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元旦吧……”


    “有點太匆忙了吧,不是說有一周的婚假嗎!”


    “這都啥時候了還婚假呢!我們已經落後另外兩家一段時間了,要是再不抓緊把邊界附近搜索完,人家可不會老老實實等著,要是因為這個再發生摩擦就得不償失了。成了,您先忙吧,我去看看藍迪的訓練,這家夥整天帶著人瞎打也不見成績,光浪費子彈了!”


    一說起這件事兒,洪濤就想把馬文博救活再打死幾次。要是沒有初秋被襲的事兒,救援隊的搜索工作半個月前就該開始了。


    雖然說三方劃定了明確的分界線,可是這玩意又沒有天塹阻隔,還不是說過去就過去了。隻要別太深入,即便被發現又能咋滴,無非就是廢廢嘴皮子。


    尤其是當人家知道你的區域裏還有最寶貴的幸存者沒有搜索時,過來占便宜的心理就更重了。為了避免這種事的發生,也得先把分界線附近搜索一遍,還得大張旗鼓的去,就是要讓對方看見,大家也就安心了。


    而這三輛車就是幹這個用的,為此洪濤特意帶人去了趟市局,把停在那裏的兩輛劍齒虎防爆車和一輛neon特製客車給開了回來。


    沒錯,剛剛孫建設改裝的這兩輛車,就是特警用的劍齒虎防爆車,它實際上應該算輕型輪式裝甲車,整車重量在5噸左右,滿載能達到7噸。


    底盤、懸掛、動力係統就是福特猛禽f550,車身經過後期改裝,具備了一定的防彈能力。頂上那個花盆是炮台,不是火炮,是催淚彈發射器,也可以作為車頂移動火力點使用。


    第三輛是人員運輸車,原型為德國尼奧普蘭巴士公司生產的大客車,經過改裝也具備了防彈和防暴功能,所有車窗都裝備了防暴網,輪胎也是特製的防暴全地形胎,額定成員45人,估計裝個百十口子沒問題。


    實際上洪濤早知道市局裏有這些特種車輛,除此之外還有兩輛奔馳防彈通訊指揮車,但他一直都沒去找,並不是不能去,而是不想去。


    在這之前救援隊沒有大規模出行需求,用不上這類車輛,也就犯不著耗費精力給弄回來,然後放在公園裏風水日曬。而這幾輛車放在市局的車庫裏非常安全,基本不用擔心被人開走。


    為啥這麽有把握呢?因為洪濤認識個警察朋友就是專門開指揮車的。據他說,這幾輛車的鑰匙並不在值班人員手裏,更不在特警隊手裏,而是在市局的指揮中心備勤室裏。


    想動這幾輛車必須有副局長同意才能拿到鑰匙,它們太貴了,最便宜的就是劍齒虎防爆車,小200萬一輛。除了必要場合開出去彰顯彰顯威風,平時都在車庫裏供著,象征意義大於車子本身的功能。


    洪濤的運氣還不錯,市局裏沒有幸存者,也就沒人會打這幾輛車的主意。實際上除了很少的相關人員,大部分在市局工作的人也不清楚車鑰匙在哪兒。


    這下算是全便宜了洪濤,不過對於這幾輛車而言,應該叫浴火重生。它們終於能排上用場了,就像士兵可以上戰場,那才是它們的歸宿。


    插句話,有的書友總覺得市局裏應該有大量武器彈藥,這個觀點是錯的。那裏隻是個行政部門,不是一線,基本都是坐辦公室的文職人員,連門衛都是武警承擔,沒需求也沒必要弄個武器庫。


    那又有人問了,市局也有刑偵隊啊!還有特警隊啊!電視裏不都是那麽演的,一有大行動,荷槍實彈的警察、特警都是從公安局裏列隊出發的。


    影視作品有時候並不能信,市局的刑偵、特警隻是隸屬於市局管理,辦公地點和駐地並不在局裏。如果去過的人就該知道,那地方也沒法弄一大堆警車來個檢閱加誓師大會。離長安街太近,光堵車就能堵死,既不方便也不實用,影響更不好。


