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卿乖乖點了頭,衛琛這才看向她那匹算不上健壯的馬:“還能騎馬嗎?”


    此去烏山鎮還有一段路程,也隻能騎馬前去。


    顧晚卿剛想點頭,忽然想到什麽,最終搖了搖頭:“不太能。”


    衛琛的視線回到她臉上,瞧著少女疲憊的神色,心下隱隱一痛:“委屈一下,與我共騎?”


    “好!”顧晚卿得逞,唇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衛琛見狀,若有所思,心下難免舒暢開懷。


    隨後他將顧晚卿抱上自己的坐騎,引著她那匹馬兒的韁繩,徐徐朝烏山鎮的方向行去。


    途中,顧晚卿一改常態,身子像是沒骨頭似的軟靠在衛琛懷裏。


    一路上,沒少讓男人分心。


    好不容易到了烏山鎮,天際烏雲盡散,繁星如雨,遍布夜空。


    衛琛尋到了一家尚未客滿的客棧,卻也堪堪隻剩一間上房。


    於是沒等衛琛開口要次等的房間,顧晚卿已經接過了他剛從懷裏掏出的錢袋,付錢給老板:“我們就要一間上房。”


    客棧老板隻當他二人是年少夫妻,住一間房也是當然的,並未多問。


    收了錢,還聽顧晚卿的,著手讓後廚給他們準備可口的飯菜。


    晚些時候送到房間裏去。


    顧晚卿將錢袋係好,方才臉色微紅地去看衛琛。


    果然他正盯著她瞧,眼神意味深長,若有所思。


    八成是在想她隻要了一間房的用意。


    “走吧,我好累的。”顧晚卿攬住了衛琛的胳膊,撒嬌似地拽著他跟隨小二上樓去。


    衛琛拿她沒轍,隨她上樓,進了屋。


    待房門合上,他剛一轉身,先他一步進屋的顧晚卿不知何時轉了身,又重重撲進了他懷裏。


    一雙柔荑,緊緊箍著他的腰身,“阿錦……”


    女聲柔軟且媚,聽得衛琛神魂顫栗。


    他心裏無端生出酥麻癢意來,似有什麽如草木根莖從他心底,瘋漲出來。


    衛琛不受控地回抱住了懷中的少女,大手環在她肩頭,力氣大得似要將顧晚卿揉進體內。


    嗓音也啞啞的,聽著晦澀:“嗯……怎麽了?”


    音落,他悄悄滑動喉結,咽下口中那股蓄勢待發的燥意。


    顧晚卿垂著眼睫,心跳悄然變快。


    她咬了咬銀牙,心一橫:“我有東西要給你。”


    “什麽東西?”衛琛思緒翩躚,心不在焉。


    他的鼻息都被少女身上幽幽的香氣占據,攪昏了腦子。


    隻依稀記得前世出征時,顧晚卿似親手給他繡了個平安符。


    “平安符。”顧晚卿鬆開了男人,也從他懷中退了出來。


    她覺著,還是得先將正經事同他說完:“這是我從金頂寺求來的平安符,聽說那裏的佛祖菩薩都很靈驗。”


    “你將它佩戴在身上,能保平安。”


    顧晚卿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摸出求來的平安符。


    衛琛的視線終於從她臉上移開,落到平安符上,思緒清明許多。


    此番顧晚卿送他的平安符倒是精致漂亮,繡工規整。


    不如前世她送他的那般,歪歪扭扭,醜兮兮。


    可衛琛心裏竟有些懷念前世她親手為他縫製的那隻平安符。


    “卿卿有心了。”衛琛接了平安符,沒怎麽細看,便揣入懷中。


    顧晚卿見狀,有些不高興。


    但她忍下了,心底仍記著最重要的事。


    衛琛似想到了什麽,又把那平安符從懷裏摸了出來:“所以你騎馬趕來,是特意給我送這個的?”


