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以目前的情況,我很大可能用不上這個。不是瞧不起他們,是事實。任何一方但凡能有破釜沉舟的勇氣,也不至於搞到現在還是亂哄哄一片,誰也無法控製局麵。


    其實最可怕的不是腐化、不是對權力的過份熱衷,而是手裏拿著權力卻不能在關鍵時刻正確使用。這樣一來,由誰來帶著大家一起向著前方探索呢,還不如沒有這些機構。


    可是從另一個角度想想這也是幸事,如果他們中間有幾個梟雄打算趁著亂世迎風而起,一將功成萬骨枯,來個時勢造英雄啥的,那才是我們這些幸存者的悲哀。”


    王簡猜的很對,洪濤登上驅逐艦之後身上就不止一顆手榴彈。幸虧他睡覺還算踏實,如果換個習慣撒癔症、夢遊的,說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炸死了。


    “那您真的打算就這樣不管了?”王簡實在是搞不懂眼前這位是咋想的,明明有能力搏一搏,卻放著現成的資源不用,不光讓某些人偷著樂,還讓很多人心涼。


    “在其位謀其政,你隻管幹好自己的工作,別讓人把我弄死,其它的事情自然有專業人士去做。心裏急我能理解,但古人有句話說的好,治大國如烹小鮮。


    炒菜看似簡單,其實很複雜,不光各種調味料要適當,火候恰到好處,還得根據菜品的不同隨時隨地微調,哪一樣沒做好這盤菜都有缺陷,甚至做砸了。


    現在你是切菜打荷的,我是灶上的師傅,雖然菜炒的好不好吃直接影響到飯館的收入和生死存亡,但你總不能說因為著急,就搶過炒勺自己炒吧!”


    能有人真的為了聯盟著急是好事兒,但有時候好心並不見得能有好結果。王簡這種人不適合搞陰謀詭計,更適合當個規則的執行者和維護者,所以洪濤堅決不想把他卷進來。


    “炒菜是難了點……”看著慢慢走進小樓的背影,王簡還在琢磨剛剛的話。如果不提炒菜,換個別的工種,說不定還能試試。他是個單身漢,一向吃食堂,對炒菜真是一點概念都沒有。


    第927章 真沒想到


    天色蒙蒙亮時,洪濤照例起來晨練。但是這次不能再沿著馬路慢跑了,隻能圍著小樓轉圈。雖然王簡肯定不會反對,還會派人跟著,可一個人在前麵跑,後麵跟著幾個保鏢,太尷尬了,也太沒意思,就好像故意顯擺似的。


    晨練之後,車夫們也都陸陸續續醒了,小院重新熱鬧起來。有了洪濤的建議,胡楊膽子也大了,不再害怕內務部的監控,重新恢複了運輸業務,大家忙著吃飯、套車,亂哄哄的全是生活氣息。


    可惜洪濤不能再跟車出去,地下通道也被水泥堵死了,想幹點私活都找不到原料,幹脆還是回去接著睡覺吧。再一睜眼,得,都快上午十點了,趕緊洗漱換衣服,準備去弄口吃的。


    “呂蒙,你不去上課,在這裏探頭探腦的,是不是找抽呢!”剛說要刮刮胡子,突然從鏡子裏看到門口有半張小臉縮了回去。可惜還是不夠快,被認了出來,呂偉安的獨生子。


    “門口來了兩輛好大的馬車,裏麵下來個大官說要找您。小馬叔叔讓我來看看您睡醒了沒有,見不見他!”這個小家夥剛7歲,也在盛璋淞開辦的私塾裏上學。


    但他和別的孩子有點不一樣,在別的孩子眼中洪濤雖然麵相凶惡,可是看習慣之後就不覺得害怕,反倒喜歡湊過來試試有沒有好玩的遊戲。


    呂蒙則不然,他每次見到洪濤都和老鼠見了貓一般,能藏就藏能躲就躲,不到萬不得已堅決不主動靠近,更不會纏著要好處。


    為啥呢,洪濤心裏大概明白。當初剛到安全區裏自己沒少折騰呂偉安,有時候可能忘了避開孩子,或者是呂偉安嘴不嚴實和兒子說過啥,結果在幼小的心靈裏印上了不好的形象。


    “帶去食堂吧,順便讓做飯的嬸子給我弄碗麵條,多放蔥花!”