    5支95突擊步槍,兩支92式手槍,總共不到二百發子彈,就是這次市局之行的全部收獲,是不是還有更多的武器彈藥,洪濤也懶得去仔細找了。救援隊手裏掌握著至少一個排的陸戰隊裝備,短期內根本沒有這種需求。


    長期嘛,啥時候能把一個排的武裝人員湊齊,也就不用擔心裝備的事兒了。估計那時救援隊都能走出京城向周邊探索了,隻要出了五環路,軍隊駐地就不再是稀罕物,有了軍用裝備誰還玩警用裝備啊。


    不過這幾輛車還不能馬上投入使用,除了進行必要的保養之外,還得給它們改裝改裝,以便適合目前的需求。孫建設和張鳳武帶著幾個人,一直都在做這件事兒。


    難道說現成的防爆車還不夠用嗎?確實,這些車設計的時候並沒考慮到喪屍的特點,尤其是衝撞方麵,必須增加更結實的防護欄來保護內部的散熱器和水箱。


    同時為了應對有可能發生的交火,在關鍵部位,比如車窗,還得增加鋼板進行防護。好在它們的動力足夠強勁,也不用考慮油耗問題。隻要跑得動、夠堅固,燒多少油也無所謂。


    第237章 喜上加喜


    新年新氣象,對於剛剛經曆過一場巨大災難的人來講,更需要些喜氣振奮精神,於是一場別開生麵的集體婚禮就應運而生了。


    元旦一大早,環形工事裏就忙活開了,所有人都起了個大早,排隊等著洗漱,草草吃完早點,又都縮回了各自的小窩,開始翻箱倒櫃的找衣服、鞋、首飾,反正不把自己捯飭的和新郎、新娘一樣光彩照人不算完。


    即便是因為看守基地無法參加婚禮的人們也同樣忙活著,人可以不去,但喜氣必須沾上,堅決不願意讓自己遊離於這場婚禮之外。


    但這裏並不包括初秋、林娜和李想三位新娘,她們昨晚就被周媛接走了,暫住在平難軍的官園基地,把那裏當做了娘家。胡然也得跟著,初秋的胳膊還在康複,他得負責醫療保障。


    一會兒洪濤、焦樵、遊易三位新郎官,匯同竇雲偉、呂葉江南、雲中鶴等一群飛虎隊的人,就要開著車,由大摩托開道,去官園接親。


    接完了新娘子,再去中國大飯店裏舉行婚禮,喝完了喜酒,最後開車把新娘子接回環形工事,才算走完了整套流程。


    在這裏麵,喝喜酒是個最重要的環節。如果說大辦婚禮是為了給幸存者來點精神鼓勵,那三方領導人湊在酒桌上舉杯共飲,就是關係到安定團結了,洪濤即便不想喝也得硬著頭皮上。


    要說在酒桌上最能折騰的,還得數平難軍的幾位,別看他們來的人最少,但嗓門最高、態度也最認真,矛頭一律對準了洪濤,很有點不把新郎灌醉不罷休的意思。


    尤其是隻聞其名未謀其麵的那個牛大富,瞪著一隻大眼珠子,每次看洪濤的眼神裏都帶著紅光,就差咬牙切齒了。


    救援隊來參加婚禮的人按說不少,但大多都是老有婦幼,除了劉全有,主力都留在了家裏預防不測呢。


    在這一點上,隊員對洪濤的堅持既理解又不理解。好多看似危險的事兒,這位隊長嚐嚐挺身而出,但在大家都認為沒事兒的時候,他卻膽小如鼠了。


    飛虎隊做為地主,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員之外自然是全體出動,就連瘸著一隻腿的閆強都露麵了,還特意坐在主桌上,不等人勸就先幹了一杯。這就是用行動向客人表明,我身殘誌堅,腿瘸了不影響喝酒,千萬別慣著我!


