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原明日香跟其他小孩子一起趴在玻璃處。
蔚藍色的世界，不時有大魚遊過。每當此時，她便發出“哇”的聲音。
於是，離她稍遠一些的近藤司便輕笑一聲。
“你看，我就說鈴原很可愛。對吧？”
一旁的神田玲花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有你這樣的家夥在她身邊。真是……”
女孩後續的話語斷斷續續，極為輕微，近藤司完全聽不清。
“近藤，快過來看！”
聽到鈴原明日香的呼喚，近藤司走了過去。
“怎麽了？”
“你看，你看。這個魚像我，這個魚像你。它們是不是就像現在的我們？”
近藤司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條彩色漂亮魚旁邊跟著一條小醜魚。
他托著下巴端詳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我是小醜魚，你是漂亮魚。確實沒錯呢。”
“才不是啦。”鈴原明日香跺了跺腳，“你說反了。”
“我說我是，就我是！”
“可明明是我嘛！”少女低著頭語氣低落地說著：“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吧。”
“你說的所有人，可不包括我。而且，其他人的眼光我根本不在乎！”
近藤司食指點向玻璃，剛好小醜魚遊到了自己手指的位置。
於是，他凝視著與指尖相隔著一道屏障的魚，輕聲說道：“我就是它。”
聽著近藤司剛剛如同告白的話語，鈴原明日香不再爭辯。而是伸出指尖觸碰玻璃，試圖學著他的樣子，吸引漂亮魚過來。
“近藤——”
近藤司看著鈴原明日香問道：“什麽？”
“你看，它沒有停靠在我的指尖呢。”
鈴原明日香望著遠離她的指尖卻在小醜魚身旁不停打轉的漂亮魚說道。
“所以？”
“所以，你快用魅力勾引它！讓它停我這裏啊！”少女一邊點著玻璃一邊說著。
“我到底是啥生物啊，還有這種技能的嗎？難道我是魚類交際花嗎？”
“咦？不是嗎？”
鈴原明日香似乎有些驚訝。
“怎麽可能是啊！笨蛋！”近藤司沒好氣地說道。
“嘿嘿……”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見狀，近藤司白了她一眼，再次說道：“笨蛋——”
接下來，兩人仿佛忘記了不遠處的神田玲花一般，仿佛真的是來約會的一般，靜靜地看著水中追逐的身影。
直到它們躲進某片珊瑚。
“呐，近藤。”
“什麽？”正在數魚群中有多少條魚的近藤司側過了臉。
剛剛是多少條來著？
差點就數完了啊！
可惜。
鈴原明日香並未看他，而是注視著麵前空無一物的水，輕聲發問：“我不是那條魚。對吧？”
少女的語氣極為平淡。跟平時開玩笑時並無不同。
但近藤司的心髒卻突然抽了一下。
還未等他說些什麽，鈴原明日香便將視線轉向了其他地方，口中自言自語道：“要看什麽好呢？都想看啊……”
她後續說的話並未鑽進近藤司的耳朵。
他隻是呆在原地沉默著。
我追逐著的那條魚，隻能是秋元紅葉。
確實是這樣沒錯。
可是，
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丟下突然愣神的近藤司，鈴原明日香蹦蹦跳跳地跑到另一邊，將臉貼在玻璃上看大鯊魚。
“哇！是鯊魚啊。嘿嘿……”
少女的驚呼和笑聲，與周圍噪雜的聲音全都如同被某種東西阻擋了一般。
近藤司隻感覺身邊越來越安靜。
安靜到整個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一樣了。
玻璃上倒映著男人略顯虛幻的臉，如夢般的泡影似的。
晃動的光影中，憂傷的表情若隱若現。
神田玲花下意識地伸出了手，想要撫平他輕皺的額頭。
但是，
在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她清醒了過來。
她將原本伸向他額頭的手轉向他的肩膀並拍了拍，“近藤，你在想什麽？”