    又有聯盟官員來訪,這倒沒出乎洪濤的預料之外。自打沙巴林和張偉平露麵,原本心照不宣的平衡就被打破了,很多以前的故舊失去了不來的借口,除非心裏對自己怨念很大,通常都要來走個過場。


    “噯,不是吧,高軍長!你怎麽有空來看我了?”刮完胡子,又用水揉了揉短發,換了身幹淨衣服走下樓,一拐彎,樓道裏站著三個男人,其中一個的相貌讓洪濤著實吃了一大驚。


    高天一,理事會裏的二把手,初秋的主要智囊,改革派的堅定支持者,沒準還是發起者,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就算代表理事會前來做做樣子,那也不該這麽急,等大部分政府、軍隊的人來過之後再露麵豈不是更合適,也符合身份。


    這樣一來,不是等於代表理事會和初秋表了態,會讓更多采取了中立和觀望態度的官員心思再次活絡起來,不管從哪方麵講對改革派都沒好處。


    “洪隊長,一晃十年,你的變化可是有點大啊!”


    高天一轉頭看到洪濤也明顯愣了下,之前聽說過這位被毀了容,但聞名不如見麵,親眼看到那半張布滿傷痕的臉之後,還是無法做到泰然處之。


    僅從這張臉就可以得出大致的結論,這位聯盟創立者、在世界幸存者裏都有一號的大人物,在離開之後經曆過何種磨難。


    “可你卻沒怎麽變,還和當年一樣風度翩翩。”洪濤沒去琢磨高天一到底是故作驚訝還是真情流露,上前幾步率先伸出了右手。


    “怎麽可能不變,頭發裏麵都有白的了!”高天一僅僅也是一愣,馬上就恢複了常態,很主動的伸出兩隻手。


    “哎呦,還真是……你才40出頭吧?”洪濤表現得更自然,伸手在高天一腦袋上扒拉了扒拉,擺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隊伍壯大的太快,每天都有討論不完的事情,累啊……現在我是部分體會到了你當初的難處,各方都伸手,可資源就這麽點,既要大家都滿意還不能超額,不是一般的難哦!”


    兩個人自打一見麵,別說敵意,半點生疏都沒表現出來,你一句我一句,噓寒問暖,仿佛失散了多年的老朋友。還是那種很交心的朋友,根本用不著故作姿態,一言一行中都透著親密無間。


    “來來來,別在樓道裏站著,屋裏坐屋裏坐……這兩位是?”做為主人,寒暄幾句之後就該把客人往屋裏請了。可是洪濤用餘光瞥了好幾眼,還是沒認出來兩個站得筆挺的年輕人有可能是誰。


    “去吧,我在這裏很安全……洪隊長,叨擾一頓沒問題吧?”高天一根本沒有介紹的打算,輕輕擺了擺手就把兩個人打發走了。


    “這怕是不合適吧,要不我去三環娛樂城訂個房間,咱們先聊著,一會兒去那邊吃。他們的魯菜和東北菜做得挺夠味,聽說又來了個疆省的大廚。不是吹啊,疆省的菜真得嚐嚐,別有一番風味!”


