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陳西望接受,但他還是追問著:“那姐你出國了還和人家有聯係嗎?”


    “你想什麽呢?”易寒星說著:“抗日戰爭爆發之後,我們就沒聯係了。”


    “這樣啊……”陳西望的聲音裏透露著遺憾。


    易寒星和所有人都不解地看向陳西望:這是什麽毛病?


    最終,陳北望說出了大家內心都浮現出來的一句話:“你不對勁!”


    眾人對視一番,將陳西望圍在了中間。


    突然前後左右都是身高七八尺(古代算法)的大漢,唯一一個缺口是氣場強大的大姐,陳西望可恥的慫了。


    第183章


    “說吧,你究竟怎麽回事?”陳北望作為和陳西望從小一起長大、年齡十分相近的兄弟,代表大家發言。


    陳西望的眼神左顧右盼,就是不和陳北望對視。


    “eng(嗯)?”陳日望發揮自己大哥的威嚴,發出了一個沉重的後鼻音音節。


    陳西望再次瑟縮了一下,又慫又嘴硬的說:“真的沒什麽事情啊,我能說什麽?”


    看著不肯開口的陳西望,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被六個人用眼神沉默注視著,陳西望越來越慌。


    “你們都在這裏看我幹什麽?”陳西望說著:“北望你飯吃完了嗎?不餓了?”


    陳北望忍不住按住陳西望的頭:“什麽北望北望,北望是你喊得嗎?我是你三哥!”


    “你就比我大7個月而已。”陳西望嘀咕。


    “大7天你也要喊哥!”陳北望強調。


    不想聽兩個小朋友糾結稱呼問題,易寒星一把勾住陳西望的脖子,非常大姐大作風地問:“小西啊!姐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現在說,一個是被哥哥姐姐們混合雙打後說,你怎麽選?”


    陳西望被跳起來勾自己脖子的易寒星拉著往下歪,整個人都是拒絕的。


    所有人都冷漠旁觀著陳西望歪著身子被姐姐教訓,隻有知道兩人沒有血緣關係的周毅之暗搓搓地解救了陳西望。


    周毅之輕輕握住易寒星的胳膊,將她胳膊抬起來,拉著陳西望站直,為陳西望解釋道:“西望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他知道怎麽選擇的。”這麽說著,周毅之將易寒星的胳膊放回了她身側,拍了拍陳西望的肩膀。


    陳西望頓時覺得自己這個姐姐的追求者能處,默默地往內心承認的未來姐夫身邊靠了靠。


    眼看著家裏的聰明人們都不可能忽略自己的問題了,陳西望權衡再三,還是老實交代道:“其實我就是交了一個筆友而已。”


    “對方是幹什麽的?”周越桐率先問。


    “當然也是個學生啊。”陳西望說道:“筆友也是要有共同話題的啊。”


    “你什麽時候交了筆友?我怎麽不知道?”陳北望問著。


    “雖然我們是兄弟,但是也是有個人隱私的好不好?”陳西望說道:“你收到女孩子的情書,我都沒有去問是誰給你寫的。”


    突然被陳西望爆了個大料,陳北望臉色一下子變得通紅。


    哥哥姐姐們意有所指的看了陳北望一眼,都沒追問少年純情的戀愛,而是關注陳西望的問題:“好好的一個筆友,你怎麽搞的和地下接頭一樣?”


    “就是!剛剛問月望的樣子像是很拙劣的打探情報。”陳日望說著。


    陳西望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居然被發現了。


    看到陳西望的表情,大家還有什麽不明白,陳星望立馬追問:“所以你真的在打探?你這個筆友是什麽人?他究竟要你做什麽?”


    陳日望看著陳西望猜測道:“你筆友是個女孩子?美人計?”


    陳西望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筆友是個男的!純爺們!”


