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有人作證, 的確是暈倒這人先過來這兩位小公子的跟前說話。


    至於後麵暈倒……到底隻是罵人,沒動手, 卻也委實算不上尋釁滋事、打架鬥毆的。


    在尹煜之講完後,領頭的衙役不禁看了慕書玉一眼, 驚訝道:“這位小公子竟是府試的案首?”


    這小公子才多大年齡?


    慕書玉點頭。


    尹煜之則豎起大拇指, 神情驕傲道:“沒錯,書玉更不止是府試的案首, 他還是我們青州縣縣試的案首呢。”


    “這是我們青州縣的小神童, 厲害著呢。”


    慕書玉:“……”


    她聽的不由耳尖泛紅, 暗自扯了扯尹煜之的衣袖。


    行了行了, 差不多就得, 你還記得自己其實是河間府的大少爺麽, 一口一個“我們青州縣”……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從小生活在青州縣呢。


    既然隻是口角爭執, 衙役們便不再管這事了, 隻讓齊輝後麵找來的朋友們將他抬走送醫。


    慕書玉則和尹煜之啟程,要離開青州府了。


    等回去青州縣後,自然是一番報喜、恭賀。


    母親、老師、朋友們等都為慕書玉高興。


    而一下子連得雙案首,再加之年齡尚小,慕書玉的“神童”之名再次傳遍青州縣,不過,人一旦出名,便各種言論都隨之而來,好的壞的、香的臭的……


    即便慕書玉人在縣學或者莊子、又或是尹道元的別莊那裏,不主動去聽,但是有些言語也會突然就鑽入耳中,令她知曉。


    誇讚的話語就不用說了,實在是一些難聽的言論也會出現。


    ——比如什麽就算連得雙案首,但且看院試吧,看他會跌得多慘。


    童生三試,僅院試最難,過了院試才是秀才。


    在考院試之前的成績就算再好,又能算得了什麽,不通過院試到底沒有功名在身,雙案首再春風得意也無用。


    慕書玉:……我也沒有得意啊。


    反正她是不在乎這些不好聽的言語。


    怎麽,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有本事到我的麵前來跳腳罵我啊,看我不把你說哭氣暈、再吐血三升。


    但慕書玉仍然泰然自若,卻並不代表其他人也毫不在乎,或者說,是掛心擔憂慕書玉之後的道路。


    古也有神童出現,小小年紀便能吟詩作賦、出口成章、下筆成文……聰穎者不在少數,但如今且看,名留曆史之才人又有幾何?


    小時候腦子通達,長大後卻變得愚鈍之人更是不知凡幾。


    正所謂學如弓|弩,才如箭鏃,求學之路艱難,而這才剛剛開始,不進便會退,容不得半分鬆懈與輕看。


    雖然書玉沉穩早慧,看起來並未因為取得雙案首的成績而驕傲自滿、沾沾自喜,但是,有些話還是不得不與之詳談一番。


    檢查完慕書玉的書畫作業後,尹道元說道:“府試結束後,童生試也算暫告一段落,玉兒,接下來你打算什麽時候去參加院試?”


    按照尹道元的想法,院試著實不用著急。


    慕書玉的年齡尚輕,考試等得起,不如等到有足夠的自信可以確保院試一定會通過後,再去參考,兩年或者三年,甚至再久一點也可以。


    這話尹煜之也問過。


    慕書玉的回答一樣,依舊道:“一年以後,老師,我打算在九歲的時候就去考院試。”


    尹道元聞言訝異,不由地蹙眉道:“一年後……玉兒,院試不是兒戲,你可真的想清楚了?”


    “大盛朝每年想要考秀才的人比比皆是,可院試落榜的人數卻並不在少,一年準備的時間於你而言是不是太短了?”


    “院試需得慎重啊,玉兒。”


    慕書玉道:“我已經想好了,老師,一年準備足矣。”


    見慕書玉神色認真,不像玩笑,尹道元歎道:“既是如此,老師也不便多說什麽了。”


    “隻是你要記住,學習切記專心致誌、精耕細作,切忌三心二意、一曝十寒,明白嗎?”


    “我明白的,老師。”


    “那就好。”尹道元滿意地點點頭。


    ……


    而對於慕書玉的決定,姚芷嫻也並未多說什麽。


    隻是後來慕書玉察覺到,莊子裏的下人似乎更加寡言少語了,能不在她麵前說話就盡量少說,也少有下人再悄聲談論她考試的事情。


    估計是她娘趁她不在的時候威懾管教了一番。


    有一次,姚芷嫻還溫柔問她:“玉兒,無論是你已經踏上科舉一途、亦或是你縣試府試雙案首的消息,以及一年後參加院試的消息,你想不想告知你的父親?”