    洪濤是一點準備也沒有,不是說準備接待客人,而是對高天一的到來感到很突然,心中沒有預案,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用那麽麻煩,當年咱們什麽苦沒吃過,你親手烤的老鼠肉串我不是照樣也得吃嘛,就在這裏挺好!”高天一自然是有備而來,很委婉的拒絕了去三環娛樂城的提議,堅持要在平安運輸公司的食堂裏用餐。


    “那好,既然你說能吃我就不多事了,走走走,先進去陪我把早飯吃了。昨晚喝的有點多,一睜眼就太陽曬屁股了,肚裏空空的。”


    不吃更好,高天一肯定不是來喝酒敘舊的,在目的沒達到之前,山珍海味和粗茶淡飯的意義是一樣的,都沒心思下咽。


    “聽說昨晚沙巴林和張偉平理事也來了?”跟著洪濤走進食堂,高天一半點沒嫌棄東拚西湊弄來的桌椅板凳,大馬金刀的坐在洪濤對麵,掏出煙遞過來,很隨意的問了句。


    “可不,也嚇了我一跳。原本是請的幾位股東,打算商量商量公司今後的經營問題,沒想到來了不速之客,還不能不招待,很是措手不及。哎,蒜,把蒜放下呐,不讓吃,就讓看看是嗎……”


    剛把煙點上,廚娘就端著麵條送了過來。她雖然不知道高天一的具體身份,可是院門口四匹馬拉著,還塗著聯盟徽章的馬車和穿著打扮以及氣質,都告訴她這位是個大人物。不心慌不科學,差點把蒜又給拿了回去。


    第928章 最後通牒


    “你們在疆省很熟?”高天一最討厭蔥和蒜,可洪濤這碗麵裏蔥花滿滿一層,手裏抓著大蒜搓了搓,連皮都不剝直接往嘴裏送,咬開之後再吐皮。厭煩是肯定,但忍也是必須的。


    “嗨,談不上很熟,就是在戰場上並肩作戰過。你也該知道,救贖者和反抗軍是一對兒死敵,碰上就掐,不死不休。我碰巧趕上了,隨手幫了點小忙。”


    洪濤沒有詳細解釋自己和反抗軍的淵源,那些東西都是明麵上的,隻要調閱一下外交部的報告就會一目了然。他雖然是個碎嘴子,卻沒有說車軲轆話的癮。


    “當年你離開聯盟直接去了疆省?”高天一也沒繼續追問這個話題,有一搭無一搭的閑聊,問的問題也很符合常理,是人就有好奇心。


    “我本來是打算去歐洲的,但飛機油料不夠,隻能在疆省待著。誰能想到聯盟擴展的這麽快還這麽巧,沒有向南而是向西。


    救贖者沒了,反抗軍也沒了,我總不能一個人鑽山溝子,隻好回來。其實我想先看看的,如果這裏也和救贖者管理的差不多,就去南方轉轉。沒想到你們管理的還可以,再加上有幾個疆省的朋友跟著,就沒再走。


    可是天算不如人算呐,好端端的運輸隊怎麽就趕上活屍了呢。如果沒有這件事,你們繼續工作,我繼續混日子,兩不妨礙,大家都沒麻煩,多好!”


    想滿足好奇心是吧,得,咱也不一問一答擠牙膏了,竹筒倒豆子一股腦把十年的經曆用春秋筆法全說了吧。重點是最後這句話,咱不是故意回來和你們爭奪權力的,我也是受害者,別那麽緊張!


    “張鳳武他……”如果換個人來講這段話,高天一說不定就信了。唯獨洪濤就算把舌頭說成分叉的,表情比楊白勞還淒苦,他也不會信一個字。


    當年這家夥就是憑借一張嘴和算無遺漏,逐步把平難軍和飛虎隊拖下了水。肥的拖成了瘦的,壯的拖成了虛的,最終一網打盡,還落了個團結所有幸存者製止內鬥的美名。


    吃虧上當就一次,如果在同一個地點掉進同一個坑裏那就真成二傻子了。你口口聲聲說回來混日子,可卻把一位聯盟副部長給弄死了。如果都這麽混日子,聯盟官員就沒人願意當了。


    “他是個巧合,不知道你了解過沒有,流民想搞運輸隊必須由交通運輸部批準。這是對的,任何地方也不能無序發展。


    可這麽多年了,隻有孫長忠一個人獲得了批準,形成了實施壟斷,卻無人過問,是不是有點蹊蹺啊。而他依靠壟斷攫取的財富去了哪兒呢?我真不相信他挖坑給埋在後院裏了,還不是給某些人當了白手套。


