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武師級真氣武技刀殺


    李銘有法修資質嗎?李銘不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法修,哪怕是法師學徒,李銘一個也不認識。沒有法師或者法師學徒為他檢測資質,李銘怎麽可能知道他有沒有法修資質!


    也就是李銘,不認識靈植,瞎吃竟沒有吃死,要是李銘再多吃一截山藥的根,必然砰的一聲,被山藥內富含的能量撐爆。


    李銘太幸運了,多虧了大黃搗亂,烤出來的兩根山藥,大黃替他吃了一根。如果李銘提前知道山藥是寶貝,肯定不舍得讓大黃吃,哪怕上麵有了大黃的口水,李銘也必定會吃下去。


    兩天後,李銘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光大亮,大黃在旁邊忠誠守護著主人李銘。


    此時,李銘才注意到大黃變厲害了好多,更高了,更壯了,爪子更鋒利了。


    想想那株山藥,李銘的心又痛了。說不定武師之路,靠那株山藥就打通了。那株山藥太大了,他才不過吃了其中一小段,就突破為中級武徒,如果分多次服下,或許數年之間他就將飛上雲端。如果換做金錢,定然是金山銀山,一生受用不盡,再也不用擔心身上背的債務了。


    如果李銘知道了心髒內血囊的變化、腦袋中識海的出現,恐怕就不止心疼心痛了。


    可惜,那些餘下的山藥都沒有了,曾經的讀書種子,今日做了一個不識靈植的睜眼瞎子,李銘覺得自己好暴殄天物。而除了貴族之家、博學之人,普通人又能認得多少靈植,他李銘何曾出身貴族之家,何曾是一個博學之人,芸芸眾生一個,幸運地成為了武徒而已。


    哪怕高門大戶,哪一株靈植不是被嗬護著被隱藏著,哪像李銘這樣,因為不認識,連根都給刨了。


    修行知識的匱乏,注定浪費、波折,必不可少。但李銘知道,機緣隻有抓到了手中,吞下了腹中,化為了自身實力,才是機緣,要不然都是為別人做嫁衣。


    李銘蹲在挖山藥的地方找了半天種子,確實找到了不少種子,卻不知道哪個是那棵山藥的種子,似乎都是,似乎又都不是,管它是不是,李銘一股腦全埋在了挖山藥的地方。願有來年,再發新芽。


    洗澡、吃飯、睡覺、打獵、修行。日子如常,不變如初。


    期間,李銘回了趟穀山村,特意告知了師父自己的最新情況。


    在師父拖拽下,兩人連夜趕來合一塘,把土全部翻了一遍,可惜連一片山藥屑也沒找到。師父劉峰巒捶胸頓足的樣子,難受極了。


    可惜,無法挽回,也挽回不了。通紅通紅的眼睛,望著李銘吼道:“下次再遇到這種事,記得早點告訴師父我。”


    灰頭土臉回去,不回去不行,看著李銘,劉峰巒心裏難受,徒弟的修為趕上自己了,甚至超越自己了。


    徒弟的機緣,就是穀山村的機緣,是好事,是大好事。可惜,不能告訴別人,要不然合一塘又該生出波瀾了。


    時間是一匹無可遏止的野馬,滾燙向前不停留。春天快要來了,百花即將盛開,萬物到時,盡皆複蘇。


    所有的田都被李銘套上耕牛犁了一遍。李銘和花姨,一個人扶犁,一個人牽牛,黃色的泥土被鐵犁翻過來,蓋住了去年的荒蕪,大地白白淨淨,田土鬆鬆軟軟。


    幾多汗水落下默默無聞,還好有大黃,自從吃了寶物山藥,智力大大增長,像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可以幫李銘看家,可以幫李銘放牛、放羊,可以幫李銘抓野兔野雞,甚至還能幫李銘驅趕耕牛耕地,隻是不會扶犁,越幫越亂越忙。


    不管怎樣,大黃智慧的增長很快,仿佛一下子開了靈竅,已經聰明到李銘都不敢像以前那樣找大黃傾訴煩惱了。


    李銘也發現,自己何止耳聰目明,何止精神飽滿,記憶力、理解力比以前強了太多。


    “大黃會不會像我一樣隨著記憶力飛速增長把以前的事都記了起來?”想到這,李銘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看看大黃,和他一樣,都是公的,公的應該最能理解公的。


    “可惜,山藥已如昨,回想都是淚,如果再多幾隻大黃這樣的,聽得懂人話,還不領工錢,任勞任怨幹活,那該多好啊。”李銘淨想美事,這麽多天了,合一塘內一隻非同凡響的異獸也沒有找到,更別說捉到、馴化了。