    於理來講,這種事情怎麽都應該令慕書玉的父親、也就是慕正言得知一下。


    但慕書玉立刻說道:“不想。”


    語氣毫不猶豫、說話幹脆利落。


    ——讓父親知道幹什麽,他能幫我去考院試嗎?還是他可以給我做功課輔導?


    別了吧,敬謝不敏。


    更何況,慕書玉不想現在就讓京城裏伯府的那些人知曉她如今的情況。


    “娘,我不想。”是以,慕書玉再次重複道。


    姚芷嫻的笑意更加溫雅柔和。


    她道:“好,那你父親就不會知道,乖玉兒,快去看書吧,娘不打擾你了。”


    說罷,姚芷嫻俯身親了親慕書玉的臉頰。


    隨後慕書玉捧著泛起薄紅的臉蛋走了出去。


    待慕書玉離開後,魏嬤嬤道:“小姐,還用再去信到京城嗎?”


    姚芷嫻點頭:“嗯,再寫一封。”


    “既然玉兒不想,為以防萬一他突然到來青州縣,還要勞煩薇姐。”


    雖然慕正言早就像是已經遺忘了青州縣這個地方一樣,許久都不曾來到莊子上了,但是姚芷嫻仍要確認一番。


    魏嬤嬤應了聲,便為姚芷嫻拿來紙筆、為其磨墨。


    ……


    一晃眼,一年多過去,慕書玉九歲了。


    院試的日期越臨越近,慕書玉向係統099花錢兌換的練習空間時長也逐漸增多,就連書庫已閱列表裏的書籍都增多了三行。


    可見這一年多以來,慕書玉悄悄的為自己花了多少銀錢。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隻要錢花的有價值就行。


    這一次院試,也需要前往青州府,考場仍然設在原址,考試的月份與府試不同。


    姚芷嫻不便跟去,而慕書玉要在院試開始之前提早到達青州府,預留出足夠的調整時間。


    是以商量過後,除卻尹煜之依舊要跟去以外,尹道元也決定親自跟著去一趟青州府。


    “老師,為免您舟車勞頓,不如我們再提前兩天出發吧。”慕書玉道。


    尹煜之:“祖父,我覺得可以,我們早早的到了青州府後,去租一個院子吧,之前住在客棧裏太吵了。”


    這次,必然要周遭的環境清靜一點。


    慕書玉沒有意見。


    尹道元便頷首讚同道:“好。”


    告別姚芷嫻後,慕書玉就隨老師出發前往青州府了,到後則由安山安水兩人去租一處院子。


    兩人辦事迅速,當天在日落之前,他們就入住在了一個周圍安靜不已的小院兒裏,附近無人打擾,正適合讀書。


    五天後,院試正式開考。


    慕書玉沒有勞累老師相送,她和尹煜之一起登上馬車,不多時,便來到了考場外麵。


    尹煜之掀開車簾一瞧,“喔”了一聲,道:“書玉,看來今年參加院試的學子們不少啊。”


    “不知道從京城派來的主考官是誰,府試由青州府知府擔任主考官,這次院試,徐知府就隻能是監考了。”


    “欸,一共有幾個監考來著?”尹煜之忘記了,轉頭問慕書玉。


    慕書玉:“一位主考官,五位監考。”


    “在考生們考試期間,監考必須按時按點的巡邏,與主考官一起,兩人為一組,分次分區域的巡邏檢查。”


    “如此就是為了防止考生們考試作弊。”


    “哦,真嚴格啊。”尹煜之感歎道:“想來鄉試更嚴。”


    慕書玉嗯了聲,不再同尹煜之廢話,起身鑽出馬車,來到考場外麵等待著依次進入。


    進入考院分三個排隊檢查的路徑,分別會有專門負責的衙役們進行搜檢——搜查翻看考生隨身攜帶的物品,檢查考生的衣服穿著。


    考生需得撩起袖子露出手臂、要至臂膀下三寸的位置;再抖落衣擺、查看褲腿處是否有異樣。


    最後,解下腰帶再重新係好。


    期間腰帶會由衙役仔細檢查一遍,全部都沒有問題後,方可攜帶物品進入考場。


    而院試考場的布置則是和縣試、府試一樣的,都是在一處偌大的房間裏,一牆邊設有較高位置的監考台。


    考生們考試的區域便與主考官和監考們所在的地方形成了落差。


    主考官和監考們可對下麵的情況一覽無遺,誰考試作弊便會瞧得清清楚楚。


    再者,考生們所考試時用到的桌案低矮,考生需得跪坐或盤腿坐下考試。


    而考生座位與座位之間,到桌案的長度,則會用到竹障,可遮蓋住鄰座考生試卷的樣子。


    這樣一來,考場的監察不可謂不嚴格了。


    考生們也根本就沒有作弊的機會。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滿級畫師的古代科舉日常(穿書)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弓青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弓青瀚並收藏滿級畫師的古代科舉日常(穿書)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