    高軍長,聯盟這麽搞是沒出路的。你自己看看,才十年,僅僅十年,那些所謂的帶頭人都墮落成啥樣了,居然敢豢養私姬,他咋不再給自己蓋個陵寢呢!


    我為了和孫長忠的運輸公司競爭,不得已才去奧海農莊打算找張如可的麻煩。關於這個人的情況,你可以說不知道,但我真不信。


    結果碰巧遇上了張鳳武,他是我舊世界裏的故人,但凡不是做事太出格也不會痛下殺手。可我要是不殺他,就等於否定了我一輩子的人生觀,也不配做個人。


    既然你提到這個問題了,那咱們也就別假裝心平氣和了。今天你來找我想說什麽、想問什麽,別繞圈子,打開天窗說亮話。能回答的我肯定回答,不能馬上給出答案的也會盡量給出個大致範圍。”


    不提張鳳武還好,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洪濤突然停止了往嘴裏塞麵條,抬起臉,眯縫著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高天一。


    好端端的一個人,隻和你們混了十年,就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你們還好意思問我為啥殺他,不殺了難道留著繼續禍害別人?


    “……按照理事會的決議,你有資格進入理事會成為一名聯盟理事。不過在這之前,也必須按照規則接受法庭的審理。無論張鳳武是否有罪,你都沒有處置權,更何況除了張鳳武之外,你還殺死了十多個流民。


    當然了,關於這次在信陽尋找活屍,救援被圍困部隊的功勞,法庭也會充分考慮進去的,最終結果應該就是功過相抵,不予追究。”


    來的時候高天一信心滿滿,覺得自己不會再畏懼,可是真見到這張臉之後心底還是有點虛,同時也放棄了最溫和的路線。


    這個人必須要身敗名裂,否則隻要活著一天,自己和初秋就無法安心。他不光太能說,還有太多讓人捉摸不透的本領,最麻煩的就是頗具人格魅力。


    不管自己看得慣看不慣,聯盟高層和中層裏都有很大一部分官員是從心裏希望這個人回歸的,甚至可以說有點迫不及待。


    讓這樣一個人完完整整的進入理事會,不用算就能知道會是什麽結果。但目前又不能讓他死,那就隻能先把他身上的光環打掉。


    審判,這就是自己和初秋用來打破前任領導者光環的利器。


    以洪濤所犯下的種種罪行,完全也必須要經過法庭審判,這一點連理事會都無法操控,畢竟規則明擺著,誰都不能一言九鼎,表麵文章必須做。


    隻要經過審判,讓更多人知道這位聯盟創始人當年為什麽逃走,又都做了些什麽,就會徹底打消大多數官員的幻想。


    沒人希望讓個罪犯來領導聯盟前進,還是心狠手辣、自私自利的殺人犯。哪怕最終不予刑事處罰,到了理事會裏也會成為孤家寡人,翻不起什麽浪花兒。


    當然了,洪濤也可以拒絕,那就沒轍了,保皇派和改革派必將為此展開一番較量,結果對保皇派明顯不利。還是那句話,聯盟規則是明擺著的,還是由這位受審者創建的。


    如果洪濤不願意上法庭,那就有意思了,來,自己推翻自己的規則吧。你隻要敢這麽做,改革派就是大獲全勝,從此之後再也不用擔心受規則的製約。連創始人都能改,憑什麽現任理事長不能改呢,這就叫先例!