    但最出彩的不是他,也不是麵紅耳赤的牛大富,而是穿著一身火紅旗袍的新娘子李想。她不光為嘴笨、量還不成的遊易擋了不少酒,還捎帶手給把牛大富的惡意進攻也擋下來大半,最後幹脆和牛家兄弟玩起了猜拳。


    把那兩個傻小子給贏的,酒席剛到一半就連北都找不到了,直接讓手下給抬了出去。再看她,麵不改色心不跳,還上台給大家表演了一段京劇清唱。嗓子一般,可有板有眼,顯然是練過的,至少有票友水平了。


    “洪隊長,救援隊裏可真是人才濟濟啊……”高天一剛開始並沒刻意攔著牛大富為難洪濤,說了幾句也隻是做做樣子,估計也沒憋著好屁。


    但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個女程咬金,不光把洪濤救了,還把牛家兄弟直接放倒了,就算再不甘心也隻能感歎時運不濟。


    如果李想是個男人他還能再糾纏糾纏,弄個車輪戰術也得把麵子找回來。可李想是個女人,在酒桌上最怕的就是這種越喝越來勁兒的女人。她們的酒量真能用深不見底來形容,和這種女人鬥酒是最不明智的。


    “都是怪才……”看著正在台上耍身段的李想,洪濤的腦子也有點迷糊。


    這姑娘平時不聲不響的整天就知道和機器設備較勁兒,居然還有這麽不為人知的另一麵,真是蔫人出豹子。回去必須仔細觀察觀察其他人,說不定哪個不起眼的家夥也是深藏不露呢。


    說實話,李想的嗓子真不適合清唱,喝了酒之後就更刺耳了。為了避開精神折磨,洪濤借口初秋傷勢無法久坐率先離席,把媳婦送上車,由胡然陪著返回基地,自己就蹲在大飯店門口點了根煙。


    “聽周軍長說救援隊在找醫學研究方麵的人才,我手裏倒是有個人應該符合要求。”還沒抽兩口呢,背後就響起了高天一字正腔圓的嗓音。這家夥不僅麵相端正,還長了副播音員的嗓子,老天真是偏心眼啊。


    “哦?他以前是做什麽的!男的女的?”從這一句話裏,洪濤就猜到了高天一和周媛確實有些隔閡。


    前天周媛剛來找自己交換過一個在某製藥廠裏搞微生物工程的退休老工程師,轉眼這位又來找自己想來個廢物利用,要是他們互相之間有充分溝通的話,何至於此呢。


    “女的,說起來應該和救援隊很有緣分呐,她以前就在地壇醫院上班,但家住在西邊,正好讓我們找到了。”高天一開始王婆賣瓜了。


    “地壇醫院!確實應該算鄰居……平難軍裏不需要醫生嗎?”你要誇自己的瓜好,那我就先挑刺,洪濤絕不相信對方想白送給自己一個大活人,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那就按照做買賣來吧。


    “呃……怎麽說呢,她年紀有點大了,也不是搞臨床的,連個小手術都做不了,放在我們哪兒也是浪費。不過她自己說以前是搞研究工作的,這不是正好符合你的要求嘛!”


    說起這個問題高天一就沒那麽足的底氣了,怎麽使勁兒措辭也掩蓋不住事實。這個人的成色不太好,可利用價值不太高,如果不是洪濤放出話了要找研究人員,估計就是個廢物,連半個勞力都頂不上。


    “那麽高軍長打算用她換點什麽?”實際上當對方提到地壇醫院,洪濤就有點動心了。


    地壇醫院原來就在地壇北門外,叫做第一傳染病醫院,在治療和研究傳染病方麵數一數二。但這個醫院在十多年前就搬走了,搬到了東北五環外麵。想想也是,把這麽個危險的單位放在人口稠密的市中心,確實不合適。


    可醫院雖然走了,名字卻沒變,不熟悉的人一聽以為就在地壇邊上呢。實際上那塊地確實也還是個醫療機構,仍舊和傳染病有關,名字叫做疾病預防控製中心。


    如果你想化驗獨品、食品安全、農藥殘留、空氣質量,還有aids、各種性兵、甚至檢測放射性汙染什麽的,這裏依舊是全市最權威的機構之一。


    至於說高天一說的老醫生到底是在老地壇醫院工作還是在新地壇醫院工作,洪濤覺得都可以,隻要確實是搞研究工作的就值得付出點代價。


    “周軍長說她從你這裏換了四把轉輪手槍,說實話,我並不太缺槍,要是能用子彈交換就更好了。”高天一開出了價碼。


    “哎呀……子彈救援隊裏也不多啊……不過高軍長既然都開口了,我咬咬牙再擠出點來,一百五十發步槍彈和手槍彈怎麽樣?都是從市局裏找到的,口徑應該合適!順便還有兩把警用手槍也一並送給您了,沒了子彈,留著也是廢物!”


