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家別墅。


    聶父,聶母,劉聘婷三個人正坐在一起吃中飯,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媽,這次辛苦你了。”


    劉聘婷端起酒杯,對聶母敬了一杯。


    她原本以為,聶母從她出生就不要她,一定對她沒什麽感情,才會把她丟給劉大柱,吃盡了苦頭。


    但她萬萬沒想到,在監獄裏,聶母卻沒把她供出來,而是打算一力承擔。


    她原本是不打算救聶母的。


    但聽到這件事,卻突然改了主意,以認親宴不能沒有女主人主持,掉聶家麵子的理由,求了聶父,將聶母保釋了出來。


    這還是劉聘婷第一次叫媽,讓聶母聽的是熱淚盈眶。


    她一直以為,在醫院的朋友替她,幫劉聘婷找了一戶好人家。


    而她這些年,一直引以為恥,也從來沒問過,更沒關心過。


    “聘婷,媽不苦,隻要你好,比什麽都好。”


    聶母端起酒杯,一口幹了下去。


    聶父冷哼了一聲,怪罪道:“下次家裏有這樣的親戚,別再跟往來了。”


    聶母聽著聶父的教訓,連忙點頭稱是。


    聶父見聶母聽話的模樣,麵色緩和了些。


    以前這女人仗著自己娘家的勢力,各種騎在他的頭上,對他指手畫腳,如今終於互換了身份,讓他揚眉吐氣。


    就在三人舉杯慶祝的同時,外麵卻傳來了施工的聲音。


    “媽,咱們這附近有誰在裝修房子嗎?”


    劉聘婷話音未落,聶家別墅的大門卻被一把推開。


    聶母和劉聘婷同時緊張的站起來,指著門口顫抖的道:“你怎麽進來的?”


    “門拆了不就進來了嗎?”


    宋如歌冷冷笑道,門口施工隊仿佛為了映證她的話,一時之間“哐哐哐”砸門的聲音,不絕於耳。


    “宋如歌,你太過分了…這裏是聶家,不是你宋家…”


    聶父站起來指著宋如歌厲聲喝道。


    “劉聘婷,我沒時間跟你廢話,你把綿綿帶哪裏去了,給我交出來。”宋如歌周身充滿了戾氣,聲音裏帶著無盡的寒意。


    “宋如歌,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劉聘婷一怔,什麽宋綿綿?這宋如歌在發什麽瘋?


    今晚就是她的認親宴,為了不搞砸這認親宴,就連宋如歌將聶母送了進去,她都沒有輕舉妄動。


    “你還在裝,劉聘婷。我警告你,隻要你不交出我的女兒,我每隔一分鍾,拆你一間房。”


    宋如歌話音剛落,直接打開手機裏的秒表計時,一分鍾很快過去了,聶家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宋如歌在說什麽。


    宋如歌冷冷一笑,很好,她給施工隊發了個信息,施工隊帶著拆家的物品走進來,隨意對著一間房拆了起來。


    劉聘婷一看施工隊拆的那間房正好是衣帽間,裏麵還有她今日認親宴的禮服,她放聲尖叫起來:“宋如歌,你這個賤人,我的包包,我的首飾,我的禮服…你們幹什麽!爸…爸…”


    施工隊卻像沒聽到劉聘婷的喊聲,隻是自顧自的拆了起來,那些包包,就像大白菜一樣隨意被扔在地上。


    劉聘婷的心都在滴血,雖然她回了聶家,可這些首飾都是她自己出錢添置的,都是在今日認親宴上撐撐場麵,讓大家知道她在聶家有多受重視。


    她的心都在滴血,她指著宋如歌目呲欲裂:“宋如歌,你發什麽瘋?我真的不知道宋綿綿在哪裏……”


    宋如歌冷冷的倚在門上,冷眼看著劉聘婷,但心裏卻起了疑惑。


    雖然劉聘婷每次都說謊話,但每一次都演技拙劣,讓她都能分辨出來。


    但這一次…似乎不像是在說謊。


    但,萬一是她的演技提高了呢?


    “第二個一分鍾到了。不交出來是吧…”


    “宋如歌,你知不知道我女兒什麽身份,我女兒就要嫁入顧家…”


    聶母打斷宋如歌的話,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囂張了,她不僅用妖術將她的兒子迷的團團轉,如今竟還欺負到了她們聶家身上。


    宋如歌一聽,轉頭朝外走去,聶母一看,還以為宋如歌怕了,緊緊追上來攔住她的去路,一副不準備放過她的樣子。


    宋如歌連看都不看她,目光徑直看向了她身後:“顧總怎麽看這個事?”