    “切,高軍長,你這是打算報當年城下之盟的仇啊。還挺會挑時機的,也夠果斷。可惜啊,如果當年你能這麽幹,也就不用忍十年還是一敗塗地了。


    一個人有多大建樹,除了頭腦、性格、機遇之外,還有個東西非常重要,那就是心胸。小肚雞腸的人,永遠成不了大事。


    我再最後給你個勸告,不要在很餓的時候選擇食物,那會讓你饑不擇食。同理,也不要在心情沮喪、憤怒、悲傷、驚恐的時候做決定,這時候很可能會隻顧選擇能暫時緩解心情的捷徑,而忘了長遠。


    順便再幫我給初秋帶個話,告訴她,我不欠她什麽,她也不欠我什麽。權力這個東西是做事用的,不是享受用的,誰過於眷戀權力的副作用,必將沒有好結果!”


    審判自己並不是啥新聞,剛上驅逐艦的時候呂葉江南就猜到了這個結果。那家夥也是個深諳聯盟規則且洞察人心的滑頭,早就算到了這條唯一能讓自己很被動,還沒有什麽還手餘地的絕路。


    可自己還是回來了,偏不信這個邪。可以不去爭奪公權力,但不能不保護自己本該有的權力。你們打算用我的規則玩死我,好啊,放馬過來試試啥叫能文能武。打仗你打不過我,玩腦子同樣沒戲!


    第929章 心照不宣


    高天一走了,麵無表情的走了。雖然沒有達成私下協議,但這個結果也不算壞,甚至從某種角度上來講,更有利於自己。


    他深信隻要上了聯盟法庭,不管洪濤如何巧言善辯,也不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殺人說成無罪。如果理事們給力,可能連理事的位置都不用給,直接判有罪,那就真一勞永逸了。


    至於說初秋擔心的牛大富,此時已經不再那麽重要了。有關他的大致案情外交部和內務部向理事會做了書麵匯報,違反保密條例,泄露軍事機密這兩條重罪是沒跑了。


    本來還想用洪濤當籌碼,以最終不判罪換取牛大富的無罪。現在看來,這個交換太不平等了。尋找牛大富的替代者,遠比壓製洪濤的影響力簡單的多。


    “剛子,找人在院子裏搭個涼棚,再去多準備點水果、茶葉、咖啡和香煙,太貴就先和沈老板借。別傻嗬嗬的瞪眼,咱們這裏馬上就要成黃花大閨女的秀樓了,說媒拉纖的人會把地麵踩下去一寸。


    等著看你鼠哥我到底認識多少大人物吧,除了我的前妻,所有聯盟的部門領導,全得排著隊來咱們的院子報道,保準讓你眼花繚亂!”


    洪濤連起身相送都沒有,唏哩呼嚕的把麵條吃完,剛出食堂正好碰見探頭探腦的王剛。得,算你小子倒黴,幹活去吧,敢說一個不字,門口的王簡立馬撲進來咬人!


    這次讓洪濤給說準了,或者說他琢磨人心已經小有成就。涼棚還沒搭好呢,藍迪和呂葉江南就出現在院門口,後麵還跟著好幾位現任、前任部長、副部長,全是複興聯盟時期的熟人。


    當然了,洪濤也有失算的時候,他沒想到這些人會一起來,等著涼棚顯然不合適,也不夠用。沒轍,暫時隻能去斜對麵的秀山飯店裏借咖啡廳用用。


    這場麵連秀山太太也沒見過,幹脆把服務員趕走親自當起了侍者,端茶倒水忙的不亦樂乎。當然了,更重要的是借機支愣著耳朵,聽聽這些聯盟大佬都在和洪濤說什麽。


    其實她也是關心則亂,如果這些大佬打算和洪濤說點什麽,肯定不會一窩蜂的跑過來。整整一個半小時,基本都是在憶苦思甜,老故事一個連著一個,半句和現在沾邊的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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