    聽到這個要求洪濤心裏差點笑出聲來,自己和周媛因為有約在先,一把槍一顆子彈不給都成,四把手槍和子彈全是友情贈送。看來周媛並沒把和自己的交易詳情告訴他,也就是說那個女人早就開始有了二心。


    “成交,我馬上派人回去把人送過來!”本來高天一還打算和洪濤討價還價呢,一聽到這個價碼,半秒鍾都沒猶豫,當場就拍板了。為了怕夜長夢多,甚至連句客套話都沒來得急講,快步向樓上走去。


    第238章 買來的人才


    “你也就這點出息了……連自己的女人都忽悠不住,倒黴玩意!”看著高天一輕快的步伐,洪濤在心裏暗暗罵了一句。


    他明白對方為何如此高興,現在槍並不是緊俏貨,子彈才真的值錢。原因隻有一個,在城區附近無論警察部門還是軍隊駐地都不會存貯大量彈藥。除非能找到真正的彈藥庫,否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子彈做為消耗品,會越來越值錢的。


    用一個不能幹活又不能治傷的老人換上百發子彈,怎麽算怎麽賺了。不過這筆賬在自己這裏是另一種算法,如果真能弄清楚喪屍病的病因,比得到幾萬發子彈都寶貴。


    目前的醫療研究和製藥設備還都能用,要是再等一兩年,就算知道病因和預防辦法也是白搭,去哪兒找合適的設備和原材料呢,時間就是小命啊!


    酒宴結束,下一個環節就該入洞房了,可洪濤這個新郎隻能獨守空床。初秋由於精神過度興奮和勞累,自身免疫力有些下降,回來之後有點低燒,在這種情況下肯定是沒法同房的。


    “哥啊,咱倆是真有緣,連入洞房都一起免了!”既然這樣,洪濤索性就把劉全有替換了下來,讓他回去睡覺,自己值夜班。可是剛坐到辦公區裏想用電台和外界聊聊,一根煙就遞到了臉前。


    “這事兒還用我教?換個姿勢不成啊!”焦三也沒少喝,眼珠子通紅,舌頭都大了。洪濤不想和個醉貓聊天,也聊不出啥正經的,於是就出了個壞主意,想讓他去折騰林娜。


    “……你個老東西也忒壞了,萬一把孩子弄掉咋辦!”


    焦三沒上當,他是真盼望有個孩子,在得知林娜懷孕之後天天幫著端洗腳水,每晚必須泡,還親手幫忙按摩。為了讓孩子營養全麵,甚至大半夜的去偷西紅柿給饞嘴的媳婦吃,一點臉都不要了。


    “我教你個新姿勢,保證……嘿,看來不光咱倆入不了洞房,今天是三個新郎一起唱夜太黑了!”


    不上當沒關係,咱還有後續誘惑呢。洪濤很清楚這個家夥是個啥德性,萬一林娜沒生出個兒子,別說洗腳水,能不天天挨罵就是祖宗積德。


    可是壞主意還沒出口,就看到有個人影順著牆根溜了過來。看身材和走路的姿勢肯定是遊易,他就不會昂首挺胸,幹啥都和偷地雷的一樣。


    “洪、洪隊長……焦、組長……你們也沒睡啊……”突然被人攔住去路,遊易嚇了一哆嗦,等看清前麵站的是誰之後就更害怕了,又開始結巴。


    “新郎官,大半夜的不去摟新娘,鬼鬼祟祟的跑到那邊幹什麽去了?老實交代,敢說半句瞎話……哼哼哼……”人家越結巴,洪濤的小眼睛就瞪得越三角,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煙卷歪歪斜斜的衝著另一邊,滿臉匪氣。


