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茗理直氣壯上手動他右耳機,他不讓,往後躲,被她還了一句:“別動。”


    人老實了。


    向茗把他耳機塞緊,扶著他肩膀硬掰過去,讓他麵對著窗。


    沒想到機場裏高冷的帥哥有一天會讓她“為所欲為”,向茗一點也不難過了。


    最後,齊喚背對著她,淡淡問:“回家了?”


    向茗不知道為什麽再次紅了眼圈,很輕“嗯”了一聲。


    齊喚按鍵,讓嚴叔開車。


    一路無言。


    到小區車庫,齊喚沒急著下車,先摘了耳機問:“去散步嗎?”


    向茗正準備開門,看向他,“你不是很忙?”她猜他可能擔心她心情沒恢複好。


    齊喚沉默,他晚上確實還有個會。


    神助攻牆頭草嚴厲立馬點開手機,他翻看齊喚的行程表。晚上有個跨境會,隔著時差,估計會開很晚,按理說這會兒該去做準備了。他猶豫了下,沒提,隻看著他倆。


    “暫時不忙。”齊喚嘴角噙著笑。


    嚴厲明白了,聯係秘書分別通知變更會議時間。


    其實他這一路還有些猶豫今晚他的自作主張,但這會兒又覺得挺對,不枉他挨了這頓罵。至少齊喚從沒有為誰改變過行程,皎皎是第一個。


    電梯裏,兵分兩路。


    齊喚跟向茗到一樓,去他們常結伴散步的小道。往常他們七點半肯定到樓下了,這會兒已經快十點,說是散步,就是瞎走。


    她還穿著高跟鞋,他回憶,他們不在一塊的時候,她似乎更偏愛高跟鞋。他聽著她細高跟的落地聲,比往常走得更慢。


    齊喚不問向茗為什麽不開心,她也沒主動解釋。沒有嚴叔和嚴厲在,兩個人獨處,反而安靜了。


    隻有兩道影子被燈火拉得特別長。


    “去坐會兒?”他提議。


    向茗沒有反對,一直到之前他們也坐過的長椅,她仰頭看月亮。


    今晚月亮很圓,又大又漂亮,有種朦朧美。


    向茗心大,已經將聯姻跟爸媽不開心那事拋到腦後,她側臉看身邊的人,今晚他能在,她其實挺感動的,所以,禮尚往來,“齊老板,我能連你耳機嗎?”


    齊喚也扭過頭,兩個人單方麵對望。他不知道她要做什麽,還是點了頭,給她開通耳機權限。


    向茗低頭用手機連上他耳機,抬眼,一隻手將耳機送到她跟前。


    黑色的、磨砂材質。


    “齊老板現在不小氣了呢。”她笑嘻嘻接過。


    齊喚還是一言不發,戴好屬於自己那隻。


    向茗播放之前錄好的錄音,她改編過的三隻小熊的故事。


    齊喚聽到熟悉的聲音,詫異看她。


    向茗得意,塞緊耳機,“齊老板,我都感冒了,你不至於還要我親自上陣吧?”


    齊喚闔眼,嘴角微揚,“嗯。”


    她眨眨眼,也閉上眼。


    聽嚴厲說他失明後一直失眠,鬼使神差的,她給他錄了故事,第一個就是成功把他哄睡的三隻小熊。她記得那天南城下了一天雨,她坐在客廳的地毯,錄了一下午。


    至今,她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幹出這樣的蠢事來。


    也可能就是為了這一刻,還有可能永遠都送不出去。


    但是,她的聲音還怪好聽的。


    十點半,兩個人各自回家。


    向茗洗漱完躺在大床,手機從她發蹦迪的定位開始,消息很多。她之前沒什麽心情看,這會兒點開,閨蜜群居然也有99+。


    她從最早一條開始翻,沒等翻完,跳出“qh”的字母頭像。


    “齊老板,延時服務是要收費的。”她盤腿坐好。


    手機裏一聲笑,低沉又性感。


    向茗打開語音揚聲器。


    齊喚回家後在書房靜坐了很久,齊越問他孫宥的進度,變相問他什麽時候回北京。然後,他點了一支煙,沒有抽,任它燃盡燙到手指,他給她打電話。


    “明天有空嗎?”他不答反問。


    向茗托腮,盯著他頭像,“那要看是什麽事。”


    齊喚扯了扯唇角:“農場。”


    “還沒處理完?”向茗秒懂。


    “嗯,還差點。”其實孫宥已經答應了,明天是去談細節。


    向茗不知道,隻當他的事情棘手,“服務費呢?”