    越說大家越糊塗,易寒星直接快刀斬亂麻說:“陳小西你最好從頭給我們交待清楚,不然你即將喜提關禁閉並斷零花錢待遇。”


    這個懲罰太狠,陳西望之前也開了口,自然不會繼續保密下去,於是從實交待。


    “其實我就是交了個據說是姐姐你暗戀者的筆友他讓我打聽你的消息事無巨細都要順便再打聽哥哥和你朋友的一些情況隻要有新消息就給我錢!”陳西望一口氣說了出來,充分展現了自己優越的肺活量。


    大家聽了這段不帶標點的話,紛紛暫停了一下捋了捋話語中的信息,才反應過來。


    “好啊你小子!才多少錢啊?你就把你親姐賣了?”易寒星率先開口,忍不住想要卷袖子。


    “一條十美元。”陳西望回答。


    “家裏是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你能幹出來這種事情?!在你眼裏你姐就值那麽點錢?”陳日望嘴上這麽說著,實際和寒星星望對視,都有不太好的預感,不確定三人是不是暴露了身份。


    “不是不是。”陳西望連忙擺手:“我也沒什麽都說,就是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和習慣,真的要緊的我可是一點都沒說,我這不是有錢不拿白不拿嗎?”


    陳西望這話說的,易寒星的拳頭癢了。


    看到哥哥姐姐們不善的表情,陳星望老實交代:“我就是說了說姐姐你們有哪些朋友來過家裏,放假和誰出去玩了,平時提到誰比較多之類的事情,真的都不重要的……”


    易寒星長吸一口氣,半是恐嚇半是認真地說:“聽說當年日本人發展華國間諜,就是一開始讓人提供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還會給人錢,等拿到透露信息並收錢的證據之後,就會威脅人家成為自己的間諜,再提供重要信息。”


    雖然陳西望從內心認定易寒星是危言聳聽,但是還是不敢反駁。


    除了這種事情,下午自然是什麽活動都不可能開展了,哥哥姐姐們拎著陳西望就回了家。


    囑咐陳北望看好陳西望,在找陳祖曜告狀之前,易寒星和陳日望、陳星望開了個短會。


    “我感覺應該不是我的追求者問的。”易寒星直接說道:“這種暗戀者,除非是心理變態,不然怎麽可能我都不知道,隻有陳西望那邊在給他打聽消息?”


    “對方很可能隻是想要掌握你的信息,還有我們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什麽目的。”陳日望說著有點擔憂:“不知道你會不會有危險?”


    “我們是不是有什麽地方暴露了信息?”陳星望回憶著:“總感覺來者不善的樣子。”


    因為信息缺失,三人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有什麽不對。


    “算了,讓陳西望寫封信,我們跟蹤信件找到收信人不就行了?”陳星望說著:“他不是都交代了自己的寄信地址是市裏一個提供租賃的公共信箱?我們輪流去蹲信箱的取件人,還找不到人?”


    沒有別的線索,大家隻能用這個笨辦法,讓陳西望寫了一封信寄出去。


    信箱的地址距離大家不算特別遠,但是害怕被寫信人發現有人蹲守,大家還是作了一些偽裝,不敢和信箱靠得太近。


    蹲守寄信人這麽有趣的事情,周越桐怎麽會缺席,他拉著心裏本來就很想要來但是不好意思開口的周毅之一起加入了蹲守的行列。


    眾人蹲守了好幾天,期間為了完成工作和作業不僅排了個班,還專門帶著要做的題目來到蹲守點,為此每天要刷試管的陳星望痛失蹲守資格。


    三天之後,大家才終於看到一個穿著風衣帶著禮帽、身材並不高大的人打開了周越桐寄信的那個小信箱。


    “就是這個人!”周越桐立馬說道:“我們是跟著他看看他會去哪裏,還是現在就抓住他?”


    “不著急。”陳日望說著:“看看他後麵去哪裏,也許有同夥呢?”


    聞言,周越桐沒有意見,和陳日望一起跟著人,直到對方進了商場的衛生間。


    兩人在門口蹲守了一個小時,也沒見到對方出來,不由對視一眼,進到衛生間裏,仔仔細細地查找了一遍,發現衛生間裏沒有人。


    “奇了怪了,這麽矮的男人應該很少見的?我們也沒見人從門口出去啊?”周越桐嘀咕。


    “糟糕!”陳日望突然反應過來:“我們可能被誤導了!這人不是男的,而是個女的!”


    陳日望這麽一說,周越桐也覺得可能性很大,隻是有一個問題:“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是怎麽從男廁所進去然後又從女廁所離開的?”


    這是個好問題,陳日望打量著男廁所的情況,心裏奇怪:難不成對方會飛?從男廁所窗戶飛出去了又從女廁所窗戶進去了?


