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乘完摩天輪後,雪仍然沒有停下。


    這場雪沒有大到需要撐傘,雪花不時隨風飄舞,反射出白色的光芒。公園的草皮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白雪。


    四人在公園裏的道路漫步,一路上沒有人開口,默默感受這著此時的溫馨。


    由比濱拉著比企穀走在前麵,聞人旭陽和雪之下牽著手緊跟在後。


    沒多久後,小徑接上從車站延伸過來的大馬路。在這裏左轉就能到車站,右轉則是通往海邊。


    由比濱毫不猶豫地選擇右轉。


    “喂……”比企穀出聲叫她,想問她打算去哪裏。


    由比濱回過頭,默默指向道路的前方。


    前麵有一棟牆壁都是玻璃的建築物,從哪裏可以直接眺望東京灣的觀景台。


    聞人旭陽看了一下時間,發現確實還沒到得急著回家的時候,於是他看向雪之下。


    “走吧。”雪之下點點頭,也出聲說道。


    一段時間之後,幾人來到了觀景台。


    其實觀景台本身已經閉館,但外麵的露台還有開放。從那裏也能眺望東京灣。


    雪花飄落在靜靜搖曳的大海上,夕陽從雲間照射進來形成道道雲隙光。


    “喔喔——”眼前的光景讓由比濱發出歡呼。


    比企穀也無奈的被對方拉著到處跑。


    走在後麵的聞人旭陽也輕輕牽著雪之下的手,靠在欄杆上眺望遠方。


    雪之下抬起另一隻空閑的手,按住被風吹起的頭發,同樣看向遠方的景色。


    眼前是一片大海,另一端的城市裏亮著稀稀落落的燈光。


    真是一段悠閑且平靜的時光。


    一段漫長的沉默,直到前一刻,仍被雲間夕陽染成朱紅的天空與大海,現在早已轉為深藍色。從天而降的細雪被映照在地麵上的長影吸收,緩緩消失。街燈一同亮起,影子朝各個方向伸長,色彩越來越淡之時……


    夜裏的臨海公園,四個人排排坐在公園的長椅上。


    雪之下和由比濱被夾在中間,聞人旭陽和比企穀則分別坐在她們的一側。


    除了他們四個人,這裏便再沒有其他人。


    遠處,雪之下住的公寓就矗立在那裏。


    海濱公園一帶與站前商業區相隔一小段路。過了大馬路,馬上就是閑靜的住宅區。


    大家都默不作聲,純粹聽著彼此的呼吸,凝望寧靜的夜晚。


    薄薄一層銀白色的雪景,反射月光和街燈的光芒。


    這時,比企穀站起身來,正好看見公園角落有一台顏色以紅色和藍色為主的自動販賣機。


    準備走向販賣機之前,他回頭望向其餘三人:“……要喝什麽嗎?”


    “無所謂,給我帶杯熱飲就好。”聞人旭陽也不客氣。


    “我也是。”雪之下也點頭。


    “……”由比濱沉吟了一會才開口道:“和你一樣就好。”


    比企穀頷首表示理解,走向自動販賣機。


    這邊趁著比企穀去買飲料的時間,由比濱和雪之下再次聊起了天。


    雪之下將視線停留在由比濱手中的購物袋上:“這個……真漂亮。”


    由比濱立刻興奮得往前傾:“啊,嗯!這個袋子跟aste我挑了很久呢!”


    “aste?什麽東西?招呼語?”聞人旭陽臉上寫滿了問號。


    “那是na tape。”雪之下按著太陽穴,一副無奈的樣子,“而且那也不是霓虹語……”


    聞人旭陽尷尬的笑了笑:“是嗎?我確實有些學藝不精了……”


    雪之下輕笑出聲:“ tape本來好像是塗油漆時用在保護交接麵,不過最近也有許多圖案精致的款式。”


    “對對對。一堆可愛的圖案,超流行的!可以用來包裝,或是貼在手帳上……”由比濱也興奮地開始講解。


    “什麽包裝?”這時比企穀也帶著四瓶飲品回來了。


    “啊,小企。”由比濱聽到對方的聲音,也抬頭看向他。


    比企穀將手裏的飲品分給眾人。


    聞人旭陽最先打開品嚐起來:“唔……味道意外的還不錯?”


    “喂!我的眼光就這麽不讓人放心嗎?”比企穀大聲抗議。


    “不,我隻是覺得你每次的行動都不會在我的預期之上,有些擔心而已。”聞人旭陽搖頭笑道。


    “什麽啊……你不也一樣。”比企穀不甘示弱的反駁起來。


    一旁的由比濱困擾地皺了皺眉,張開嘴巴:“啊,其實大家都一樣有預期之外的時候啦……”


    “由比濱同學……隻有你不能說這種話吧……”雪之下默默吐槽。


    “哪有,小雪乃也有預期之下的時候吧。”由比濱掐起腰來。


    “啊?怎麽可能。”雪之下一臉不相信。


    “例如說動物療法的那次……”由比濱離開拆台。


    “沒錯沒錯,當時完全就被震驚了……”聞人旭陽也一臉追憶的樣子說道,“拓別斯……”


    “聞人君,為了你好還是少說兩句吧。”雪之下一把揪住聞人旭陽的臉頰,眼神冰冷。


    由比濱略顯尷尬地輕搔臉頰:“嗯……難說耶。我當時是覺得‘這個人好聰明喔’,不過……”


    “李子斯想活喵玩俄已吧……”聞人旭陽頑強開口調笑。


    “不、不過!小雪乃有點天真嘛!”由比濱原本是想幫雪之下緩解一下。


    但雪之下聽了,卻隻回以冰冷的目光:“那是在說你自己吧?”


    “才、才沒有!你看,之前玩大富豪的時候,我有用腦袋想呀……”由比濱一時說不出話,但隨後馬上想到例子反駁回去。


    那次跟遊戲社玩的黑暗遊戲……


    “我倒覺得你隻是運氣好……”雪之下小聲道。


    “又、又沒關係,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環!那一天,那個、是我生日,運氣好是當然的,不如說發生了好事,我很開心……”由比濱起初頗為激動,講到後半段卻輕輕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字句都在她嘴裏糊成一團了,根本聽不清楚。


    這時,雪之下神情嚴肅,微微歪過頭咕噥道:“生日跟運氣好有關係嗎……”


    “有、有啦有啦!贏了不就好了嗎!”由比濱鼓起臉頰,悶悶不樂地抱怨。


    由比濱說得沒錯,不管過程如何,結果就是贏了。雖然聞人旭陽其實更注重過程就是了(笑)。


    最後,大家又玩鬧一會,才相互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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