    “兩籃草莓。”


    她氣得臉紅:“上次草莓是我摘的,錢也是我付的!”


    齊喚找出她今晚發給他的錄音,轉發到另一個手機,“你確定?”


    向茗語塞,對,齊老板追著她加微信要錢,最後加上了又沒收,瞧他這斤斤計較的樣子,她猜是大老板日理萬機忘了點收款了。


    她果斷又發了個50的紅包。


    齊喚聽到手機提示收款,笑了笑,“再加兩籃孫宥種的小番茄。”


    向茗本來就是開玩笑的,故意勉為其難的語氣:“那行吧。”今晚他也幫了她。


    齊喚說“好”,結束通話。


    向茗回到閨蜜群,蔣舒藝幾分鍾前又艾特了她,問她蹦完迪沒有:【好了好了,回家了。】


    蔣舒藝罵她:【消息不回,幾個意思?】


    向茗“嚶嚶嚶”撒嬌:【給齊老板講故事呢!】


    餘笙直接回了一串省略號。


    向茗好奇,艾特餘笙問:【艾瑪,難得餘總今晚不加班?】


    餘笙確實還在加班,她摘了眼鏡,揉了揉眉心:【跟那位齊老板怎麽回事?】


    她是看到“齊老板”這三個字才出現的。


    向茗抱著手機,想了想:【什麽怎麽回事?】


    她把今晚他來接她的事情說了一遍,跳過了媽媽那段。


    群裏默契靜音,許久,餘笙開門見山:【發張齊老板的照片過來,我查查。】


    向茗蓋好被子,調暗了床頭燈:【姐妹,你太煞風景了。】


    小時候她交朋友,大伯總會讓人把除了同是圈裏世交外的人查個底朝天,說是怕有人別有目的接近她,她會受傷。她雖反感,但知道大伯是為她好,就沒有反對。


    隻不過現在她都長大了,查背景這套她是真做不出來。


    向茗覺得自己有基本的判斷能力:【不用查他,沒必要。】


    餘笙意外地堅持:【至少讓我看看人。】


    向茗沉默,不想因為這個跟閨蜜爭論:【哎呀,親愛的笙笙,我知道你最愛我啦,可我想知道的我會自己去問,我不希望是借助所謂的背景調查。又不是並購,還來個盡調啊。】


    餘笙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半晌,她重新戴上眼鏡,在群裏回:【行吧。】


    然後,她私聊蔣舒藝:【找機會問皎皎要張齊老板的照片,最好還有名字。】


    蔣舒藝就知道她不會輕易放棄,有點猶豫:【其實不至於吧,皎皎沒那麽傻。】


    餘笙打字:【她還不傻?你翻翻記錄,她最近提起“齊老板”多少次了?這問題還小?】


    她沒法心平氣和去對向茗說,已經忍了許久才找的蔣舒藝:【那位齊老板沒問題最好,她傻,我總不能看著她犯傻。】


    蔣舒藝被噎得語塞,但她知道餘笙就是這脾氣,外冷內熱,其實都是為了向茗好:【也對,不管她跟齊喚聯不聯姻,查查清楚,雙重保險。】


    兩個人就這麽敲定。


    蔣舒藝去找向茗,也是私聊:【姐們,咱不查,看看帥哥總行吧?從你到南城機場,你都說了多少回大帥比了,我得看看有沒有我哥帥!】


    向茗收到消息,沒想到兩位閨蜜已經背著她把她歸為了傻白甜本傻:【我沒照片啊。】


    蔣舒藝無語:【拍!獨占帥哥可恥!】


    向茗想想也是,答應了:【明兒去農場,給你拍大帥比!】


    蔣舒藝鬆口氣:【等你~】


    *


    翌日,剛好周六,天氣出奇好,但也熱。


    向茗防曬衣長褲包裹得嚴實,反觀齊老板,短袖t恤外套薄襯衫,還是英俊瀟灑。


    不過,他今天戴了副金絲眼鏡,一改平日的高冷範,多了些斯文與禁欲。


    向茗看呆了,手癢,真想立馬拍下來,然後私藏。


    到農場,齊喚說自己有事,讓嚴叔陪著她,她看的卻是嚴厲,“不用,讓厲哥跟我一起唄。”她覺得嚴叔畢竟年紀大,還是跟著他靜態運動的好。


    嚴厲一聽,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眼睛直勾勾看著齊喚,猛搖頭。


    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想這麽告訴他。


    齊喚皺了眉:“嚴厲是我助理,不是你的。”


    “好吧。”向茗沒話說。


    齊喚帶走嚴厲,嚴叔問她:“去海邊嗎?”


    向茗疑惑:“有海?”她隻看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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