聽到她的詢問，近藤司臉上的難過斂去，並重新掛上了微笑。
“你知道嗎？”
“什麽？”神田玲花歪了歪頭。
“我這個人，最擅長說謊了。尤其擅長欺騙自己。”
看著麵前男生一本正經的樣子，神田玲花捂著嘴笑了起來，“什麽啊，突然這麽說……”
沒等她說完，近藤司繼續說道：“比如說，我知道自己的審美有問題。但我還是喜歡這樣……”
神田玲花笑容一僵。
“從小學開始，我身邊便圍繞著很多女孩子。什麽原因，你猜猜看？”
“大概，是太帥了吧？”
“把大概去了，是太帥了吧！”近藤司說完，自己便笑了起來。
於是，神田玲花也便跟著笑了。
“但是，當我某天說出了最喜歡某個女孩子的話後，事情便不同了……”
聽著近藤司的話，神田玲花的笑容隱去了。
她猜到了故事是什麽發展。
“……我沒想到，隻是隨口一說的話，卻讓那些原本可愛的女孩子變得，變得……”
重複了幾次，近藤司也沒能找出形容詞來形容。
“……可怕啊。”
神田玲花幫他說出了這樣的話。
“可怕？是啊。就是可怕。”近藤司點了點頭，“自那個女孩子轉校後，我便再也沒有稱讚過其他女生了……
但是，僅僅這樣也已經不夠了……”
神田玲花靜靜地聽著近藤司的話，心思如波濤一般起起伏伏。
“……終於，我萌生了一個想法！”
近藤司的聲音突然高昂起來。
“隻要我不再覺得某個女孩子可愛，那麽她們就不會變成那種可怕的樣子。於是，我的審美觀扭曲了……”
說到這，他笑了笑，“當然，剛開始隻是謊言……
但謊言說了一千遍，就會變成事實。
我的審美觀真的扭曲了。
我看誰都是一個樣子。普普通通，既不好看，也不難看。
所以，從沒心動過的我，沒戀愛過……”
見近藤司沉默，並看向鈴原明日香，神田玲花心裏有了猜測。
“所以，所以……明日香她……”
“是啊。她是不同的。原本灰色的世界突然開滿了櫻花。你明白這種感覺嗎？”
“……不，不明白啊……”
神田玲花顫抖的聲音讓近藤司升起了極大的滿足。
還有，因為欺騙而產生的愧疚。
無關對方善惡，僅僅是因為撒謊而產生的愧疚。
近藤司，果然擅長撒謊。
“謝謝你，神田。把這樣的鈴原送到了我身邊。”
男人誠懇地說道。
隻有這句，不全是謊言。
蔚藍色的世界，不時有大魚遊過。每當此時，她便發出“哇”的聲音。
於是，離她稍遠一些的近藤司便輕笑一聲。
“你看，我就說鈴原很可愛。對吧？”
一旁的神田玲花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有你這樣的家夥在她身邊。真是……”
女孩後續的話語斷斷續續，極為輕微，近藤司完全聽不清。
“近藤，快過來看！”
聽到鈴原明日香的呼喚，近藤司走了過去。
“怎麽了？”
“你看，你看。這個魚像我，這個魚像你。它們是不是就像現在的我們？”
近藤司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條彩色漂亮魚旁邊跟著一條小醜魚。
他托著下巴端詳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我是小醜魚，你是漂亮魚。確實沒錯呢。”
“才不是啦。”鈴原明日香跺了跺腳，“你說反了。”
“我說我是，就我是！”
“可明明是我嘛！”少女低著頭語氣低落地說著：“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吧。”
“你說的所有人，可不包括我。而且，其他人的眼光我根本不在乎！”
近藤司食指點向玻璃，剛好小醜魚遊到了自己手指的位置。
於是，他凝視著與指尖相隔著一道屏障的魚，輕聲說道：“我就是它。”
聽著近藤司剛剛如同告白的話語，鈴原明日香不再爭辯。而是伸出指尖觸碰玻璃，試圖學著他的樣子，吸引漂亮魚過來。
“近藤——”
近藤司看著鈴原明日香問道：“什麽？”
“你看，它沒有停靠在我的指尖呢。”
鈴原明日香望著遠離她的指尖卻在小醜魚身旁不停打轉的漂亮魚說道。
“所以？”
“所以，你快用魅力勾引它！讓它停我這裏啊！”少女一邊點著玻璃一邊說著。
“我到底是啥生物啊，還有這種技能的嗎？難道我是魚類交際花嗎？”
“咦？不是嗎？”
鈴原明日香似乎有些驚訝。
“怎麽可能是啊！笨蛋！”近藤司沒好氣地說道。