    李銘滿懷期待,觀察上次攔路的三尾鬆鼠,結果還是當初的那隻三尾鬆鼠,沒見變化。


    實際上,暗地裏,李銘看不到的所在,大黃、三尾鬆鼠、白冠冥鴉等分食了山藥的一眾獸類,偷偷摸摸接頭不止一次了,比劃爪子,搖頭晃腦,簡直是群魔亂舞。


    李銘呢,隻管狩獵、修行。有了大黃的幫助,再加上李銘中級武徒的實力,合一塘附近沒有一隻獵物能逃出李銘的肚子,也就狼類跑得快,而且往往成群結隊,李銘輕易不敢招惹。


    不知道是李銘第六感變厲害了,還是大黃的鼻子變厲害了,一人一狗幸運地找到了好幾株靈藥,個頭好小,比著山藥相差十萬八千裏不止。


    劉芷巒幫李銘從劉家要求的武師級真氣武技刀殺,李銘又重新開始修煉。李銘發現,似乎有如神助,他這一次能確認準確的穴竅了,而且似乎能夠讓更多的真氣精準送入穴竅,如果以前是1,現在至少是10,十倍效率提升,效果杠杠的。


    一個穴竅被打開,被注滿真氣,又一個穴竅被打開,被注滿真氣,雖然是氣態的真氣,但了不得,好了不得,不過中級武徒,就有可能掌握武師級真氣武技,哪怕能夠使出的時間再短,也不是武徒層次的存在可以抵擋的,


    李銘誰都沒有告訴,這是他的底牌,最大的底牌。他相信,將來的某一天,定會讓想取他性命的某些人大吃一驚,驚掉一地下巴。


    新增加的八個穴竅終於全部打開,雖然沒有全部灌滿真氣,但都輸入了一定量的氣態真氣,下一步,就是把這些穴竅一個個按功法上說的步驟連接起來,成為一個整體,收力發力。


    李銘此時就是在嚐試武師級破軍七殺第一殺刀殺真氣武技穴竅之間連接,失敗過無數次後,快要成功了。隻見真氣從丹田匯入經脈,沿著右手臂、左腿兩條主經脈運行,刺激右手臂、左腿上麵的穴竅進入活躍狀態。李銘鐵脊刀在手,要使出破軍七殺武師級武技第一殺刀殺這一招了。


    突然,李銘右手臂、左腿上麵的主經脈破裂,上麵的穴竅又陷入死寂狀態,李銘的經脈又受傷了,一口淤血從李銘口中吐出,李銘又一次失敗了。


    然後,喝一些新鮮牛血,修複身體經脈損傷,恢複真氣。


    修行好難,難於上青天。如果不是有大把真氣可以修複經脈,就李銘這種莽到前無古人,估計後邊也沒有來者的修煉方式,早把自己練殘廢了。


    以試錯的方式,找尋正確的武師級真氣武技發力技巧。沒有武師在一旁指導,哪怕是精通武師級真氣武技刀殺的武徒也行,純粹依靠劉芷巒拿來的秘籍上麵的記載,以自己的理解,橫衝直撞練習。太莽了。


    但李銘一次次幸運地闖過了關,如今已經能夠使出弱化了許多許多的武師級真氣武技刀殺,但李銘不滿足,想貪下更多。


    總是莫名大口吐血,花姨偷偷告訴了村正劉峰巒。一頓訓斥,一番搪塞,還好躲過去了。


    合一塘內,數畝作為怗木的君遷子種子播種下之後,李銘趕緊把花姨送到了穀山村,好就近照顧女兒。


    “劉村正那裏,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花姨聽了,放心不少,很怕李銘把她們母女趕走,甚至殺掉。有些秘密,花姨略有察覺,已經嚇得好幾個晚上失眠了,生怕被滅口,能避開,還是避開的好。


    “我走了誰給你做飯?”花姨擔心自己走了,李銘吃不上飯。


    “我一個人這麽多年了,也沒見餓死。放心吧花姨,我會做飯。”李銘發現,山藥的勁下去之後,還需要吃飯,但對比以前,對食物的需求少了大約三分之一。在發現山藥的地方修行,效果尤其明顯,而且莫名地每次總能排出淤血,有時候多,有時候少。排出淤血之後,渾身輕鬆。李銘認定,這肯定是好事,歸結為實力提升後的身體蛻變。


    李銘喜歡上了那個地方,隻要不忙,就在那個地方修行。


    花姨一走,李銘可以放心大膽喝血,放心大膽修行了。之前,李銘足足買了七頭牛,如今輪流喝血,七頭牛一頭比一頭看著無精打采,氣息奄奄。


    沒多少天,李銘不敢再喝血了,怕再喝下去,這些牛真可能會死去,一頭牛價值10銀元左右,相當於1000銅元,死了就不值錢了,500銅元都不一定有人買。實力提升之後,可以喝下的血更多了,是好事,但牛擱不住了。