    顧夜寒一聽她的稱呼,就知道宋如歌因為聶母的話不開心。


    他雙手插兜走近宋如歌,學著她的樣子,倚在門框上,麵容淡漠。


    “顧賢侄,你怎麽來了,這瘋女人一言不合就要拆我們聶家的房子,你要替我們做主啊。”


    聶母眼裏閃過喜意,還以為顧夜寒是來替聶家撐腰的。


    畢竟她也是才聽說了聶老爺子在年輕時,曾和顧老爺子是生死之交的事,再加上聘婷的親密照片和那張化驗單,嫁入顧家已經是一件板上釘釘的事。


    隻不過聘婷說了,懷孕這種事,顧家說等三個月後胎像穩了才能宣布,她也隻能隱忍了下來。


    她對著劉聘婷招手道:“還坐著幹什麽?快過來啊,你未婚夫都來了,你還坐著成何體統?”


    劉聘婷捂著嘴滿臉的驚喜,沒想到林蘭真的有兩把刷子,顧夜寒這麽快就聽她的話,來找自己了。


    早知道自己就應該早點找上林蘭,這個蠢女人,放著這麽優異的兒子不要,要去倒貼一個下賤的人。


    不過,她賭顧夜寒這個兒子也是個孝順母親的人,她賭對了。


    她起身,也顧不得剛剛被工人砸壞的衣帽首飾間,而是擠出一抹溫婉的笑意。


    她記得,顧夜寒最喜歡這種笑意。


    “夜寒~你怎麽來啦?”


    劉聘婷一出聲,宋如歌就忍不住想笑,還是這麽愛裝,明明剛剛被砸首飾房的時候,還麵容扭曲,歇斯底裏。


    真不知道,顧夜寒以前喜歡她什麽?


    而這種貨色的女人,以前居然也能把她比下去。


    聶父眼裏也閃過喜意,他沒想到顧夜寒居然如此重視他們聶家,心裏也盤算起了小九九,走上前故作親密的寒暄道:“顧賢侄,沒想到你這麽快…”


    “我想你們是誤會了…”


    顧夜寒冷冷的一句話,瞬間讓這屋子的溫度降到了最低點,宛若冰窖。


    聶父寒暄的笑意還僵硬在臉上,他動了半天嘴皮子,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勉強問道:“顧賢侄這話是何意?”


    男人冷冷環顧了一眼四周,看見倒地的隻有一間房,直接皺起了眉。


    劉聘婷還以為顧夜寒是在替她不爽,先是轉頭對聶父說道:“爸,夜寒是怕宋如歌誤會呢,他一定是說給宋如歌聽的。”


    聶父恍然大悟,笑又重新洋溢了起來,拆一間房和一個門算什麽,隻要有顧夜寒為他們做主,這宋如歌不死也得扒層皮。


    就算他們以前有糾葛又怎麽樣,到最後還是要聽家裏的話,老老實實完成婚約。


    劉聘婷故作親密的往顧夜寒身邊靠了靠,原本甜美的聲音變得更加嬌滴滴了。


    “夜寒,你別怪如歌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今天心情不好,才拆了聶家的門和我的衣帽間,我不會跟她計較的。”


    “是嗎?”


    顧夜寒語調慵懶,沙啞的聲音讓劉聘婷差點命都交代了,她忙不迭的點頭答道:“當然是啦。夜寒,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是怎樣的人嘛…人家…”


    她說著說著身子一軟,就貼了上去,顧夜寒眼疾手快,向後退了兩步。


    “啊——”


    劉聘婷猝不及防,一聲驚呼,就這麽跌坐在地。


    “怎麽才拆一間房?沒聽見劉小姐都說了不介意嗎?”


    施工隊聽到顧總發言了,幹活更賣力了,機器一動,一間房頃刻損毀。


    劉聘婷麵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難道這施工隊不是宋如歌喊來的,是顧夜寒喊來的?


    顧夜寒這是什麽意思?


    聶父也看出來了,顧夜寒並不是來幫他們的意思,他麵色一寒,怒道:“顧賢侄,你連顧老爺子的話也不聽了嗎?”


    顧夜寒薄唇一勾,冷笑道:“今天來,我是來…”


    他一句話沒說完,手機卻嗡嗡嗡的響了起來。


    顧夜寒掃了一眼,是聶朗打來的電話,難道是有宋綿綿的消息了嗎?


    他按下接聽鍵,聶朗喜悅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顧總,剛剛保安在門口,把一個跟小小姐長的一模一樣的小姑娘攔了下來,你要不要來看看?”


    宋如歌掃了一眼顧夜寒,看他的麵色變得柔和下來,緩緩開口問道:“是綿綿有消息了嗎?”


    顧夜寒點頭,將電話掛斷,對宋如歌道:“綿綿找到了,她不知道怎麽去了顧氏集團,剛剛我助理給我打電話了。”


    宋綿綿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她看著已經被毀的不成形的聶家別墅,未發一言,而是轉頭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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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夜寒給施工隊結了帳,跟在宋如歌的屁股後麵,消失在聶家。


    劉聘婷看著兩人同進同出,嫉妒的心裏發狂,她拿出手機撥打著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警,有人私闖民宅,還砸了我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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