“嘿嘿……”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見狀，近藤司白了她一眼，再次說道：“笨蛋——”
接下來，兩人仿佛忘記了不遠處的神田玲花一般，仿佛真的是來約會的一般，靜靜地看著水中追逐的身影。
直到它們躲進某片珊瑚。
“呐，近藤。”
“什麽？”正在數魚群中有多少條魚的近藤司側過了臉。
剛剛是多少條來著？
差點就數完了啊！
可惜。
鈴原明日香並未看他，而是注視著麵前空無一物的水，輕聲發問：“我不是那條魚。對吧？”
少女的語氣極為平淡。跟平時開玩笑時並無不同。
但近藤司的心髒卻突然抽了一下。
還未等他說些什麽，鈴原明日香便將視線轉向了其他地方，口中自言自語道：“要看什麽好呢？都想看啊……”
她後續說的話並未鑽進近藤司的耳朵。
他隻是呆在原地沉默著。
我追逐著的那條魚，隻能是秋元紅葉。
確實是這樣沒錯。
可是，
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丟下突然愣神的近藤司，鈴原明日香蹦蹦跳跳地跑到另一邊，將臉貼在玻璃上看大鯊魚。
“哇！是鯊魚啊。嘿嘿……”
少女的驚呼和笑聲，與周圍噪雜的聲音全都如同被某種東西阻擋了一般。
近藤司隻感覺身邊越來越安靜。
安靜到整個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一樣了。
玻璃上倒映著男人略顯虛幻的臉，如夢般的泡影似的。
晃動的光影中，憂傷的表情若隱若現。
神田玲花下意識地伸出了手，想要撫平他輕皺的額頭。
但是，
在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她清醒了過來。
她將原本伸向他額頭的手轉向他的肩膀並拍了拍，“近藤，你在想什麽？”
聽到她的詢問，近藤司臉上的難過斂去，並重新掛上了微笑。
“你知道嗎？”
“什麽？”神田玲花歪了歪頭。
“我這個人，最擅長說謊了。尤其擅長欺騙自己。”
看著麵前男生一本正經的樣子，神田玲花捂著嘴笑了起來，“什麽啊，突然這麽說……”
沒等她說完，近藤司繼續說道：“比如說，我知道自己的審美有問題。但我還是喜歡這樣……”
神田玲花笑容一僵。
“從小學開始，我身邊便圍繞著很多女孩子。什麽原因，你猜猜看？”
“大概，是太帥了吧？”
“把大概去了，是太帥了吧！”近藤司說完，自己便笑了起來。
於是，神田玲花也便跟著笑了。
“但是，當我某天說出了最喜歡某個女孩子的話後，事情便不同了……”
聽著近藤司的話，神田玲花的笑容隱去了。
她猜到了故事是什麽發展。
“……我沒想到，隻是隨口一說的話，卻讓那些原本可愛的女孩子變得，變得……”
重複了幾次，近藤司也沒能找出形容詞來形容。
“……可怕啊。”
神田玲花幫他說出了這樣的話。
“可怕？是啊。就是可怕。”近藤司點了點頭，“自那個女孩子轉校後，我便再也沒有稱讚過其他女生了……
但是，僅僅這樣也已經不夠了……”
神田玲花靜靜地聽著近藤司的話，心思如波濤一般起起伏伏。
“……終於，我萌生了一個想法！”
近藤司的聲音突然高昂起來。
“隻要我不再覺得某個女孩子可愛，那麽她們就不會變成那種可怕的樣子。於是，我的審美觀扭曲了……”
說到這，他笑了笑，“當然，剛開始隻是謊言……
但謊言說了一千遍，就會變成事實。
我的審美觀真的扭曲了。
我看誰都是一個樣子。普普通通，既不好看，也不難看。
所以，從沒心動過的我，沒戀愛過……”
見近藤司沉默，並看向鈴原明日香，神田玲花心裏有了猜測。
“所以，所以……明日香她……”
“是啊。她是不同的。原本灰色的世界突然開滿了櫻花。你明白這種感覺嗎？”
“……不，不明白啊……”
神田玲花顫抖的聲音讓近藤司升起了極大的滿足。
還有，因為欺騙而產生的愧疚。
無關對方善惡，僅僅是因為撒謊而產生的愧疚。
近藤司，果然擅長撒謊。
“謝謝你，神田。把這樣的鈴原送到了我身邊。”
男人誠懇地說道。
隻有這句，不全是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