    第184章


    陳日望和周越桐回去之後自然是連忙和大家說了發現的情況,連細節都沒有疏漏。


    聽到兩人說對方去了男廁所,但是沒從男廁所出來,易寒星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太可能吧?那個商場人流量很大的,怎麽會有人從男廁所換女裝出來?”


    “我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要不是這樣的話,要怎麽解釋?”周越桐說著:“那可是四樓,外麵也人來人往的,他總不可能從四樓爬下去吧?”


    “我說的不是這個。”易寒星解釋著:“我是說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他可能不是女裝,而是換了清潔工的服裝?”


    易寒星提出這個思路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周越桐和陳日望所說的這個商場的廁所易寒星去過,所以不僅知道商場的人流量很大,很多人會去衛生間,還知道女衛生間裏並沒有後世的隔斷。


    如果連女衛生間都沒有隔斷,那男衛生間就更不可能有了,所以這才是易寒星覺得對方沒可能換衣服的原因。


    “對方居然還臥底成了清潔工?!”周越桐驚訝地感歎:“就打聽一點你的消息,用得著這麽拚嗎?”


    易寒星:“……被你們跟蹤了一路也沒發現也沒甩掉人,還被找到了這麽多疑點的衛生間,也許隻是對方找了個清潔工代自己取信而已。”


    易寒星一聽兩人的描述,就知道對方不是什麽專業的特工。


    講實話,根據易寒星當年接受的培訓,輕輕鬆鬆就能在郵局公共信箱去商場的路上找到五六個適合把人甩了的地方,陳日望隻是接受過簡單的突擊培訓,周越桐更是毫無經驗,想讓這兩個人跟丟目標,路上甩掉是最好的辦法,跟蹤的人還會因為在路口跟丟所以毫無頭緒。


    而在跟蹤者的跟蹤技巧並不高超的情況下,對方不僅沒有在合適的地方甩掉跟蹤的人(完全沒做反跟蹤動作),還帶著人去了衛生間展示了一番變裝秀,要素如此之多,反而更容易暴露自己,這是任何一個受到過專業訓練的間諜都不會做出來的事情。


    所以在聽到陳日望和周越桐的描述之後,易寒星反而放下心來:不是專業間諜的話,就可以放開手好好查一查這是什麽幺蛾子了。


    被易寒星提示之後,周越桐恍然大悟:“清潔工在廁所角落裏有放自己東西和打掃用具的櫃子,女廁所確實有出來一個清潔工,她在大家麵前換衣服,大家也會覺得很正常,更不會注意對方。所以她不是故意換裝扮甩掉我們,而是正常地開展工作?”


    陳日望給周越桐提供了佐證:“我有看到廁所門口有一個換班表,商場開業時間是8點到12點,早班上午7點到下午3點,晚班是下午3點到淩晨1點,我們發現人的時候正好是下午,所以她應該是過去正常工作換班!”


    有了這個佐證之後,大家更加認同寒星的猜測:對方應該是代替別人去信的!至於怎麽給信?商場人流這麽大,直接去衛生間拿了信件,也不會有什麽人注意。


    “所以即使我們抓到了去公共郵箱取信的人,也很可能沒辦法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後幹這種事情,因為清潔工阿姨很可能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隻是一手交錢、一手交信罷了。”陳星望總結道。


    這番總結大家都很認同,於是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思:究竟是誰要打聽消息,他的目的是什麽?


    相比於擔心是身份暴露的日望、星望和周毅之,一無所知的西望、北望和周越桐三人都很不解:這人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盯上易寒星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通信渠道這條路斷掉,大家又想起要從西望的信件上找線索。


    西望將自己收到的信全部拿了出來:“就是這些了,每次看到信息,他都會在信封裏麵塞錢進去給我。”


    眾人仔細打量了一下信封,是印刷體的英文字母:“這人應該收到過一定的教育。”


    周毅之仔細辨別了一下:“這很可能不是手寫的,而是用打字機打印出來的,手寫的不可能呢每個字母都一模一樣。”


    這個年代的打字機和後世可不一樣,因為沒有屏幕,所以打字的錯誤率很高,如果不是熟練的打字員操作,想要一封信都沒有一個錯誤,那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多少廢稿才能完成。


    所以當周毅之提出是打字機打印出來的信之後,大家紛紛找起了信件裏麵單詞有無拚寫錯誤。


    “我手上這兩封全對。”


    “我這裏的也全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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