐到了,裏麵請。家主已經等候多時了。”目光一轉,看見林冉身旁的柳君蘭,笑問,“主夫可要陪著大小姐進去?”


    “當然!”柳君蘭抬頭挺胸,傲然道。


    今天可是他女兒的成人禮,長大成人的好日子。冉兒是丞相府唯一的女孩兒。身為當家主夫,他豈有不陪著自己女兒的道理?


    何況他的女兒即便失憶了,仍然不忘記邀請他這個做爹爹的陪著,他哪裏還會拒絕?


    身為主夫,一家內宅之主,正夫是完全可以進出宗祠的。不過那也是在重大的場合或者節日才可以的。


    像女兒成人禮這樣的小小儀式,還沒重要到主夫一定要在宗祠裏露麵的程度。


    不過,他若堅持要進去,也沒有人會說什麽。


    所以當看見柳君蘭和林冉同時出現的時候,慣會察言觀色的曹管家連忙做了個順水人情。


    這個曹管家,劉翠在她剛一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悄悄地盡職盡責的向林冉做了簡短的介紹。


    原來曹管家名叫曹玲,40多歲,年輕的時候就是自己母親身邊的左右手。


    後來母親立了府邸,她也就順理成章的做了府裏的管家。一做就是幾十年,深得母親的信任。


    至於曹管家為人如何,劉翠作為侍從不敢做任何評價,但林冉卻從簡短的幾句對話中就已經看出了此人的世故和圓滑。不得罪人,但絕對不好隨意糊弄。明知道以柳君蘭的地位,進出宗祠任何人都說不了什麽,但曹管家那樣的一問,倒顯得她的貼心,同時成功的激起了柳君蘭心中隱隱的自豪感。


    畢竟,今天是丞相府唯一的小姐過成人禮的日子。柳君蘭正是這唯一的繼承人的親生父親,父憑女貴,能不自豪麽?


    可見這曹玲管家很會做人,說話總能熨帖人心,使人舒服,確實擔得起丞相府的管家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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