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新月的身子不受控製的晃了晃,悲傷的情緒排山倒海的湧上來。


    去,去世……


    “伯母她……走了?”


    “在你離開不久,她也……”蕭振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話中的意思,盛新月懂。


    雖然蕭伯母曾經強烈反對她和蕭振在一起,甚至為此做出了許多傷害她的事,可是自從她父母雙亡之後,是蕭伯母將她養育成人。


    在她和蕭振在一起之前,伯母對她更是視如己出。


    那麽好的伯母居然……


    盛新月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來。


    “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根本找不到你,新月,你知道我媽走時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麽?”蕭振握住她的肩膀,深邃的眼眸深深的注視著盛新月滿是淚水的小臉兒,似是要看到她的靈魂深處一般。


    盛新月沒說話,隻是抬起水光盈盈的雙眼看過去。


    “她說,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兒,就是把你逼走。所以新月,回去吧,就算我媽還在世,也絕對不會反對我們在一起。”


    盛新月看著蕭振清俊的臉龐,她知道,他沒在說謊。


    可是……


    盛新月抹掉眼角的淚珠,慢慢斂下眼瞼,以極輕的聲音說,“蕭振,這幾年,我想通了許多……”


    男人心頭一緊。


    她這種說話方式有種讓他有種虛無縹緲的無力感,似乎是……快要徹底失去她了。


    “當年,我們那麽努力的要在一起,可最後呢,還不是分開了,蕭振,我們根本有緣無分,既然如此,現在又何必再去嚐試?”


    男人狹長眼眸裏,深沉的意蘊有些模糊,但卻似緊緊的壓抑著什麽。


    “我隻問你,還愛不愛我?”


    “這很重要?”


    “好吧,不愛!”盛新月回答的毫不遲疑,鏗鏘有力。


    “我不信!”


    盛新月好笑的看著蕭振,“我們分開三年,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會移情他人?當初你和孫雅寧做出那種齷齪事,我憑什麽還要守著你?”


    “我……”


    “新月!”


    一個溫和的聲音忽然插進來,緊接著,一個身穿淺灰色休閑裝的男人走過來。


    男人推門進入,走到盛新月身邊,淡淡的掃了蕭振一眼,轉頭道,“新月,有什麽問題麽?”


    蕭振幾不可察的蹙了蹙眉,這男人看盛新月那關切的眼神,讓他很不爽!


    他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男人,他帶著金絲邊眼鏡,頭發是時下流行的深褐色,瓜子臉白靜細致,是很多女人喜歡的花美男類型。


    反觀自己,雖然相貌堂堂,但身上總是穿著萬年不變的冷漠黑,相對於這個男人,自己就顯得有些乏善可陳。


    蕭振抿了抿薄唇,心裏居然生出幾分從未有過的挫敗感。


    “沒有,就是蕭總有些不適應采訪,所以跟我起了些爭執而起,都是小問題。”盛新月淡淡的說完,隨後轉頭對蕭振說,“蕭總,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沒有采訪的必要了,慢走不送。”


    盛新月身體一側,讓出一條路,態度冷漠又孤傲。


    在其他人麵前趕自己走,真是……自作聰明!


    當真以為他會乖乖離開?


    蕭振勾了勾唇,朝著門外喊了一聲,“lucky,進來。”


    還不等盛新月躲藏,白花花毛茸茸的薩摩就伸著舌頭屁顛屁顛的跑進來,作勢就往盛新月身上撲。


    雖然她天生不喜歡帶毛的動作,但對於薩摩這種‘天使麵孔,魔鬼內心’的物種,盛新月本來就有點好感的,但誰讓它是蕭振的寵物呢?


    煩屋及烏,她對這個叫lucky的家夥沒有一絲喜歡。


    “蕭振,你,你怎麽又讓它進來?”


    盛新月情急之下,跑到蕭振身後藏起來,這個屋子裏,隻有他能命令這隻狗。


    “沒什麽,就是想和你約下下次采訪的時間而已,不知道盛小姐意下如何。”


    這家夥,太雞賊了!


    可盛新月哪裏還能管這麽多啊。


    大狗當前,保命要緊。


    她趕緊使勁點頭,“沒問題沒問題,隻要你有時間,我隨時。”


    蕭振滿意一笑,有意無意的朝著要出手阻止的路少凡挑了挑眉梢,然後牽著狗緩緩離開。


    等他一走,路少凡立刻拉著盛新月問,略有些緊張的問,“他就是蕭振?”


    “嗯。”盛新月點了點頭,在看到路少凡那關切又緊張的神色,拍著他的肩膀道,“放心,我有分寸,絕不會重蹈覆轍。”


    路少凡沉了口氣,“在國外那三年你多狼狽,別人沒見過,我見過,所以,新月,守好自己的心,不要讓它再為不值得的人跳,懂麽?”


    盛新月咬了咬嘴唇,隨後靜靜一笑,“我知道,少凡,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過去那三年要怎麽熬。”


    “怎倆誰跟誰,用得著這麽客氣?”路少凡像哥們一樣拍拍盛新月的肩膀,“我對你可是有目的的,要不然,我會那麽傻麽?”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盛新月狠狠的懟了路少凡一下,兩個人同時大笑起來。


    雖然這隻是老朋友之間的調笑,但聽在門口某人耳朵裏,就變成了曖昧不明的調情。


    他用力攥緊手裏的狗鏈,眉宇之間帶著從未有過的焦灼。


    男人緩緩低頭,溫和淡然的看了lucky一眼,忽然說,“剛才你真應該叼著她不鬆口,直接把她叼回蕭家,你不是也很想她麽。”


    lucky雖然是純種薩摩,但此時此刻,還是很‘二哈’的委婉笑笑:自己媳婦自己叼,關我毛事?


    牽著狗走出x周刊,上了門口的黑色賓利。


    宗祁做了蕭振幾年的秘書,立刻從他臉上發覺了不對勁,“蕭總,是盛小姐這邊出了什麽問題麽?要不要查查看?”


    蕭振看向窗外,肌理分明的手指輕輕的給坐在自己身邊的lucky順毛,幾秒後,他才緩緩開口,“不必了,這三年,她做過什麽,接觸過什麽人,我都不在乎,我要的,就是她的以後!”


    盛新月以後的人生,就隻能有他蕭振……若是有別的男人膽敢橫插一腳……


    男人雙眸微眯,猶如危險的獵豹。


    神來殺神,佛擋殺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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