    又一天的清晨,李銘放開按在身下的牛,拿起桶中新放出來的牛血,李銘咕嚕咕嚕喝下,擦去嘴角殘留的牛血,李銘起身,隻見經脈傷勢再一次快速恢複,真氣也在快速恢複。


    天光越來越亮,該洗漱了,穿著月白色練功服的李銘走下石質台階,於池塘邊,掬起一捧水,灑在臉上,洗漱再洗漱。


    池水冰涼,念她家鄉!而有父母,不困稻糧。


    合一塘池塘邊,李銘散步,塘魚遊遊,半指來長,晶瑩剔透,仿佛是因為經年不見陽光,才得以如此。而岸上一有動靜,盡藏入池塘深處。


    池塘的最中心,是一處幽深探不到底的深潭,傳說連著地下暗河,直通東海。傳說曾有蛟龍沿暗河西來,於此深潭之中,重上九天。


    化龍了嗎?這世上真的有龍嗎?或許是有的吧,比如她家中的畢方,棲居畢方山上,是畢方郡永不可磨滅的圖騰與象征,多少年了,口口相傳,從李銘的爺爺,到李銘的父親。


    而此時此刻,李銘心裏有一個遠方的她,何能長相廝守,不離不棄;還有一個近處的她,溫婉可人,善解人意,真的忍心辜負嗎?


    抬首望天,天亦無言。於是,隨手折下一支枯荷,放鼻子下邊聞香,那假裝陶醉的樣子,好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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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塘蓮藕香,待君來品嚐。


    明年初雪夜,相約峨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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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邀請她北上的信已經寄出了三封,此處有家,他已安下。盼君相聚,白首到老。


    那容貌清晰在腦海可親,長長的華麗袍子,高高的如雲發髻,劍眉如月,皓腕如霜,雕花佩劍,直刺蒼穹。


    淚水不能落下,山盟海誓還在,要堅強,要用命去搏一個錦繡前程。師父說的獵殺鐵背熊的事或許可以提上日程了。


    不再回憶,振作起來精神,不思過往,隻看今朝。李銘撩一捧清水,再揉搓臉頰。右手用新折的柳條蘸上青鹽,仔仔細細刷牙。


    梳洗完畢,吃罷早飯,一天忙碌,正式登場。


    隻見,土狗大黃在院子裏無所事事跑來跑去;隻見,李銘揮刀揮刀左砍右砍;隻見,七頭牛橫亙在荒煙蔓草之間低頭咀嚼咀嚼。


    唯有勤學苦練,才能日有精進。李銘當然記得,更以之時時激勵自己。要不然,他也不會在近乎無丹藥、無靈食的情況下,僅僅用了三年時間就成為了初級武徒。所謂天才,無非是百分之一的天賦加上百分之九九的努力。


    關於新的一年,李銘已有打算。他要養許多許多的雞,要養許多許多的鴨,要養許多許多的鵝,再往池塘裏放一些魚苗,最好是草魚,草魚吃草即可,不浪費糧食。


    再種上幾十畝的黑麥,秋收之後,存上一半,賣出一半。還要種上好多好多的柿子樹,將來房梁上要掛滿柿餅,吃一個,扔一個,要給父母兄弟妹妹們的牙齒都甜掉。


    還有她喜歡的梅花,要種上滿滿一山坡。到時候,一把油紙傘,大黃在側,落雪在天,美人在懷。一壺茶,飲日月。一壺酒,品春秋。靜待梅花開,坐聞美人香。


    卻不知道結果會如何,會不會終此一生都像書上說的,千辛萬苦之後,還是不得相見,千山萬水之外,徒呼奈何!


    李銘不禁想起了當初畢方山上,一樹茶花,飄零而落,雲霧在上,雄城在下,兩個人共同念出的那首極為有名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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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她


    風吹吹夜色冷,她和孤零零影子入夢。


    一襲紅衣新嫁娘是誰的夢?做了半生,負了半生。


    她說的念的都是痛,何必人間不清醒,蓬頭垢麵故意裝作瘋!


    癡愛一人,苦等一生,卻不相逢。


    春到了秋,秋到了冬,等,等,落雪聲聲,天地與我白發同。


    我是我的英雄夢,江湖血腥,大刀砍不停。


    一寸寸月色如血紅,和我們相同。


    莫聽道別駝鈴聲,一群人西行,白骨做塚。


    什麽開疆拓土萬世之功?什麽封侯拜相青史留名?


    卻念叨叨青絲白發人相送,留她一人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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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輕念出,淚已落下。何有相思,慰我癡情。


    “離別,或許各有各的理由,英雄夢也好,功名心也罷,貪生怕死也無所謂。而她不得不留在那裏,枯萎,凋零,一個人謝幕。而我隻願一生仰望,期許老天與她平安喜樂。隻此一生,摯愛永在。隻此一生,絕不相負。”李銘暗暗提醒自己,告誡自己。


    猶記得去年的七夕,北疆之夜,雨怒風狂,一個人在家,心落鎖,不打開於人世間。滿紙荒唐言,卻不敢寄出哪怕一封信,傾訴相思,就如那夜寫下的《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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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


    涼薄夜色才侵我,獨剩相思寂寥歌。


    燈下影子飛過客,勸君今夜莫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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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是奮不顧身撲火的那隻飛蛾?誰是孤獨一人夜深深不入睡的他?思念如海,獨害相思。


    願有相思,不及夜深。願有歲月,許以白頭。獨愛一人,此時此刻。獨愛一人,此生此世。不辜負情深,不抱怨緣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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