    “她、她喝多了……吐、吐了一地……我去扔垃圾,看到有個老太太挺、挺可憐的,就去廚房給拿了點吃、吃的……”遊易一邊說一邊蹭著牆往右邊挪,時刻準備逃跑。


    “……我艸,壞了壞了,怎麽把她給忘了……三兒,你替我值會班,我得去安排安排……”聽了這個回答,洪濤的表情立馬就恢複了正常,照著腦門上就是一巴掌,快步走回辦公區,端起茶杯就走。


    “誰啊!?舒老太太大半夜的也不睡啦?”焦三真不知道救援隊裏還有第二個老太太,更不知道洪濤和人家有什麽事兒,八卦之心立馬就熊熊燃燒了起來,一把抓住想溜的遊易就不撒手了。


    “我聽張柯講是個醫生,平難軍送過來的,當時咱們都還沒回來,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排,就先鎖在隔離區那邊了。我去倒垃圾,看到她沒吃沒喝挺可憐,就拿了點剩飯過去。你猜她是怎麽吃飯的?用手抓,比洪隊長吃的還快,都不帶嚼的,這得餓了多少天啊!”


    說來也怪,隻要洪濤一走遊易立馬就不結巴了,不光語言流暢還講的繪聲繪色,不用焦三廢話,整個故事從頭到尾一氣嗬成。


    “唉,那幫孫子太不是東西,拿人不當人。我聽說在他們那邊每天都有工作量,幹不完就沒飯。稍微年輕點的女人還得陪著師長、團長睡……別看咱洪哥人操蛋點,嘴也碎,但在這方麵真強了百倍啊。好歹也是吃過見過的人,不像他們那麽眼皮子淺!”


    一提起平難軍焦三立刻就明白了,以前還隻是聽洪濤提過那麽一兩句,今天和平難軍的兩位師長喝酒聊天之後,才知道實際情況比洪濤說的更嚴重。


    可林娜說了,這事兒她早就知道,根本不是啥秘密。而且那是人家的私事,隻要沒隨便殺人,不做的太過分,誰也管不著。


    就算想管,也得有那份實力,總不能為了給老弱病殘爭取平等待遇,救援隊就和平難軍直接開戰,真那樣幹的話,她會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其實洪隊長人不錯……”遊易也就是隨口說說,如果讓他為了毫無關係的陌生人去和平難軍開戰,肯定也是不幹的。


    “他不錯你幹嘛見到就結巴啊!”焦三就煩有人說洪濤好,自己除外。


    “我、我該回去看看了,她可能又吐了!”別說看到洪濤,一提起這個名字遊易就又開始結巴了。到底為什麽他自己也不清楚,反正隻要被那雙小眼睛盯上,舌頭就不由自主的發硬。


    洪濤倒不是把人給忘了,而是疏忽了。以為平難軍把人送過來就該有人安排食宿,可忽略了一件事,他和劉全有都去參加婚禮了,基地裏沒人能做這個主。


    隔離區距離北門很近,靠牆有兩排上下鋪,是專門為剛救回來的幸存者準備的。可惜自打搬過來之後,這幾張床就從來沒排上過用場,現在已經成了大家工作回來之後,隨手擺放工具和工作服的地方。


    這裏位於供暖區之外,雖然深入了地下六七米深,氣溫不會降到零度以下,依舊是冷颼颼的。就在鐵架子旁邊蹲著個人影,瘦瘦弱弱,穿的挺單薄,為了抵禦寒冷把身體縮成了一團。明明旁邊的床板上就有很多衣服,卻一件也沒拿。


    “……大姐,我是這裏的隊長,叫洪濤!”洪濤慢慢靠近,對方沒動靜,小聲叫了叫。


    “嘩啦……報告師長,我叫範春玲,今年59歲,身體健康,什麽活兒都能幹!”聲音不大,但這個人被驚醒了,猛地抬起頭,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呢就開始自報家門,口齒清晰,稍微有點口音。


    “噓,小聲點,大家都睡覺呢。不要緊張,這裏不是平難軍,規矩也不一樣了。我叫洪濤,是這裏的負責人,您比我年長,叫洪隊長就成。”


    借著門口的應急燈亮光,洪濤大致看清了她的長相,小鼻子小眼的,皮膚還算保養的不錯,沒有太多皺紋,隻是被剃了個光頭,顯得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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