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損人罵人、打人打臉,慕書玉還沒有怕過誰,她倒是想要看一看,姚子潭會不會氣到吐血。


    “殿、殿下。”姚子潭拱手行禮道。


    殿下?


    京城裏能夠被稱為殿下的人隻有那幾位,而這是哪一位殿下?


    當即有跟在後麵的侍衛說道:“這是康郡王之子,裴召shao淖zhuo殿下。”


    慕書玉眼神一閃,裴召淖……是這人啊,她不由得想起一些有關於裴召淖的原書劇情。


    這時,便有學子接二連三地道:“拜見殿下。”


    慕書玉也跟著稍微拱了拱手,倒是沒有開口說話。


    裴召淖麵向姚子潭時皺眉,但看向慕書玉時卻表情和緩,隨即對其他學子說道:“快免禮,我也是聽說今日墨客茶樓裏舉行詩會才過來一觀,希望沒有打攪到各位學子的好興致。”


    “如果讓諸位不自在了,就是本殿之錯。”


    其他學子們忙道沒有、不敢。


    裴召淖笑了笑,繼而看向薑遊,讚道:“薑才子的詩作果真是不負盛名,的確絕佳,期待你日後科舉能夠金榜題名、蟾宮折桂。”


    “多謝殿下。”薑遊的語氣難免有些許激動,但是卻也表現的不卑不亢,很是得體。


    裴召淖的這一番舉措,先是謙遜隨和、放低態度,然後是真誠的誇獎,表達期許,很難不叫人產生一波好感,對其印象和看法由此不錯。


    至少,底下的一部分學子們便態度明顯變得推崇不少。


    緊接著,裴召淖又轉頭對慕書玉道:“本殿很早就聽過慕公子的大名,聽說慕公子在江南一帶有凝煙先生的稱號,可見書畫不凡。”


    “不知本殿有沒有這個榮幸,向慕公子求得一幅畫作?”


    【宿主,這是裴召淖?】就在此時,係統倏地冒聲出來問道。


    慕書玉心裏回道:“是他,果然是如同原書裏的描寫一樣,表麵謙和有禮。”


    “統統,你看人家說話的藝術,他之前肯定在二樓聽見姚子潭說我是破畫家,現在卻在恭維我書畫方麵的造就。”


    “不僅說了‘榮幸’二字,還說了‘求’。”


    “若是其他人聽完,此刻必定心裏舒坦了,該順著他的話往下接,不過可惜……”


    慕書玉要攻略的人是男主,而裴召淖又不是男主。


    所以,慕書玉道:“殿下,實在是不好意思,國子監考試在即,我得時刻溫書才行。”


    沒時間給你畫畫。


    裴召淖倒是沒有想到慕書玉會這樣回答,麵上表情不變,眼神卻不由得一閃。


    國子監考試其實與畫作並不衝突。


    畢竟裴召淖又沒有明確表示他想哪一天要畫,慕書玉完全可以先答應下來,再定日期,這就可以日後隨時與裴召淖相互往來。


    可是卻沒有想到,慕書玉竟然會直接拒絕了。


    姚子潭更是跳出來罵道:“放肆,殿下要你一幅畫作是給你麵子,你別給臉不要……”


    裴召淖忍不住皺眉,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東西,實該教訓一下了。


    但沒等裴召淖開口訓斥,就聽又有旁人打斷姚子潭的話語。


    “你連簡墨先生的畫作都沒有‘求’過,怎麽還‘求’起先生的學生來了?”裴妙珩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可以令人全都聽見。


    他從房間裏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衛萩則跟在後麵。


    慕書玉心想這又是誰?


    但能對裴召淖稱呼為“你”,可見身份也不低,沒準兒,又是一位殿下?


    她轉過頭看去——目光碰巧與裴妙珩對視上……細瞧之下,咦?這人怎麽好似有點眼熟?


    緊接著,慕書玉便陡然想起,這人不是在青州縣第一次舉辦的剪紙特色文化節上,遇見的那位小公子嗎?


    她還送給他一個滑板呢。


    竟是在京城裏又遇上了,真有緣分。


    而且,這位小公子長大後更顯姿容不凡。


    慕書玉覺得,此前那般誇讚她的詩句,也絕對可以用在這位小、不,是公子的身上,矜貴不俗。


    想到這裏,慕書玉不禁嘴角揚起,對著裴妙珩笑了笑,眉眼顧盼生輝,眼尾的那顆小痣都被襯得極為動人。


    裴妙珩的腳步頓了頓,心道,衛萩形容的沒錯,此人姿容相貌確為一等。


    作者有話說:


    給小可愛們比心心~


    第42章


    “書玉, 書玉?你想什麽呢,是在擔心國子監的考試嗎?”尹煜之伸手,在慕書玉的眼前揮了揮。


    他們此刻正乘坐馬車離開墨客茶樓, 尹煜之捎帶慕書玉一程。


    慕書玉回神, 道:“沒有,我隻是在想,墨客茶樓裏居然會有兩位殿下出現, 不知他們都是為誰而來。”


    “總不能是單純的來聽詩會。”