    這個平安符有這麽貴重?


    “也不是……”顧晚卿小聲,兩隻手揪著衣角,難得忸怩。


    便是此時,店小二敲響了房門。


    給他倆送飯過來。


    除此之外,衛琛還讓他備些熱水送來。


    想著顧晚卿騎馬肯定出了不少汗,讓她泡個澡舒服睡一覺。


    於是顧晚卿隻得將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待晚膳後,衛琛替她布置好了沐浴要用的東西,欲退出門去時。


    顧晚卿方才開口留住了他。


    “你就在外間等我,我很快……”顧晚卿看向男人,清透的杏眼蒙著曖昧不明的光。


    屋內搖曳的燭火映著她白皙無暇的小臉,微微可見幾分霞紅。


    衛琛有所覺,神色狐疑,也詫異:“你確定讓我留下?”


    留在這屋子裏,隔著一方畫屏,聽她沐浴?


    小妮子是誠心折磨他不是?


    顧晚卿小幅度的點點下巴,又為自己找補了一句:“我……我有話要對你說。”


    衛琛了然,應下了。


    待顧晚卿轉過畫屏去了裏間,他便背對著畫屏,坐在外間的圓桌前。


    隻是這般幹坐著,四周靜得他都能聽見顧晚卿下水沐浴的細微聲響。


    一合眼,更是連她的身段模樣都能在腦海中勾繪出來……


    這對衛琛而言,無異於人間煉獄的折磨。


    好幾次他都想不管不顧地衝入內室去……或是去門外冷靜冷靜。


    -


    顧晚卿說她會很快,倒也不是托詞。


    她下了水,滾燙的熱水浸沒肌膚。


    膝蓋上跪出來的磨傷和腿側騎馬的磨傷便在水裏刺疼起來。


    她拚命咬住牙關,這才沒有痛吟出聲。


    但身上的傷口不適合在水裏泡著,她簡單洗了洗,便出浴了。


    裹上一件半透明紗質的中衣,顧晚卿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膝蓋和腿側,好看的眉不由揪起。


    也不知一會兒衛琛見了,會不會嫌棄她。


    白白嫩嫩的肌膚留下赤紅的擦痕,當真不是很好看。


    連顧晚卿自己都嫌醜。


    可她別無他法,沒有時間了。


    明日一早,她與衛琛便要分離。


    便是如他所說,一年為期。


    來日相見,那也是一年以後的事。


    騎馬來烏山鎮的路上,顧晚卿想了許多。


    她還是不放心衛琛,還是怕他有去無回。


    隻要一想到衛琛可能死在沙場上,顧晚卿就迫切地想要做些什麽。


    做些不讓自己後悔終生,不讓衛琛留有遺憾的事。


    -


    顧晚卿心裏鋪墊了許久,三番五次吸氣、呼氣。


    終於在衛琛開口詢問她之前從畫屏後走了出去。


    外間背對畫屏坐著的男人聽見細微響動,並未回頭。


    他隻是嗓音略啞地問顧晚卿:“洗完了?”


    話落,衛琛站起身,打算去叫店小二來收拾殘局。


    可他還沒來得及抬步,腰身便被一雙溫軟的柔荑從背後抱住。


    與此同時,少女纖柔盈盈的身子軟軟從背後覆上來。


    又是嬌滴滴摻著媚的一聲:“阿錦……”


    衛琛殘存的理智幾欲被吞噬,體內的困獸肆意暴虐,橫衝直撞。


    仿佛下一刻就會衝破他僅剩的理智。


    衛琛沒應,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顴骨緊繃。


    身體更是僵直著,像一尊石像,僵愣地杵在那兒。


    顧晚卿的手往上,順著他衣服上的暗紋到結實堅硬的胸膛。


    她的身子更緊密地貼上男人的腰背,小臉通紅,耳根更是紅得幾欲滴血。


    “你怎地不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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