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秦嘉乖巧的應了一聲。


    張媽趕緊推著她遠離這片花海,生怕晚了一秒,她就不受控製的要去摘花。


    她有一些心不在焉的推著秦嘉。


    直到把秦嘉給推到了人工湖邊,秦嘉這才安安靜靜的賞魚。


    她也終於罕見的休息起來。


    可這一休息,腦子裏就開始胡思亂想,就連旁邊奔跑的一個精神病人都沒有看見。


    精神病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這才猝然驚醒,一轉頭就看見了直直朝她撞過來的壯碩男子。


    她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趕緊推著秦嘉離開。


    電光火石之間,旁邊伸出了一隻手,將那個男子拽了回去。


    她注意到了旁邊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染著一頭肆虐的紅發,看起來有些張揚,和有些死氣沉沉的精神病院一點都不附和。


    紅發男人皺著眉頭跟壯碩男子說了幾句。


    壯碩男子撇撇嘴,又跑到了一邊。


    這樣的情形在精神病院裏算是司空見慣的事實,不少人年紀輕輕就得了精神病。


    她胡亂想著。


    紅發男人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抱歉的看了看她,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好聽:“不好意思,你們沒受傷吧?”


    “沒事兒,沒事兒,幸虧你剛剛及時攔住了他。”張媽雖然有些後怕。


    但好在那個壯碩男子並沒有真正的傷到他們。


    紅發男子站到她的旁邊,開始跟她搭著話:“家裏有一個精神病人總是不受控製的,一會兒沒看著,又不知道跑到了哪兒去。”


    “生怕他跑走了,跑遠了又怕他傷到別人了,這一整天心都被他搞累了。”


    這很顯然引起了張媽的共情。


    張媽沒日沒夜的伺候秦嘉,何嚐不是這樣的心緒,隻感覺精神都脆弱了幾分。


    想到偌大的世界,竟然有跟自己有同樣感情的,她的神情也不自覺地變得柔和,開始有些抱怨:“誰說不是呢?”


    “你妹妹?”


    紅發男人看著輪椅上的女人突然問。


    “不是,她是我的一個主顧。”張媽熱情的開口:“我怎麽敢和夫人當姐妹呢?”


    雖然是這麽說。


    但她們兩個人被認成姐妹,張媽心底隱隱的開心了一會兒。


    “我這裏有塊紫薯糕。”紅發男人突然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油紙包裹的紫薯糕,笑道:“冬天吃些暖和的自然不錯。”


    他緩緩的蹲下身子來。


    張媽把麵前的輪椅轉了轉,秦嘉就這麽猝不及防和他的眼神撞上。


    視線所及。


    他一雙幽深昏暗的瞳孔,隱隱約約透著血色的淩厲。


    看到那張臉時,她萬分震驚,驚恐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在她萬分驚恐的眼神之中,那人嘴角卻是淡淡的笑,緩緩的張開她的手,把一塊溫熱的紫薯膏放在了她的手心。


    “冬天,吃些暖和的,不會有錯的。”他說。


    她的手指僵硬,渾身繃緊,瞳孔因為驚恐而驟然緊縮,可她又不敢尖叫。


    那紅發男子站了起來,轉頭笑看著身後的張媽:“那我走了,阿姨。”


    “謝謝啊!”張媽還有些喜歡麵前的小年輕。


    已然不知道麵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秦嘉手中緊緊的握著紫薯糕,臉色幾乎變得慘白,她驚恐萬狀,拚命的將紫薯糕捏在手心裏,直到捏爛。


    「冬天吃些暖和的,不會有錯的。」


    這句話她到死都不會忘記,這就是林嵩經常說的一句話!


    甚至就連麵前的紫薯糕,也是林嵩的最愛。


    她又想起剛剛那個年輕人的一張臉,分明眉眼之間像極了那個人!


    他來報仇了!


    那個嬰兒不是死了嗎?


    難道他沒死嗎?他為什麽會沒死?


    秦嘉身體劇烈的抽搐,終於忍不住驚聲尖叫:“啊——”


    巨大的尖叫聲,讓整個院的精神病人都嚇了一大跳。


    張媽手足無措的給秦醫生打電話。


    秦醫生隻能趕緊過來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一個小護士趕緊推著昏倒的她放進了病房裏。


    剛剛分明還好好的,怎麽突然之間又發病了?


    張媽被帶到了樓梯間,手裏握著那隻被捏爛的紫薯糕。


    秦醫生眉眼之間帶著一陣煩躁:“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我也不知道,剛剛還好好的,她還說要看花,要賞魚,我就把她帶到一邊去賞魚。”


    張媽急切的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然後我就撞見了一個男人,他差點撞到我們,後來來了那個男人的家屬。”


    “那個男人的家屬和我聊的投機,然後就送了我一個紫薯糕。”


    她伸開手心,那個被捏爛的紫薯糕,就靜靜躺在她的手心。


    秦醫生皺著眉頭問:“夫人,她對紫薯過敏嗎?”


    “沒有,夫人還挺喜歡吃紫薯糕的,所以我才接受了。”張媽趕緊搖搖頭:“但是夫人發病的時候卻把這塊紫薯糕捏爛了。”


    秦醫生一時之間也摸不到頭緒。


    這件事情恐怕隻有秦嘉知道,畢竟精神病人的發病時間是不固定的。


    沒有任何人可以預知到。


    傅之堯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下午了,傅氏集團最近股票跌的很嚴重,他幾乎一天的時間都在公司裏忙碌。


    最近也是抽出了時間才能趕到醫院。


    張媽看著他眼底的烏青,又想起最近傅氏的股票,一時之間有些憐憫,忙從旁邊端了杯咖啡:“先生,公司雖然很重要,但是你的身體是更重要的。”


    “我知道了,張媽。”他把那杯咖啡接了過去,喝了一口。


    多日以來的疲憊讓他的身體有些不堪重負,甚至平常意氣風發的一張臉,現在卻陰沉的不像話。


    秦醫生意味深長的帶著他離開去討論病情。


    秦嘉還沒蘇醒,也不知道到底什麽時候才會醒。


    洛風拿這一大堆的文件和手提電腦出現在了醫院,傅總雖然離開,但是工作不能停。


    他最近也覺得傅總加班的時間太長。


    現在沒有辦法。


    傅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公司的資金鏈直接斷裂,好多地方都爆發了危機。


    甚至有之前合作了每年的合作上揚言,若是再不交出資金,到時候就要舍棄合作。


    他一個電話一個電話的打。


    打了一天一夜的電話,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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