    看來這一批要入國子監的貢生學子們挺值得“一些人”的關注, 畢竟皆是“待就業”的潛在人才。


    皇位之爭其實早就已經暗中開始了,收攬人才為己用,日後便是助力。


    但令慕書玉沒有想到的是, 原來她小時候遇見的那位小公子竟然就是原書男主裴妙珩……


    這真是, 當時陡然得知時難免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先前於茶樓裏, 就在裴妙珩出現之後,有人道破他的身份, 慕書玉想,那一刻自己的表情必定無疑是驚訝的。


    裴妙珩與裴召淖同為大盛朝王爺的兒子, 並且, 也都是因為一道聖旨才被接來京城,看似平等, 可這身份之上卻也有高有低。


    畢竟大盛朝共五位王爺, 兩個是當今陛下的嫡親弟弟, 為親王之尊, 三位王爺則是庶弟, 隻為郡王。


    裴召淖就是康郡王的嫡子, 慣常與端親王的側妃之子裴奕交好, 而和裴妙珩的關係自然就疏遠了些。


    兩人交流不過就是你來我往一下, 盡管還達不到針鋒相對的程度,可也是話不投機、似藏著別的意思一般。


    沒過多久後,這段聊天便以裴召淖的先行離開結束。


    隨後不久,裴妙珩也走了。


    慕書玉目送男主,倒是跟在裴妙珩身後的宣平侯世子衛萩多看了慕書玉兩眼,還對她笑了笑,表情顯然略有好感的模樣。


    慕書玉猜想,這可能是因為她直接拒絕了裴召淖“求”畫的緣故。


    墨客茶樓裏既有兩位殿下的出現,詩會便也草草的結束了。


    不過,待兩位殿下和大部分學子走後,慕書玉和林興、趙儉關笙等人還有事情詳談,就暫時沒有離開。


    這會兒說完,她才與好友們分別道別、各自回府。


    時間已至晚上,安定伯叫來眾人一起吃頓晚飯。


    席間,慕書玉終於見到了大伯慕正成、和四叔慕正朗兩人。


    慕正成的麵容較為嚴肅冷漠,對慕書玉的起身問好隻是表情淡淡地點點頭。


    而慕正朗的態度不錯、善談,言語之間像是不知道慕書玉和鄭氏先前似有似無的交鋒,一副對慕書玉很是欣賞的樣子,外加大力稱讚。


    總的來講,她這位四叔慕正朗很會說話。


    慕正朗在這裏,鄭氏倒不怎麽太開口了。


    現下,眼看國子監的考試在即,安定伯就這件事情隨意地問了幾句。


    慕書玉一一回了,句句標準答案,任誰都挑不出錯來。


    而想來伯府一向奉行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席間很少有人多嘴說話,安定伯問完後,便也沒有繼續再問。


    直到吃完晚飯,安定伯離席前,才對慕書玉較意味深長地說道:“好好考,能入國子監讀書學習,可事關你的前程。”


    “是,玉兒知道了,祖父。”慕書玉拱手送別慕史進道。


    ……


    待回到了三房的院落後,慕書玉剛剛走進屋裏,秋嬤嬤就麵無表情地帶著六、七名下仆丫鬟過來。


    每人手中都端了托盤,上麵各放置著一兩樣東西。


    秋嬤嬤來到慕書玉的身前站定,言明這是夫人、也就是慕書玉的嫡母諸婼薇按照伯爺的吩咐,為她添置的一些東西。


    並且,夫人有些話要叮囑慕書玉。


    秋嬤嬤道:“既然玉少爺回來了伯府,那麽,伯府裏的一些規矩就必然是要遵守的,尤其晨昏定省、侍奉父母。”


    這裏的“母”自然是指嫡母。


    “比如?”慕書玉問道。


    秋嬤嬤俯身行了一禮,回答道:“請玉少爺在入國子監之前,每天早晨去給夫人請安一次,每天晚上也要按時請安,之後,方可回來安歇。”


    “這便體現玉少爺您孝順嫡母,旁人自當也會稱讚您。”


    “另外,安定伯府很少像今天晚上這樣一家子聚在一起吃飯,大多數時間都是在自家院子裏吃。”


    “如若玉少爺出門在外,請玉少爺務必及時回府。”


    “大廚房那裏都是按量給菜,否則過了吃飯的時間,三房院裏一般不會留飯,省得玉少爺不知曉伯府的規矩,別到時餓著肚子,說是夫人苛待於您。”


    聽秋嬤嬤講到這兒,凃圓不禁麵露怒意,這明顯是在欺負他們家少爺!


    凃圓忍不住想擼袖子上前理論一二,卻被冬蕙暗自拉住,給她一個眼神,不可擅動。


    凃圓撅噘嘴,但聽話地停下。


    總之,秋嬤嬤著實說了一些伯府的規矩,叫慕書玉了解一番。


    待講完後,秋嬤嬤轉身,親自托起一名婢女手中的托盤,將其送至慕書玉的麵前,道:“這些個添置的東西,請玉少爺檢查。”


    “先放在這裏吧,你們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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